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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片山呼,那感觉令人有些飘飘欲仙。
刁俊骑在马背上,低头看到秦元,就想起当初自己被冤枉,受尽刑法且被关押,甚至被强征入伍的事情,眉头一皱声音低沉:“秦校尉,你抬起头来看看我是谁!”
“属下不敢!”秦元不敢冒犯。
“我让你抬头看清楚!”刁俊大声下令。
听声音似乎有些印象,但又想不起来是谁,秦元缓缓抬起头来,正好与刁俊正面对视。
当看到对方的容貌,脑中记忆快速搜索,突然露出惊惧表情,赶紧一头磕在地上瑟瑟发抖。
“秦校尉,你可认得我?”刁俊厉声问道。
秦元脑中一片空白,颤抖着回答:“认、认得。。。。。。将军饶命!”
“因何求我饶命?”刁俊眯起眼睛。
“属下。。。。。。属下当日冤枉将军,冒、冒犯了将军。。。。。。”秦元恐慌地回答,心中暗道怎么是他?为什么他会当上将军?
“看来你记得很清楚嘛!”刁俊骑马走到前面,用马鞭指着他的脑袋,“秦校尉,当时你可是很威风啊!”
秦元更是恐惧,拼命磕头:“将军恕罪!将军恕罪!属下当日也是职责所在,不得已而为之。况且若不是属下,将军又如何得到今日之机遇。。。。。。啊!!”
话音未落,刁俊忍不住挥动马鞭,在他脸上狠狠抽了一下,痛得秦元捂脸倒地。
长时间生死搏杀,刁俊胸中隐隐有一股戾气,此刻爆发出来。
他在马上挥动鞭子,狠狠抽向秦元。
抽一鞭子,秦元身上便出现一道血痕,痛得嗷嗷叫,却又不敢反抗。
七木镇守军噤若寒蝉,根本不敢为他们的校尉出头。
那些七木镇镇民更是害怕,低头瑟瑟发抖,不少人已经在回想以前有没有对刁俊不礼貌过。
“行了!”秦元被打得浑身是伤,滚地哀嚎,完全没有作为七木镇最高掌权者的尊严。岑佩看不下去,上前拦住刁俊,“不管如何,他也是本地校尉。”
刁俊这才收手:“秦元,我打你,你可心服?”
秦元浑身是伤,痛得不断颤抖,却不敢有丝毫不满,恭恭敬敬回答:“属下心服!”
“可有不满?”刁俊又问。
“没有不满!当初是属下有错在先。”
“明白就好!”刁俊说道,“本将军宽宏大量,知道你当日乃是职责所在,故略施小惩。此事就此揭过,你意如何?”
秦元本以为自己这次要惨,以刁俊现在的身份,别说打自己一顿,就算直接将自己撤换,然后暗中派人杀掉,也不会有人追究。
没想到只是痛打自己一顿鞭子,这件事情就算过去,当下欣喜若狂,连连磕头谢恩:“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刁俊一来就给了个下马威,七木镇镇长王当也吓得够呛,更不用说那些普通民众。
好在对方适可而止,也让精神紧绷的众人彻底松一口气。
“将军,属下为您牵马!”秦元保住小命,也保住官位,哪里还管什么颜面?赶紧起身,卑躬屈膝地接过缰绳。
“嗯!”刁俊淡然点头,“进镇!”
“喏!”镇门口的军队和百姓迅速分开,让出一条大道。
秦元前面牵马,带着刁俊往镇内走去。
镇长王当也急忙过来,牵住镇军将军岑佩的马儿,跟着秦元并排走去,脸上带着很是光荣的表情。
队伍缓缓进入镇内,一路上刁俊都在四下查看,希望找到邵哥的身影。
只不过完全没有出现。
若是邵哥在这里,肯定会跑出来与自己想见,莫非他还在土地庙?
这里也看不到熙儿。
也是,熙儿乃是乔家千金小姐,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可能在街道上跟平民百姓混在一处?
进入镇内,秦元边走边回头,露出谄媚笑容:“将军,属下已经设下酒席,也为您安排歌舞。。。。。。”
“先不急,”刁俊说道,“去废弃的土地庙!”
“啊?”秦元露出惊讶表情。
“我说去废弃的土地庙,你有意见吗?”刁俊皱眉。
“没有没有,”秦元赶紧回答,“将军想去哪就去哪!属下为您牵马!”
“嗯~”刁俊满意点头,很享受跟以前身份互换的感觉。
以往他都是被呼来喝去的那一个,走到哪儿都会被驱赶。可是如今,即使七木镇最大的镇长、秦校尉,都得跟个孙子一样在前面为自己牵马,用谄媚的语气跟自己说话。这种感觉前所未有,畅快淋漓。
必须尽快进到邵哥,要让他看到自己的威风样子!
还有,要让邵哥也体验一下这种感觉,带着他从今以后享尽荣华富贵!
想到这里,急切下令:“快点!快点到废弃土地庙,别浪费时间!”
“是!将军请坐好,属下这就带您过去!”秦元恭恭敬敬回应。
第两千零六十五章 心神乱()
队伍浩浩荡荡来到废弃土地庙。
越靠近,刁俊就越激动。
“两位将军,到了!”抵达土地庙门外,秦元恭恭敬敬说道。
刁俊翻身下马,迫不及待地冲向大门。
岑佩也跳下马,跟着过去。
身后大队骑士齐刷刷下来,安静排成队列。
“邵哥!邵哥!”刁俊用力推开土地庙大门,冲进去大喊。
然而没人回应,土地庙中安安静静,甚至到处都是蜘蛛网,一看就是很长时间没人清理。
“将军,您是找人吗?”秦元小心翼翼问道。
“邵哥呢?邵哥在哪儿?”刁俊转身一把抓住秦元的衣领,激动吼道。
“将军息怒!将军息怒!”镇长王当慌忙过来劝道。
“邵哥在哪?”刁俊大声问道。
王当赶忙回话:“将军,您要找的是黄邵?”
“不然还能是谁?!”
岑佩过来将刁俊的手抓住,让他放开秦元:“别冲动,冷静一些。”
在他劝导下,刁俊才稍稍冷静下来。
秦元刚才吓坏了,还以为要被掐死。这时候赶紧大口大口呼吸,安抚狂跳的心脏。
“禀将军,”王当恭敬回答,“黄邵半月之前被浊水县令收为义子,之后与乔家结亲,只是后来不知去向。您若想找他,要么问那浊水县令,要么问那乔家人。”
刁俊闻言一愣:“邵哥被浊水县令收为义子?我怎么不知道?”
“禀将军,黄邵是在您被强征入伍之时,才遇上浊水县令,因缘巧合被收为义子!”王当回道,“当时您已经前往丹阳,所以不知。”
“是吗?”刁俊脸上终于浮现笑容,“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啊!邵哥竟然认了县令老爷当父亲?那浊水县令岂不也成了我的父亲?我与邵哥如兄弟般,他的义父就是我的义父啊!那与邵哥结亲的乔家,是哪个乔家?”
“将军,咱们七木镇就只有一个乔家啊!”王当微笑回答。
刁俊闻言笑容僵住:“不是外地的乔家?是咱们七木镇的乔家?”
“正是!”
“那。。。。。。”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那邵哥他。。。。。。邵哥他娶了乔家哪位小姐?”
“自然是乔家最宝贝的千金乔熙!”王当笑道,“黄邵与乔家千金郎才女貌,可谓天作之合!”
“轰!”这句话就像是炸弹,在刁俊脑中爆炸开来。
他感到天旋地转,差点摔倒在地。
岑佩眼快,一把扶住刁俊,担心问道:“俊哥儿,你怎么了?”
刁俊脑中嗡嗡作响,双手不断颤抖。
他突然一把抓住王当的衣领,大声怒吼:“不可能!不可能的!你一定在骗我!”
王当哪里知道他会突然失控,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赶紧连连求饶:“将军恕罪!将军恕罪!小的句句属实,绝不敢欺骗!”
“冷静!俊哥儿,冷静!”岑佩将他双手按住,避免失控伤到镇长。
“不可能。。。。。。不可能的。。。。。。”刁俊脑中嗡嗡作响,双眼无神,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这是怎么了?
秦元、王当以及周围围观的七木镇军队、百姓,全部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将军,”好一会儿,秦元才小心翼翼靠过去,“您怎么了?哪个惹您生气,您只要开个口,属下立刻处理!”
刁俊伸手抱着脑袋,拼命摇头。之后突然看向秦元:“告诉我,不是真的!”
“将军,您说的是。。。。。。”
“告诉我,不是真的!!”刁俊大声吼道,情绪有些失控。
岑佩在旁边将他搂住,脸色也不好看:“俊哥儿今日身体有些不适,需要先休息!”
“属下已经在驿站收拾妥当,两位将军马上能够住进去!”秦元赶紧说道。
“俊哥儿,咱们先去休息。”岑佩轻声劝道。
刁俊随着他走向战马,突然转头看向秦元:“去乔府!”
“啊?”秦元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去乔府!”刁俊纵身上马,大声吼道。
“俊哥儿!”岑佩从未见他这个模样,心理格外担心。
刁俊低头与他对视,身体激动起伏:“去乔府!”
“好,我陪你!”岑佩第一次见到刁俊这个眼神,于是也纵身上马。
后方骑士立刻跳上马背,安静等待。
秦元与王当对视一眼,虽然不知道怎么个情况,却也不敢违背,当下牵马转身,往另外的方向走去。
“俊哥儿,”在路上岑佩骑马靠近,轻声说道,“难道他们说的那个,就是你一直念叨的熙儿?还有你说的邵哥,他们。。。。。。”
刁俊的眼中充满恐慌、不信和挣扎,他没有说话,只是身体不断颤抖。
岑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完全无法预料的状况,不论刁俊还是岑佩都想象不到。
岑佩与刁俊在军中形影不离,经常听他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