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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以为这是一种讽刺,恰恰相反,这是一种赞誉,很多年轻勋爵贵族以搞到一束鲜血玫瑰送给自己的情人为一种时尚,为此詹森修士不得不专门雇佣了一位退役大骑士看守自己的后花园。
詹森修士不是无情之人,若是上门求取的话,多数会应允,只是需要向修道院进行一点布施,数量不强求,即便是一个铜子也可以。
但是前去求取鲜血玫瑰的多数是年轻气盛的勋爵贵族,怎么可能拉的下脸做这种没品的事情,更何况这可是送给自己心上人的,若是真的用一个铜子求取来,岂不是代表自己送给情人的只是价值一个铜子的廉价货?
所以布施从来没有低于一个拜伦金币的,若是低于这个价格,你都不好意思去求取鲜血玫瑰。
其中还有一段佳话,曾经有位来自王都子爵,在观看角斗过程中,结识了一位美丽动人淑女,为了赢得这位一见钟情少女芳心,慕名而来,为了一束鲜血玫瑰,出手便是一千拜伦金币。
当时轰动了整个索罗城,结果自然是这位豪爽的子爵老爷抱得美人归,同时也将鲜血玫瑰推上了爱情神坛,虽然像那位子爵一样豪爽的主并不多见,但是转手间几十个金币乃至上百个金币,索罗城的勋爵老爷们,也是出得起的。
现在鲜血玫瑰堪称索罗城新式炫富攀比工具,而詹森修士所在的修道院,也在短短几十年间从一座普通修道院成为索罗城最大修道院。
听闻这件事情后,肖恩大为感叹,詹森修士医术姑且不论,但是在营销方面却是专家级的,一个自行布施,将本来不值一枚银币的鲜血玫瑰卖出了十倍乃至上百倍的价格。
在这种大背景下,肖恩的医疗所已经不是用门可罗雀可以形容,到现在压根就没开过张,与络绎不绝的食馆形成鲜明对比。
对此肖恩早有充分心理准备,没有了在安迪斯山脉中十几年建立起来的神医名头,加上一副正宗的安迪斯人面孔,能有人找他治病才见鬼。
就连食馆中的年轻侍者,也是费了将近一周时间,才招募差不多,这还是在索罗城大环境不景气情况下,若是有其他工作,这些年轻侍者早跳槽了。
肖恩的医疗所从一开始就没将目标对准索罗城的普通人,这一点从店面选址就看得出来。
肖恩的目标是角斗士,医疗所与索罗城举世闻名的世界第一角斗场只有一街之隔。
受战争影响,索罗城今年基本没有举行像样角斗比赛,现在大的战事已经平息,举行一场规模宏大的角斗比赛是索罗城的惯例,邀请函都发出去了。
一个月后,第十三届角斗大赛,将会在索罗角斗场如期举行,为了刺激更多人参加,今年角斗比赛冠军将近比往年提高了一倍,达到五万金币,足够让无数人为之奋不顾身。
角斗比赛一开始,肖恩根本不缺病患。
事实上,根本不用等一个月,过不了几天就会有生意上门。
为角斗比赛热身,那些奴隶主们私下中开盘口,举行小规模的私人角斗是十分常见的,光肖恩知道的就有七八场。
至于那些奴隶主会不会找肖恩医治他们的角斗士,那更不是问题,对于送上门的免费服务,那些唯利是图的奴隶主不可能拒绝——那些修士们免费治疗对象可不包括角斗士,甚至出钱都请不动他们,因为角斗士不属于神的子民。
这几周,肖恩也没闲着,围着索罗城转了一圈,除了费伦城堡,整座城市的角角落落基本转遍。
结果大失所望,跟肖恩想象的画面优美的古城古堡形象完全两码事,建筑粗糙杂乱不说,整体环境就三个字能形容——脏、乱、差。
狭窄巷道,横流污水,泥泞道路,破败院墙,欲坠房屋,麻木人群。
作为一座统治方圆上千里土地的领都都这个德行,那些小城小镇就更不用提了,就这种环境,时常爆发疫病实在太正常不过,一传染就是一大片。
治安更不用说,他转悠的这几周内,平均每天遇到的敲诈、勒索、偷盗、打劫不下于十次,若非他的身手不错,被人敲了闷棍当安迪斯人奴隶卖了也说不定。
至于安迪斯人身份引来的歧视就更不用说,走到哪里,都有人像防贼一样盯着他。
唯一值得称道的只剩下费伦城堡,一座山生生的被铲平了一半,就像镶嵌进入的,远远望去,充斥着一股浓郁历史厚重味,相信里面就算与想象有悬殊,也不会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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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霸王餐()
食馆大厅传来的纷杂争吵吸声打断了肖恩的思考。
“先生,一共三十七个铜子,你们谁结一下款?”
“今天出来的匆忙,没带钱,帮我们记账上,就记我波特郎的名,改天一起还给你们。”
“抱歉,波特郎先生,我们是小本生意,概不赊欠。”
“小艾勒,几天不见,长能耐了,波特郎先生说记账上,就记账上,还能差你这几十个铜子不成?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们兄弟几个吃饭喝酒,什么时候有付钱的习惯,请我们去,还得看我们的心情,今天在你们这里吃,是照顾你们的生意,不要得寸进尺。”
“我在这里也是给人打工的,做不的主,咱们都是一条街上的邻居,谁也别难谁,这样吧,我替我们的老板做主,今天这顿我们只收个本钱,诸位只需要付三十个铜子就可以了。”
“吆喝,上嘴唇打下嘴唇,七个铜子就去了,看来你们的生意很有的赚,一顿饭赚我们七个铜子,够黑心的,大家都来看看,这些黑心商人究竟从我们手中抢走了多少钱。”
“话不能这么说,三十个铜子只算的买粮食钱,大家都知道,现在粮食一天一个价,诸位老顾客可要为我们做主,我们要是用十个铜子买的粮食,绝对没有跟风涨价,无论外面的价格有多高,都是按照十个铜子算,直到下一批新粮食,哪怕是对着真理之神,我们也可以拍着胸脯说对的起自己的良心。”
“这一点艾勒说的是真的,我沃克松可以作证,我们在这里吃的饭菜价格,尤其是这几天,比外面疯涨的粮食还要便宜,不然就我家婆娘精明劲,怎么舍得多花一个铜子让我在外面吃,只是我一个粗人,不会算账,不知道省了几个铜子,反正在这里吃的,比在家吃的还要饱,还要自在。”
“这倒是说了句实话,你家和我家一个德行,半大小子半大姑娘一堆,看到吃的,一个个眼睛冒绿光,跟一群小狼羔似的,手稍微慢点,锅底都给你舔的一干二净,能吃饱才见怪了,直到发现这个好地方,总算能有顿饱饭吃,干活也有力气了,不瞒你们说,从开始在这里吃饭,两周的功夫,总共省下了十个铜子,十个铜子啊,不用交给家里母老虎的,这才叫他娘人过的日子。”
“还有这种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你这个老单身汉,能知道才见鬼呢,有点钱不是变成猫尿进了肚,就是扔在了女人的肚皮上,有一个铜子能留到第二天?就算天天让你免费吃喝,你也是这德行。”
“人活一遭,图的不就是一个乐呵,要是我哪天早上死在街头上,岂不是要便宜老约翰那样的老混蛋,连死人的钱都扒。”
“你别瞧不起人家老约翰,人家一没偷,二没抢,三更没吃饭不给钱,全靠自己的力气吃饭,若是身上有闲财的,人家老约翰也不白收,会买张薄席,找个地方挖坑给埋了,省得尸体被野狗糟蹋,没见到很多无家可归的,就算饿死了,也会在自己身上留三两个铜子,这叫埋尸钱。”
“人都死了,还管他究竟埋在哪里,我可是听说大山另一边的奥丁兽人,根本就不来这一套,死了之后,都是露天放着,等着野狼巨鹰来啄食,说这是回归草原的一种方式,我看这一套就值得提倡,省了很多事情。”
“你说的是野蛮人的蛮荒一套,你怎么不说那些野蛮人根本没有什么家庭观念,女人的帐篷可以随便钻?别人的儿子也会当成自己的儿子养大!”
“这个也值得提倡,若是真的允许,我第一个往你家里钻?”
“你找死是吧,你再乱说一句,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开个玩笑而已,我又没说什么?火气这么大?”
年轻大堂经理与吃霸王餐的地痞流氓的冲突没起来,那些仗义执言的反而争得不可开交。
艾勒打着圈拱拱手道:“多谢各位公正执言,等一下我请诸位喝羊汤。”
“喝羊汤?这是什么吃法?没听说过!你们后面飘出来的香味不就是你说的羊汤?真的很独特!光是闻味道,就有点迫不及待。”
“只听说过烤羊排,没听说喝羊汤,艾勒,你这也实在太小气了吧?要请也要请我们吃羊排才是。”
“你这人太贪心了,有人请客还不知足,还挑三拣四,还指不定人家老板乐不乐意呢,到时候艾勒还得自己掏腰包,他家里还有一个老娘和小妹要养活,等一下诸位可要口下留得,不要吃的太狠了。”
“得了吧,我们中间就你最能吃,一个人顶三个人,你管住你自己,比什么都强。”
这些食客也是心大的主,不仅对那些地痞流氓没有丝毫畏惧,高谈阔论的瞬间就歪楼了,这让那几个在街面上混的人感觉很没面子,做他们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一个面子,若是将面子丢了,他们将很难继续混下去。
一个人高马大,也就十六七岁、满脸青春痘的年轻人,一拍桌子跳了起来,食指都快戳到艾勒的脑门子上了,怒声道:“艾勒,算你小子狠,你竟然请一群傻老粗吃饭,也不给我们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