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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还有母江,水位虽然降低了很多,但是产出并没有少多少,而且水位低有水位低的好处,不用担心翻叶子,可以自由进出捕鱼,日子不好不坏,勉强还可以维持,不过这种状况还继续持续的话,那就真不好说了。”
维尼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住得愁容,扫了一眼走在周围的年轻人,低声道:“跟我说实话,你们两个真的不是去了亡者世界,又重新回来的?”
怀恩德与威克利夫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的道:“维尼叔,真不是,亡者世界只是一个传说,这么多年,那些死而复生的事情,哪一件不是谎言,更何况传说中,死灵可是没有温度的,你摸摸看,我们都是大活人。”
“行了,行了,不用那么大声。”维尼有些意味深长的道,“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咱们家中这几年发生的事情,远要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多,到时候不要太过惊讶。”
“还有什么我们没有见过的?”怀恩德和威克利夫嘴上虽然没说,但是心中破不以为意,毕竟他们再怎么说也是走出绝望沼泽,睁眼看过世界的人,见识过的东西,绝对比困守绝望沼泽的这些人还要多。
有了熟人领路后,明显快了很多,闲谈中,他们很快便返回了城镇。
当看清自己城镇模样的时候,怀恩德和威克利夫站在大门外,久久无语。
维尼并没有唬他们,他们离家的时间确实太长了,这里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大到他们的城镇都已经举族搬迁过,要不是幸运的碰上维尼,他们想要找到自己的亲人,只怕还要费上一番周折。
“这个城堡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咱们族人这几年建造出来得?”怀恩德忍不住问道。
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宏伟城堡,不对,更确切的说,是半座城堡。
不过这半座城堡并不是从中间一切为二,而是上下一切为二,他们现在看到的只是上半部分,还有一部分掩藏在水面之下。
即便是这样,光光是展露出来的这上半部分,就比怀恩德在小亚细亚平原见到的大部分城堡要大。
仅凭其表现出来的状况,怀恩德便知道的自己后半个问题白问了。
这显然不是鳄族人的手笔。
先不说鳄族人有没有这么大的能力,单说这么多建造城堡的巨石就无处可寻。
与喜欢建石头房子的拜伦人不一样,绝望沼泽巨石稀少的,鳄族人通常用泥巴混合水草盖房子,有条件的也不过是伐木盖木屋,用巨石盖城堡,那当真是前所未闻。
“五年前,怒江改道,顺便将绿藻湖的水带走大半,洛桑德城堡就露出来了,这不是水神的恩赐,而是咱们祖先留下来的遗产。”回答怀恩德的并不是维尼,而是另一名中年男子。
这名中年男子声音洪亮,步伐中有几分龙行虎步的风范,快步走了过来,有几分想要拥抱怀恩德的样子,又被他生生刹住了。
反倒是怀恩德忍不住给了对方一个熊抱,眼泪抑制不住的涌了出来,嘴中一个劲的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
中年男子身形僵硬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然的拍拍怀恩德的肩膀,安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三个回来就好,蕴藏了中年男子无数感情。
性情刚强的中年男子以前或许曾经愤怒过。
但是在时间的冲击之下,愤怒消退,剩下的只是浓浓思念和最后一丝侥幸。
只要自己的儿子还能活着,比什么都强。
这位中年男人正是怀恩德的父亲韦伯?萨罗福,洛桑德的统治者。
相比起两个男人的克制,另一边威克利夫瞎眼母亲已经与以为早已经死掉的儿子抱头痛哭,这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哭泣。
久别重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不过怀恩德并没有忘记促使他们火急火燎赶回来的原因,低声对自己的父亲道:“父亲,我们需要单独谈一下,我们带回了关系到整个绝望沼泽鳄族人生死存亡的消息。”
韦伯盯着自己的儿子看了数秒钟,点点头道:“跟我来。”
怀恩德冲着威克利夫打了一个手势,大步跟着父亲而去。
韦伯直接带着怀恩德登上了城堡的最顶部,这位父亲指着下面对儿子道:“从这里往下看,你看到了什么?”
怀恩德探身眺望,整个城镇尽收眼底,就连被鳄族人尊称为母河的绝望怒江,也隐隐可见。
不过相比起记忆中的洪水泛滥,现在的绝望怒江更符合母亲形象,平静而辽阔,无数大大小小的船只在上面穿梭渔猎。
数个答案在怀恩德的脑海中闪过,最终定格在一个字上,回答道:“家。”
“没错,就是家,不管你对这里有什么不满,这里都是生你养你的家园,希望你已经吸收了足够的教训,再做决定之前,先要考虑考虑这个。”韦伯隐晦的表达出了对于儿子这次离家出走的不满。
“以前不懂,现在已经懂了。”怀恩德慎重的点点头道,“我们也正是为了这个回来的,不知道父亲是否还记得咱们的族典上说,以前绝望沼泽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而是一片富沃的平原,鱼米之乡,因为天灾,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当然记得,当初族典还是我读给你听的。”韦伯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微翘,露出了一丝笑容,让他刚硬脸庞柔和了不少。
“这份记载是真实的,现在历史重新上演了,不过情况完全逆转,绝望沼泽将会重新变成江南平原。”怀恩德无比认真的看着自己的父亲道,“为此我们亲自跑去那条复流的大江看过,那是一条比母河还要辽阔的江河,在两年前,那里只是一条只有几十米宽的小河……”
“我知道。”
“你知道?”怀恩德一脸愕然的望着自己的父亲,这个回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再回来的路上,他与威克利夫反复的探讨过,最难的事情,就是如何让自己的父亲相信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毕竟没有见过复流前和复流后的雅各布江,很难相信这件事情。
“因为在三天前,已经有人跟我说过同一件事情,并且告诉我,一切都是他们做的。”韦伯的面容变得无比深邃,很难让人揣摩此刻正在想什么,“原本对他们所说的,我将信将疑,现在我的儿子又不远千里的返回来告诉我这件事情,那么不离十了!”
“谁跟你说的这件事情?他说这件事情是他们做的?”现在反而轮到怀恩德满肚子的疑问了,他以为自己带回来的是震撼整个族人的第一手消息,怎么突然就变成二手了。
“一个安迪斯人,他代表着永夜军领而来。”韦伯回答道,“他告诉我,是永夜军领掘开了母河上游的地上湖,让湖水往北走了,母河最大的源头被切断了,用不了多久绝望沼泽就会重新变回古安迪斯帝国时期的江南平原。”
“安迪斯人?永夜军领?难道传说是真的?”怀恩德满脸惊讶的道。
“你听说过他们?”韦伯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就像怀恩德刚刚所说的,这是关系到整个鳄族人生死存亡的大事情,由不得他不慎重。
初听这件事情,尤其是从一个完全陌生人的嘴中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完全处于一种高度质疑的状态,这几天正在绞尽脑汁,如何验证对方所说。
方法有很多种,但是没有一种是能够立竿见影,都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的。
没想到早就遭遇不测的儿子,不仅安全归来了,现在看来还带回了关键信息,让他感到尤为振奋,他不相信外人,还能不相信自己的儿子?
血浓于水,哪怕十年未见,也斩不断这种联系。
第二百五十五章 弱小即原罪()
怀恩德斟酌了一下言辞,慎重的回答道:“这条信息并没有得到验证,而是道听途说,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安迪斯大山中,确实有一股新的势力崛起,而复流的雅各布江的源头也确实在安迪斯大山,母河的源头同样在安迪斯大山,但是具体情况鲜少有人知道,那里的情况很封闭。”
“无论那个安迪斯人说的是真是假,有一点可以确定,咱们绝望沼泽正在发生改变,一旦真的变回平原,这里将会变成最肥美的肥肉,远的不说,单说是咱们的老邻居卡尔特军领的金斯利家族,就对咱们虎视眈眈,事实上,在我回来之前,巴克那条老毒蛇就已经对绝望沼泽边境城市下手了,不过他派去的人是个蠢货,我和威克利夫再从中动了一点手脚,现在那边已经彻底乱了,金斯利家族应该没有办法从中借力。”
怀恩德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掌握的情况完全抖了出来,“但是金斯利家族正在加紧清理内部骚乱,大军正在往绝望沼泽方向集结,他们早就有图谋绝望沼泽之心,一旦失去了地理天险,仅凭一城一镇是没有办法抵挡住他们的,我们必须召集所有族长、长老,召开长老议会,齐心协力,才有可能守住咱们的家园。”
“若真是这样,图谋咱们绝望沼泽的可不光金斯利家族一家。”韦伯神色阴郁,意有所指。
他虽然没有像自己儿子一样出去见过世面,但是不代表他对外面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尤其是对于自己的老邻居卡尔特军领的金斯利家族。
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在边境城市上与对方勾心斗角,维持鳄族人的利益不受到侵害。
怀恩德也是聪明人,一点就明白,倒吸了一口冷气道:“父亲的意思是,安迪斯人也想图谋绝望沼泽?”
“对方的野心更大一些,不仅图谋绝望沼泽,还想要将咱们鳄族人一口吃下!”韦伯遥望朵瑙河,目光更加深沉。
“将咱们鳄族人一口吃下,对方好大的野心,他们究竟是怎么说的?”怀恩德终归是年轻人,闻言火气噌的就蹿了起来。
“说法和你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