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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的火浪扑面而来。
奎觉面色一冷,竟不闪不避,右手掌心口器延伸,推着他倒推出少许,口器变得更加狭长,也更加锐利,左手一拍乾元袋取出一个口袋来。
巴掌大小的金色锦袋,但它只一张开口吸力便似无穷无尽,浩瀚的火流便尽数被纳入其中。
“当”,
锵然一声响动,剑气与他掌心的口器相抵,一声金石之音后李梦莲的剑气和姜雪的掌劲居然俱都消散,而那口器只不过是稍稍震了一震。
这是什么东西?
李梦莲只觉得此番遇到的对手着实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时却无暇细想,手中剑锋一动便欲再催剑招,却见上空的云霞忽然聚散,一片七彩云朵竟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浮在两人头顶上方不到十丈的地方。
地下泥土翻涌,一股气息迅捷而至。
李梦莲的剑招还未递出便见上空的云霞中陡然垂落下一缕缕光华,从上往下就这么直直的压将下来轰在玉灵铠上,同时间下方亦是“波”的一响,泥浪翻飞,一个浑身污泥的人影拔地而起,冲天而上,五指一勾一纳便吐出一道掌劲向上方击来。
“哼,金由简。。。。。。”,
原本对上奎觉就已经颇为棘手了,这时躲藏在泥沼中的金由简突然间杀了出来,且一出手便使得玉灵铠撑起的柔光大散,李梦莲顿时感觉到了压力。
栖霞宗的餐霞功引下的云霞之力,金由简强悍的掌劲,奎觉无坚不摧的口器,三相合击,纵然是炼器宗至宝玉灵铠也难以再支撑下去,无声无息间那柔光便散了开去。
奎觉的口器“呼”的一声延伸而来,那伸长的口器上长了一圈又一圈的牙齿,唇齿之间布满了粘液,让人看上一眼便觉胆寒。
腥臭扑鼻,姜雪脸色瞬变,她倒不是怯战,作为圣法一脉受人敬仰的大师姐,她的胆略远胜于寻常女子,但她宁愿在修罗战场杀敌也不愿意被这黏糊糊带着恶臭的东西给碰上一下。
“当”的一声,李梦莲的名锋劈砍在伸长而来的口器上,火星溅射开来,那口器在神煌之下却没有断开,只是偏离了原来的轨迹,但它只是在空中一荡跟着就再次直刺过来。
姜雪玉手牵引,一道法印打向突然下来的金由简,下方的灵气陡然间翻腾起来。
接连几天的追讨,金由简的灵气所耗颇重,但他惯能抓住机会,躲藏在泥沼中时他为了避开李梦莲等人的追杀不得不凝神静气,这样的警觉让他敏锐的察觉到了这突发的一战。
作为栖霞宗弟子,金由简对奎觉并不熟识,只是早先的时候他在西牛贺州曾与幽灵山的人打交道,知道幽灵山上的人虽然分支各异,但却是出自同源,以他的敏锐可以辨别的出。
他不顾自身伤重也要出来一搏为的就是拼死李梦莲和姜雪以绝后患,因而一出手便是全力,姜雪的法印打下来竟被他一拳轰碎,跟着云霞之气聚引,上空的五色华光竟开始源源不断的吸收起四面八方的灵气来。
李梦莲心中一动,手中神煌剑锋调转,火红色的剑气冲天而起,直插云霄,五色华光顿时一溃,聚引而下的灵气也随即散去;跟着他横剑挡住正面刺来的口器,再借力闪身错步,挡在姜雪身前一掌逼开金由简。
他根基雄厚,剑术高明,不惧近身之战,姜雪的术法却极怕被人近身颤抖,两人相合已久,早已默契于心;李梦莲的变招如行云流水,让金由简一时间也难以逼近,姜雪亦趁机打出法印,祭出灵索,缚住亟待而来的奎觉,一时之间四个人俱是攻守护半。
李梦莲却不打算再与他们缠斗下去,名锋转动,递出两道剑气,目光对视之际姜雪已心领神会,飘然退出数尺,他也跟着退出数尺,跟着身法一展便化作一道白光向北而去。
“西牛贺州的朋友,我们还会再会的”,
他的声音远远传来。
“哼”,
奎觉冷哼一声,却没有就追,偏头看向东方,毒虫从他袖中不断涌出,于空中弥散成一片黑雾,黑雾悄然散开查看着这里的蛛丝马迹。
片刻后他的虫子就搜寻到了鸟雀飞过的痕迹,当小虫俯身在鸟雀羽毛上的时候果然感受到了灵气细微的拂动,那拂动的方向正是渡厄海。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
第148章 吞剑之人()
海岛林立的渡厄海水波不兴,无风无浪,连水下的游鱼也出奇的安静。
陆鸿来此探查,他察觉到了来自禁海的六股气息。
从西牛贺洲而来的有六个人,每一个都十分强大,他们刚离开不久,有一个人没有离开,他还在这片海域。
他很快就发现了留下来的那个青年。
那是一个瘦削的青年,相貌平凡,眉眼之间却尽是凌厉之色,他坐在一块礁石上把玩着一把小刀。。。不,那不是把玩,他只是尝试着用刀锋切割自己的手指。
那把小刀寒芒慑人,宝气随身,并非凡品,但当他用力的时候他的手指上并没有流出一丝血,反倒是刀身上发出“咔”的一声,没有运使灵气,他的手指把刀口给崩断了一截—地上已经掉落了一堆断刃,都是被他崩断的短刃。
地上都是他在这座岛上捡到的刀兵,有散仙曾在这座岛上炼兵,对岛外的修士来说,这里的兵器都是可供收藏的没法能他不需要刀兵,因为他自己就是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器。
陆鸿也能感受到他毕露的锋芒,但他内心并没有什么波动,只是飞身站在岛屿边上的矮峰上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他还是第一次见人闲的没事拿自己试刀。。。又或者,是拿刀在试自己的体魄。
“陆鸿?”,
青年微微抬起头。
陆鸿点了点头。
“西牛贺洲,御兵门下,陈禹”,青年自报家门。
陆鸿道:“西牛贺洲的来客,你不是第一个,四大部洲之间虽有禁阵,但偶有人能突破禁阵,于四部州行走无可厚非,神州素来重礼节,远来即是客,不过因有敌意在前,就算明知故问陆鸿也要先问一句,西牛贺洲与东胜神洲,究竟是敌是友?”,
禁海中的禁阵被破只是早晚的事了,他问的不是私人间的恩怨,而是整个西牛贺洲对东胜神洲的态度。
他的立场也不再是个人的,一旦陈禹给出他不愿意听到的答案,无极道宫甚至整个神州都只能选择与西牛贺洲为敌。
陈禹缓缓站起身,口中只吐出一个字。
“敌”,
他体内灵气然涌动如潮,在身外方寸化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旋涡,地下的断刃倏然飞起,“嗖嗖”的声响中如飞蝗般向陆鸿爆射而来。
疾射而来的断刃在陆鸿身外两尺处便停了下来,它们好像撞上了一堵厚厚的墙壁,在叮当的声响中一一掉落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沛然的剑气,剑光夺目,如天将红芒,剑气射入陈禹的旋涡中透入四寸有余,可以清晰的看见那灵气旋涡向内凹陷了一块。
旋即旋涡转动,陷入其中的剑气陡然间变得黯淡,旋涡再一转那剑气就消散成星星点点纳入到陈禹体内。
“你的剑气,还不错”,
点点的光芒化入陈禹体内,他瘦削却精壮的体魄上散发出淡淡的乌光,整个人身上具备了一种金属的质感。
他张开手指,陆鸿背后的惊寂剑竟不由自主的鸣颤了一声,跟着锵然一响,竟不受控制的飞出剑鞘向着陈禹飞去。
“嗯?”,
陆鸿心中不禁一动。
作为一名剑客,握住自己的剑是第一要做到的,他学剑之处就知道这一点,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悄无声息的夺走他的剑。
他是天生剑胎?亦或是灵剑之体?
一瞬间剑界的许多传说在他的脑海中拂过,但很快这些想法就被他一一否决了。
因为陈禹并不会用剑,他要的也不是陆鸿的剑,当惊寂剑飞到他手中时,他只是四指一柄,出掌如刀,“当”的一声将长剑切成两截。
跟着“叮叮叮”接连三生响动,他徒手将惊寂剑堪称一段段扔进灵气旋涡中,他灵气一荡,这柄跟随陆鸿已有十二年之久的名锋便化作星星点点融入到他的体内,他体魄上的乌光看起来仿佛有炽盛了少许。
“不错的剑气,不错的剑,但我御兵门向来以吞剑闻名,即便是天下第一剑在我面前也不会例外”,
陈禹一脸的淡漠,但那种自傲已不可掩饰。
若说方才见他以指断刀只是让陆鸿觉得可笑,那现在他以前所未见的功法吞掉名剑惊寂就着实让陆鸿惊讶了。
对剑修而言,手中的剑意义重大,有的剑客把剑视为良师益友,有的剑客把剑视为手足至亲,更有剑客嗜剑如命,将自己的整个魂魄都融入剑中,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陆鸿虽不至于极端至此,但对剑的执着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柄惊寂乃是名家锻造,这十二年来又经他打磨,已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名锋,他对这柄剑有着足够的自信,惊寂的折断不仅让他讶异,也让他感到十分的不快。
“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少本事能在我面前夸下海口”,
陆鸿二指一并,如龙的剑气呼啸而出,星图铺盖,磅礴的天剑裹挟着天威浩荡而来,陈禹目中不由得一动,当即倒退两步双掌化纳尽数吐出当天中的灵气,运化出一尊黑色的炉鼎。
一式天剑,势如惊雷,炉鼎上猛然一震,跟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回荡之音,陈禹被这如龙的剑气强压着不断后退,但炉鼎之上乌光耀眼,毁灭的气息终是吞没了这一式天剑。
陈禹哈哈大笑,正欲掀开炉鼎,耳中赫然又响起一声轰鸣,巨大的手印从上空压下,轰然一震将他连人带鼎压入地下,岛上泥土松软,遭受这等重击后他脚下登时掀起三尺泥浪。
这一番交锋虽然陆鸿没能占到什么便宜,但场面上却使得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