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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盈的凤凰精火及时涌了上来,但却只能稍稍护持着古千阙,想要伤到陆鸿却是不能。
根基的压制,武技的压制,战术的压制,殷盈心知这一战已然是必败的结局。
“师兄,退吧”,
她一面运转凤凰精火一面用朝阳山的密语传音之术向古千阙传音。
古千阙却面色冰冷,目露凶光,死盯着陆鸿道:“师妹,用龙鳞凤羽”,
殷盈神情一怔,传音道:“凤羽一出,凤凰精火的力量便连我也无法控制了,届时方圆百里将被烧成一片白地,这里无一人能活,不仅我们与神州成不死不休的局面,金有简,李玉姬他们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管不了这么多了,若不祭出龙鳞凤羽,你我二人今日连脱身都难”,
说罢一拍乾元袋,一块黑色鳞片飞起,当空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生生无穷,化出一件战甲来,由龙鳞交织而成的黑色战甲,甫一上身古千阙体内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啸,他纵身一跃,浑身乌光大起,整个人化作一颗黑色的龙头,上空骤然间乌云滚滚,它张口咆哮一声,巨大的龙躯在滚滚的乌云中显露出来。
足有数十丈长的黑龙仰天咆哮,摇动身躯飞到上空,空中闷雷一响便即大雨磅礴。
“陆鸿,我以祖龙鳞片施展水漫金山,看你要如何抵挡”,
神龙摆尾,横扫而下,草庐后的山头轰隆一声便即炸开,哗啦一声,山洪决堤而来。
他真的疯了,这山洪一打下来,整个龙井茶庄都将被淹没,茶园中的数百人无一人能够存活,以这些人初窥门径的修为根本无法抵挡水漫金山,但杀了他们后朝阳山龙凤双杰在东胜神洲也决计待不下去了,这些被称作“英雄年少”的年轻人哪一个背后不站着大家族?大宗派,杀了他们,等着自己的势必就只有无尽的追杀,出这样的一招是何其的昏聩?
心中虽然郁怒不解,但这个时候她却只能和古千阙站在一边,祭起凤羽冲天而起,一道道火流旋转而上,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如同升起的太阳。
炽热的火浪一圈又一圈向外扩散开来,首当其冲的几人连哼都来不及哼上一声就被烧成了粉末。
漫山遍野,焚天之威,这才是凤凰精火真正的威力。
龙鳞凤羽,这本是龙凤双杰为应对前辈高手而准备的异宝,此时甫一祭出就将龙井茶园璀璨的满目疮痍。
水漫金山,烈火吞州,山洪倒卷,炽热的火浪风扫而来,茶园中的诸人回过神来后已经各自祭起了法宝抵挡,但却没有一件法器能够挡住真龙之力和凤凰精火,一片片惨叫声接连响起。
公孙剑和阮泠音也已祭出了青阳子所赠的辟水珠,但却只能暂时抵挡从山口处决堤而下的山洪,但辟水珠结出的屏障之后巨浪奔腾,看看已是抵挡不住,一时间众人俱都脸色发白。
火浪吞吐,席卷四方,所过之处生灵辟易,连山石草木也化作一片齑粉,程瑶迦所在的草庐也已经燃烧了起来,虽然她面上镇定,但心里却已经颇为慌乱。
现在的她还做不到淡看生死。
就在这时,一道紫光冲天而起,紫金葫芦当空一晃,化作一只两丈大小的大胖葫芦,塞子一拔四面八方的火焰便在牵引之下向葫芦口而来,一道道火流汇聚在空中,继而倒灌下来被紫金葫芦吸进腹中。
辟水珠屏障后的山洪也哗啦一声倒卷而上灌入紫金葫芦腹中,水波无穷,业火连天,但那葫芦腹中空间却好似也是无穷无尽,直到水波变成涟漪,凤凰精火化作火星点点那紫金葫芦也不见满。
而下方的龙井茶园已经消失了,疮痍满目,遍地焦黑,整座山被拦腰毁去,十数团灰烬随风而去。
“我本不想杀你们,但你们如此草菅人命,我陆鸿留你们不得”,
碧绿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古千阙只觉眼前一闪,紧跟着耳边就听到“咔”的一声,龙形消散,化出人形,身上铠甲一片片剥离,碎片悉悉索索掉落下来,直到最后一片鳞甲也龟裂成碎片,他感受到了一丝异样,欲要低头时却见一道血箭喷洒而出。
血箭喷洒在了他的脸上,他本想低头,这时却看见自己的整颗头颅都掉落了下来。
一道火光混杂着血雾急遁而出,殷盈当机立断祭出血遁之术,不惜耗费自身命元遁走,眨眼间那道火光就消失在了天际。
头颅掉落下来,古千阙看见陆鸿足尖一点,向空中招了招手,紫金葫芦和玉叶飞刀先后落下,他将两件法宝收入乾元袋中,脚下踏转星辰,身法施展,转瞬间便消失在已化作废墟的茶园中。
而他的眼前已经变得模糊,然后,无边无际的寒冷和黑暗将他彻底笼罩。
第135章 白骨旧事()
陆鸿挫败龙凤双杰,斩杀古千阙后一刻也没有停留,拜剑红楼的一众弟子甚或还没来得及与他会面。
龙井茶园已成了一片废墟,众人有的伤怀,有的感慨,有的喟叹,公孙剑和阮泠音亦是久久无言;遥想数年之前,陆鸿初入拜剑红楼时还要叫他们一声师兄,师姐;阮泠音甚至还与他有一些龃龉,好在有青阳子调解,两人没有结下什么仇怨。
陆鸿在拜剑红楼如鱼得水,上到楼主,下到新入门的弟子,没有人敢小觑了他;这世上总有一些光芒万丈,与众不同。陆鸿便是这样的人,所有人都知道他早晚必成大器,但却没有人料想到那一天竟到来的这么快,短短两年的时间里他就从拜剑红楼的普通弟子成为得意弟子,继而成为青丘国的驸马,众人眼中剑界不世出的天才,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剑,再然后,小陆阁主名动天下,他每一步的提升都快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现在,纵然是公孙剑,阮泠音这样的拜剑红楼高徒也只能仰望他了。
已被焚毁的草庐中,程瑶珈抱着琴静默的站在那里,良久,她轻叹了一口气。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心里都徘徊着陆鸿的影子,千回百转,柔肠百结,如同藕丝,说连不连,说断却又不断;那日,她奉师命去往拜剑红楼向他祝贺,途径江南时竟遇见了久未相见的何不思。
那一天,大雨磅礴,她又一次见到了何不思落魄的样子,这个少年命运坎坷,十几年的人生里总是大起大落,偏偏他风光的时候她从没有见过,风传他已得洗剑冰河真传,在北方重镇与阿决联手剿灭了为祸一方的十三匪寇,又传他曾孤身一人赶赴西域,剑斩连杜合欢也为之头疼的大魔头曹云蛟,但。。。为什么在她的记忆里就只有这个少年落魄的样子?
怯懦是她对这个少年的第一印象,刚入拜剑红楼时他总是很拘束,很小心,被人欺负了也忍气吞声,她可以对他抱以同情,但赋予更多却是不可能了。
对于后来的许多变故,她心有所伤,但并没有多少的愧疚,她知道他后来的性情大变与自己不无关系,但她已经尽自己所能的不去伤害他了;有些事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及早抽身总比虚与委蛇的好,只是那一天,看到那场雨中的搏杀,何不思似是永远也不想再见她,像一只孤狼一样夺路而逃的时候她才知道他被伤的有多深;也是在那时,她才想起自己在面对陆鸿的时候又何尝不怯懦?
自己之于陆鸿与当年的何不思之于自己又有什么不同?
“陆鸿师弟他。。。越来越遥不可及了。。。。。。”,
良久,公孙剑喟叹一声。
阮泠音道:“我还是第一次听你叹气,还以为你什么都不在乎”,
公孙剑笑道:“人非草木,哪有人会什么都不在乎的?”,
“听说陆鸿师弟被无极道主度去,我本还有些担心,现在看来这对他来说究竟是祸是福倒是颇难预料了”,
阮泠音道:“化境本是一个坎,破境不易,向上更是不易,楼主与副楼主停留此境足足二十年才达到半步问鼎的境界,陆鸿师弟只花了半年的时间修为便已隐隐在楼主之上了,进步堪称神速,我想孙副阁主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动就是为了要让他牢牢把握住这次机缘吧”,
“半步问鼎啊。。。”,公孙剑道:“许多修炼了一个甲子的老怪才能修到这等境地”,
阮泠音白了他一眼,道:“是老前辈,你可是拜剑红楼的大师兄,平日里要庄重一点”,
“哈哈,师妹说的是,是老前辈”,
“真是的,师妹你长得这么好,干嘛每天总板着个脸?还老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比严长老还刻板”,
阮泠音面上先是一红,旋即怒道:“刻板就刻板,又没人要你亲近”,
“唉,师妹,你别生气啊”,
。。。。。。
“师妹,你看程师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和陆鸿师弟有关吧”,
龙井茶园的烂摊子交给了陈玄收拾,剑茶会结束后公孙剑三人便御剑返回了拜剑红楼,程瑶珈看起来却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阮泠音道:“或许是吧”,
作为女子,她更能体贴程瑶珈的小心思,但程瑶珈既然打算把这些都埋在心里她便也不打算挑明。
公孙剑道:“还是晏小国主命好啊”,
阮泠音颔首道:“的确是晏国主深谋远虑,见识非凡”,
“师妹,你不会以为当日晏国主答应这门婚事,是因为那时便看好陆鸿师弟日后能飞黄腾达吧”,
阮泠音道:“晏国主执掌青丘,晏小国主的婚事关系到青丘国的国运,晏国主自然要考量陆鸿师弟的前途问题”,
公孙剑摇了摇头道:“师妹你太高估晏国主了,当日的陆鸿师弟虽已展露了头角,但修为根基较之你我尚且不如,更不用说会稽山总部的几名师兄了,晏国主是考虑到太师父亲传弟子,楼主的门下高徒这两个身份,但这其实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假若当初晏小国主看中的是我,太师父一样可以把我收为亲传弟子,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