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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内所有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白凰的身上。几位王爷是怀疑和审视;克尔依然阴沉;向天问眼底带着幸灾乐祸的疑问;樊七则是一脸的不服,外加带有挑动性的嘲弄;只有身旁的向辉一脸的希冀,眼神里还有一丝恳求。
白凰缓缓站起身,抱拳弯腰,“抱歉,若是上山撵个兔子,进巷抓个鸡什么的,小的在行,从小正干这个了,修炼小的是外行,至今还是个白丁。”
眼珠子掉了一地,哗啦哗啦地响啊,向辉青了脸,连娃红了脸。克尔阴沉不变,其余的人,包括场上的樊七都是一脸的鄙夷。
“连娃,我们走吧,看来午宴是吃不上了。”白凰不管大家的表情,招呼连娃开路。
实在讲,他也坐不下去了,刚刚的几场打斗把他心底里渴望战斗的情绪全部调动了起来,本来他现在就是一道旺盛的火,人家的打斗就是浇到他身上的油,此时身体内正有熊熊的火焰在燃烧。早晨起来他还准备不管不顾地与人拼杀一场,可是,在见到克尔的一瞬间,这股火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要安安稳稳地在此地呆足两个月,他要见到苗童。这之前越低调越好。王宫的大管家在此地,如若是自己显露出一些身手,必然会引起他的警觉,虽然容貌有些改变,但眼神不会变,他是见过自己的,不能唤起他的联想。
“等一下。”发声的是向天问,“你这孩子,王爷们在此,你一个小辈说走就走,成何体统?”
他说话的口气让白凰惊异,竟用了“这孩子”的称呼。
“知道你最近身体有疾,不想活动就罢了,但不能失礼,中午你与向辉伺奉王爷们喝个尽兴。”向天问以家长的口气说完,飞了个眼风给向辉,然后转头向王爷们打哈哈,“王爷们累了一上午了,咱这就入席?呵呵。”
“走,上午看得热闹,中午喝得也要痛快。”契韦戈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那是你们自家的事情,我王爷来到此地,吃好喝好是正经。
地主发话,王爷们虽然地位崇高,但也不好在人家里追根刨底,纷纷起身,随着向府总管和向天问的指引,走向一旁的餐厅。很显然,这个个头不高,肤色黑幽幽,光头无眉毛的少年身上有疑点,看表情,他与向天问也不是很熟,向天问像似在单方面表演。但地主的脸不能随便打,有疑问暂时也不能多问,先吃好喝好再说吧,不就是一个黑不溜秋的小少年吗?
“燕炎弟,我们也跟上吧。”向辉艰难地转换着脸色和口气。他很失望,他自认为自己不会看走眼,不料,转眼就被打脸。他现在不知道晚上该怎样面对父亲的责骂。
白凰真的想走,但老谋深算的向天问已经封死了他的遁逃之路,只有硬着头皮上了。不过,吃肉喝酒那是爽快之事啊。
身旁的连娃看着白凰脸上不断变换的表情,狠狠白了他一眼。正巧被白凰看到,他心里惊呼:她白我!她竟学会了翻白眼!
午宴进行的很顺利,也很热闹,几位王爷生来就是为酒场而活的,什么叫豪爽?看王爷们喝酒,一团美酒倒三碗,三碗连起为一口,三口下去就是三团九碗。这就是一上来的节奏。白凰欢喜,仿佛寻找了多年,终于在此觅到了知音,很快就与几位王爷搅闹到了一起。平时高高在上的几位王爷,此时也忘记了身份,与白凰这个野小子勾肩搭背,互相灌酒,欢的不亦乐乎。
有两个人不欢,那就是克尔和向辉。克尔没人与他欢,与向天问勉强喝了两碗就离席而去,并摆手不让向天问管他,说他一会儿就回。向天问以为他出恭,就向管家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暗中照应着,不要出什么意外。这个意外指的是别走错了地方,闹出笑话。
向辉还处在郁闷之中,看着狂喝狂闹的白凰,他愈发地郁闷。走眼请回一个酒徒,再看一眼他身旁一脸蜜意的连娃,郁闷就变成了气愤:特么地,闹不好还是个登徒子。
带着愧疚的心情,向辉偷眼看向自己的父亲。嗯?父亲正注视着白凰,那眼神里竟然蓄满了笑意,是心满意足的真实的笑意。
向辉不再郁闷,转而变为满腹的惊异。父亲竟然满眼含笑地看着这个登徒子,这是咋了?
向天问感受到了儿子的眼神,回眼瞪了他一下,不悦道:“坐那发呆,还不快给王爷们敬酒。”
被向天问骂醒,向辉急忙起身,抱起了酒坛子。
“喂,黑小子,刚才在大厅里我看你极不顺眼,没想到,你这个白丁喝酒还行,嗯,这个也叫本事,来来,咱们俩再干一口。”契韦戈的舌头有点大了。十几团酒已经下肚,哪怕他是神级武者,多多少少也有了些醉意。
“嘿嘿,小的正事干不了,陪王爷喝个小酒还是可以的。”白凰眼神迷离,也有了几分醉意。
“这臭小子,这么点个小人,酒都喝到哪里去了?”契律奇也赞赏道。
“奇人有各式各样的,这小子就是个喝酒的奇才。”契律耶也点评道。
“嗯?这个女娃是跟燕小子一起来的吧,喝酒喝酒,别只看着这臭小子傻笑。”契韦戈突然找上了几乎被人遗忘的连娃。
一直笑眯眯看着白凰表演的连娃被惊醒,瞪着一双大眼看向契韦戈,“女娃是不能喝酒的。”
“我去,”契韦戈爆了粗口,“草原女娃哪个规定不能喝酒了?我家的女娃个个都能喝,满上,满上,陪你太爷爷喝三口。”这个不能怪戈长老喝多了,他是按照岁数来排的辈分。
向辉此时倒是麻利,立刻抱起酒团子给连娃斟酒,他恨不能王爷把连娃灌醉,这样也能消解一下他心头的郁闷。
白凰仿佛一切都没有听到,抓住契律奇的肩膀,继续他新一轮的拼酒。
连娃无助,只得与契韦戈对酒,一口就是三碗一团子,连娃的整张脸就如盛开的桃花红艳艳,本就明艳的一张脸,此时倾城倾国般娇艳,看得向辉一瞬间怔在那儿。
第212章 听不懂()
这场午宴一直进行到傍晚才宣告结束,估计向府得重新备酒,酒窖内肯定是空了。
向府的总管负责将三位王爷送回向天客栈,临走时,契韦戈指着白凰和连娃道:“你们这对娃儿不错,明天到客栈找我,老夫还要与你们喝酒,记住了啊,向天客栈。”
“老头儿,明个小哥我一定喝趴下你。”白凰放肆地喊道。一旁的向府管家和向辉都绿了脸,这是不要命的节奏啊,这几位王爷看起来慈眉善目,实际上是些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都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主,你个野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如此出言不逊。
“臭小子,叫板是吧?瞧不起老头子会死得很难看,明天,明天老夫一定让你四脚朝天,哈哈。”契韦戈一闪身就钻到了车内。
马车得得地向前跑去。
就这么走了?没有发怒?应该是一掌将这不要脸混吃混喝,还骗衣服穿的登徒子拍飞才对嘛。向辉的郁闷今天是解不开了。
“向兄,我们也该告辞了,谢谢你的款待。”白凰向向辉说道,同时对两丈开外,正笑眯眯看着他的向天问躬身抱拳,算是告别。
“不送。”戏到此时算是演完了,向辉的忍耐也到了极限。
连娃诧异地看向向辉。向辉心道:我不是对你,若是你一个人,我一定相送到客栈,哪怕留宿在向府都可以。
“走了。”白凰拉了一把连娃,并不计较向辉的态度。
俩人溜达出向府,连娃气鼓鼓地白了身后一眼,“来时有车接,客客气气,走时不亲自送也就罢了,连个马车也不派,这是什么人啊。”
白凰哈哈大笑。
“还笑呢,都是你,早晨还气干云霄,到了却临阵装熊,不被人看扁才怪呢。”
“这样不好吗?”
连娃不吭声了,沉默地走了几步,就伸手挽住了白凰的胳膊,“你做得对,还是这样好。只是,你在我心中一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英雄,被那些人耻笑,我心里不好受。”
“这样才好,只要能忍受了别人的耻笑,好处一大堆,你不被人注意了,也就安全了。”
“嗯嗯。”连娃使劲点头。
“可是啊,我憋得真特么难受。”白凰此时却一脸苦相地看向连娃,“早晨在客栈里我说得都是真实的想法,但在向府我遇到了一个熟人,就是王宫总管克尔。我现在因雷劫样貌有点改变,他可能不敢确认,一旦我在向府大动干戈,引起他的注意,那就要露陷了。现在,即使他怀疑我就是在王宫的宫山待过的炎凰,看我无用,也许就不会放在心上了,那样我们就安全了。”
“早晨你说要光明正大地与这些人斗,现在又如此说,好矛盾啊。”连娃在黑夜里蹙紧了小鼻子。
“嗯嗯,的确矛盾,看到克尔让我压下了心火,一旦大干,怕是坚持不到比武大赛开始了,我也见不到苗童了。”白凰道。
“苗童?你的话让我一会儿云里一会儿雾里,完全听不懂。凰哥,我们回客栈的路还很远,你就给我讲讲你的过去吧。”连娃摇了一下白凰的手臂。
白凰沉默起来。
向府位置偏僻,此时的路上一片黑暗,只有俩人的脚步声,清晰地回荡在夜色笼罩的街道上。
白凰不是不想讲他的过去,但不知从何说起。一些重要的事情连娃也知道了,他与她现在都是孤儿,都身负血海深仇,却无能报仇,都在等待中,等待那一天的到来。可是就在当下,白凰突然间问自己,那一天是哪一天?我在进步,仇人就停止不前了吗?
黑夜中,白凰握紧了右拳,眼中紫光闪烁的同时,右拳一道紫金色的芒光一闪而逝。
“那是什么?”连娃惊奇地看向他的右手。
“得得得。”正在这时,他们的身后传来马蹄声。俩人转身,驻足观看。
马车上挂着两盏灯笼,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