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的打算如果得不到您的应允,我所有的打算都是一场空。”
“你还年轻,以后你就会知道,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
唐回一顿,极缓慢的摇了摇头,“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却是我作为一个艺术家,所有的灵感,艺术就是生命,爱情就是生命。”
艺术就是生命,爱情就是生命。
对于上辈子的许梦岚来说,就是这样,如果不能再画画,就意味着他的生命即将完结,如果他不靠着回忆她来画,他的画只会是一片空白。
“艺术家的爱情才最不可靠。”蓝先生说,“我认识很多的艺术家,他们用所谓的爱情做灵感,等到灵感枯竭或者变成作品,爱情也就结束了。”
他在说:那你呢?等到你的灵感枯竭,依依将何去何从?
“我不会。”
病中的老人虚弱的笑了,“我知道你会这么说。”可是,这样的说法并不能说服我。
唐回也笑了,“我也知道您不会信我。”
“我和依依,认识也不过半年时间。与可我妄图对同样挚爱她的您说要带走她,您不同意甚至是生气都是正常的。”
“可是我爱她。从第一次见面就爱她。我无数次的感谢您,将她带来这个世界,将她养成了这样一副天真烂漫而伶俐纯粹的模样,她值得最好的爱情,最好的对待。”而这样的爱情,只能我给她,也只有她能给我。
蓝先生静静的看着唐回,那双在商业的战场上摸爬滚打几十载磨练成的利眼透过他的眼睛看向他的灵魂。
“您说艺术家花心滥情,可是在她之前,我没有爱过别人,也相信,在她之后,我不会爱别人。我不向您保证,因为您不会信我,这是需要用一生去践行的诺言。”
“我希望能得到您的认可,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去证明,证明我的认真,证明我的心,可以吗?”
他说的认真而虔诚,谦卑而坚定,让任何一个女人听了都会忍不住心甘情愿的说一句“好!”;可是,这是一个男人,这是一个父亲,他冷静的近乎冷酷,挑剔的近乎严苛,他冷冷的看着唐回,说:“如果我不给呢?”
“不怕您生气,如果是之前,我真有您不同意我们就私奔的想法,可是”
果然,蓝先生在听到这个词以后,激动的挣扎着要坐起来,喷火的眼睛瞪着唐回,“你敢!”
唐回轻轻一笑,笑的却有点苦涩,“或许吧。可是,我忽然就知道了,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对您和对依依来说,都是巨大的伤害。而这个世界上,我最不想伤害的就是她了。”
“您应该知道,以依依的性格,她会答应我的,甚至,这个想法最初就是她说出口的,我带着她离开,离开中华,去别的国家,我们去学习,或者就留在那里生活,我会给她平安而富足的生活,会一生呵护她,珍惜她。”
蓝先生在这样的诉说中,不自禁的攥紧了手,他知道,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设想,只要眼前这个人真的做了,他就会真的失去自己的女儿。
良久,他说:“今天之前,你会成功的。”
今天之前,你带她私奔去哪里都有可能,可是,今天之后,她不会了。
唐回勉强一笑:“是,她不会了。”她已经动摇了。
蓝先生看着唐回,像一个胜利者一样,看着自己的败军之将,他等着,这个败军之将还有什么花招可使。
但是,这个“失败者”却绝不是一副颓然的模样,他依然笑着,“蓝先生,如果连我都不能给依依幸福,您觉得谁还能给她?”
“张家的少爷吗?”
“她有一颗自由的灵魂,却困居在这个拘束的时代,她的才能得不到施展,她的天性得不到解放,如果是寻常的婚姻,您觉得,她会在这样的婚姻里过着怎样的生活?”
“她会慢慢的变成所有的女人会有的样子,贤惠,忍耐,抑郁,她从前的快乐再也找不到,她的单纯也在一日日的与丈夫以及第三者、第四者的争斗中消磨,她鲜活的生命会”
蓝先生打断他:“她不会。张家与我是世交,我很信得过张家的家风。”
“呵——”唐回嗤笑着,“也许在做生意上,张先生品行良好,可是,在家庭上,张先生却是另一幅面孔。”
蓝先生的眉头深深地皱起来,唐回说的一点都没错,张家在生意上信用极好,这也是他们能合作这么长时间的原因,张先生自身的品行也是他所欣赏的,可是唯一不那么满意的就是,张先生本人在女色上从不忌讳,家中妻妾成群,整日里乌烟瘴气。
可是,“老张对我承诺过,他儿子只会娶我女儿一个。”
“蓝先生信吗?”
老张也许说的是实话,也真的会要求儿子去做,可是,他的儿子会不会去做是另一回事,他儿子会不会明着只娶蓝梦依一个,背地里养着其他人,那更是另一回事儿了。
这些问题,其实,他不是没有想过,随着蓝梦依年龄的增长,他的担忧也越来越重。可——
“老张对我有恩,他提出这个婚约,我不能不遵守。”
“张先生提出婚约,也不过是为了进一步拉近你们之间的利益关系。”
“即使如此,我也不可轻易悔婚!他救过我,这是其一;其二,这是商人的信用!”
“蓝先生的信用敌得过女儿一生的幸福吗?”
蓝先生忽的沉默了一会儿,他颤抖却坚定:“总而言之,我不会悔婚的!”
唐回静默的看着蓝先生,这沉默里,有叹息,有恳求,还有许多分辨不清的情绪。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如果我有办法让张先生退婚呢?”
蓝先生瞳孔猛地一缩,问:“什么办法?”
唐回却不再透露,“如果我有办法让张先生主动退婚,蓝先生,你能否同意我和依依在一起呢?”
久经商场的蓝先生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有什么样的底气说出这句话,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样的办法去解决这件事情。但他还是点头了:
“我可以让你们试一试。”
我可以让你们试一试!
这相当于他已经松口了!
第62章 民国旧爱()
另一边;蓝梦依和蓝夫人一起出了医院;在一家早餐店坐了下来。
蓝夫人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和蓝梦依说;也没有看她一眼。或者说,在蓝夫人方圆一公里;都是超低气压的。
蓝梦依低着头跟在后面;身边是蓝大少。蓝大少保持着沉默。
进了点;蓝夫人在凳子上稍微擦了擦坐了下来,蓝梦依也是如此;一时间周围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这对母女;蓝大少也看着谁也不说话的不理睬对方的母亲和妹妹;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没说什么;只是吩咐店小二上了他们平时会吃的东西。
也不外乎是白粥和小菜。
白生生的粥在袅袅雾气中散发着香味;蓝夫人矜持的将自己的帕子铺在桌子上,小口的吃了一口;紧锁的眉头在白粥咽下去的时候,稍稍的松开了。
“妈妈;这个店虽然小;但是已经开了几十年了,我进经常和朋友来吃的;妈;这腌菜你常常;很是爽口。”蓝大少小心的给母亲夹了一点腌菜。
蓝夫人缓缓地看了一眼蓝大少;漫不经心的开口,“老大,你常来啊?”
蓝大少:“额、也没有,就有时候来、偶然、偶然来吃吃”十一二月份,呵气成霜的时候,蓝大少忽然觉得额头冒汗。他不断地使眼色给蓝梦依:我的妹子呀,你倒是给哥哥说句话啊!哥哥要不是为了你,也不会差点被发现啊!
“妈妈,大哥带我来过,这里一向是人很多的,味道很不错。”
“是吗?你们兄妹看来都不喜欢咱们自家的饭了,”蓝夫人说:“赶明儿,我叫老蔡到这里跟厨师学学,不然哪,咱们家除了我和你爸,没人吃饭了!”
“妈妈”
“妈妈”
兄妹俩异口同声。
蓝夫人诧异的看他们两眼:“你俩什么时候团结起来了,上次不还在饭桌上吵起来?”
“妈妈,我们是亲兄妹嘛!”蓝大少说:“我做兄长的,总是得爱护弟妹,以前是我不解事儿,糊涂,现在明白了。”
蓝大少浪子回头似的,说的很感叹。其实只有他自己心里面最清楚,这样的改变,是因为他有了自己的孩子了,他一夜之间明白为人父母的心情,和为人兄长该有的姿态。
蓝夫人却还是漫不经心的笑:“是吗,我那你最近很有长进啊!”
这话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蓝大少尴尬的笑着,“”妈妈过奖了。”
“依依,不是说很好吃吗?你怎么不吃啊?”蓝夫人的目光忽然转向了蓝梦依。
蓝梦依拿着勺子在白粥里面搅动的手忽的顿住了,“妈妈,我不饿,您吃吧。”
“是吗,一夜未归,还不饿,真是神奇!”
“我”
“看来命还不错,找到了一个给她洗手作羹汤的厨子!”蓝夫人嗤笑着。
“妈妈!”蓝梦依忍不住叫出声。
“叫什么?我就坐在你面前,说什么我都听得见,用不着大声儿!没的让人听见了笑话!”
“妈妈说话何必阴阳怪气的。我知道错了,您尽管骂我就是。”
“我阴阳怪气?!”蓝夫人忍不住提高声音,却在看见其他人目光的时候,压低了声线,“我哪比得上您大小姐啊!”
“想恋爱就恋爱,想跟谁恋爱就跟谁恋爱,想出走就出走,咱们家的大门就是个摆设,咱们家的人也都是摆设,没人能引起咱们蓝大小姐的丁点儿在乎!”
她本来想说“私奔”,可终究把这两个字咽了下去,越说,越觉得心里难受,竟忍不住哽咽了。
“我没有。”蓝梦依辩解。
可是这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妈妈,梦依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