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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条件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咸阳自己听了,没有任何感觉,因为她知道,除了今天的相亲,她不会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的交集,但是,母亲却很满意。
咸阳母亲全程一直在对咸阳使眼色,奈何明月照沟渠,不是吃就是玩手机,要么把天聊死的随便说几句,她真是要气死了!
但是,在这种场合,又不方便发火,这簇怒火,到这顿饭终于吃完了,对着咸阳毫不客气的发出来了。
“你知道你刚才有多么的没礼貌没素质吗?!”
咸阳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
“你什么态度?”母亲挑着眉,气哼哼道:“我带你见朋友,你就这个死样子啊,甩脸子给谁看啊?!”
咸阳道:“我什么都没做啊。”
一脸的无辜。
“你可使劲儿作吧!刚才要不是我给你说话,你知道自己在人家心目中的形象会差成什么样子?一个女子家家,见了人就知道吃吃吃,玩手机,什么形象?!”
“不过啊,阳阳,我看小刘对你印象还蛮好的,你今天穿的这一身旗袍,一进来,可就把他给惊艳了,他说话的时候啊,眼睛老是往你身上使,刚刚走的时候,还跟我要你的电话号码呢,你可要跟他好好聊聊。”
“聊什么?”咸阳似笑非笑的问。
母亲一笑,“你们年轻人,爱聊什么都好,我也不懂,反正,”
“我不会跟他聊的。”咸阳直接说。
母亲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咸阳淡淡道:“没什么意思,不想聊。”
母亲瞪着她。
咸阳却毫不在乎的说:“我们之间能有什么话题?我跟他聊天文地理,聊电影聊哲学,他跟我聊汽车维修吗、房产拆迁吗?”
“如果没有共同语言,聊什么?”咸阳反问。
“时间长了,不就有话题了吗?”母亲气弱。
咸阳道:“三观不同,生活环境不同,怎么有共同话题?”
“这不是还有日久生情吗?”母亲不服气的说。
咸阳嘴角的笑若有似无,“那您呢?你嫁给我爸,为什么那么多年你有没有日久生情爱上他?现在的叔叔,你爱他吗?”
咸阳的话好像利剑一样,一下子戳进了母亲的心,她愣了半晌,说不出话来,继而,她说:“你的事情,跟我的事情,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咸阳问。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母亲激烈的说,却不肯再分辨理由了。
“我谈不谈恋爱,结不结婚,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已经长大了,成年了,有自己的想法,我有自己自主选择的权利,妈,我不管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我都是一句话,暂时不考虑结婚,跟任何人!”
“如果你觉得我在你的家庭里碍事的话,我大可以不回去,尽量不跟她们接触,但是,用这种方式,来婚姻的方式,让我远离的话,大可不必。”母亲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不知道因为咸阳的哪句话。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或者听了谁的话,给我介绍这样的人,以后这样的事情,大可不必再做,我不会答应的,我是一个不婚主义者,我也跟你说过,如果有一个人很爱我,我或许会跟他走入婚姻,但绝对不是现在的这种方式。”
“我的妈妈,我亲生的妈,你心里真的觉得,我就只能配那样的男人吗?”
最后一句,极尽嘲讽之意。
母亲的胸口起起伏伏,指着咸阳的手微微的颤抖。
“你胡说什么?!”
咸阳不置可否,“那就当我是胡说好了。”
许久,母亲看着咸阳,低声的说: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吗?”
咸阳的母亲是一个大美人,即使已经四十多岁了,平时也没太在意保养的事情,但是,随便画个淡妆,依然显得年轻美丽,而优雅。
她一生经历了三段婚姻,带着两个孩子,艰难的生活,但精致的容貌,又永远能为她吸引来男人的青睐。
她年轻的时候,爱过,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爱情变得越来越现实,或者说已经消失了,或者,被她深深地藏在了心里面。
咸阳知道,她会觉得那个“小刘”很不错的原因,他有房有车,有一个不错的工作,自己做老板,温饱足矣,愿意对自己的妻子好,甚至提出让妻子做家庭主妇,轻轻松松,一个女人得到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满意的?
可是,她规划的一切,不在咸阳的考虑范围之内。
“妈,在这个世界上,我是最像你的人,但是,在我十八岁的时候,我就决定,我绝对不会活成你这样子。”
她丢下了这句话,径直离开。
母亲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最后,她擦了擦眼角的泪,到洗手间给自己补了妆,重新出门。
咸阳才出去,就接到了唐回的电话。
“阳阳,你跟岳母大人的约会怎么样啊?需不需要我去做拎包小弟啊?”
电话那端,讨巧而活泼的声音传来,闭上眼睛,咸阳就能现象得到他眉眼含笑说话的模样,忽的心里一软那些梗在心头的不愉,竟然慢慢的消失了。
“阳阳,午饭你在哪里吃的?合不合胃口?你经期快到了,这两天得注意一点,不要吃太多海鲜,知不知道?”
“阳阳,唉!我在酒店闲的都快长毛了,好像出去找你啊,可是你要和岳母大人一起逛街,连拎包小弟的嫌弃人家,唉!才一天不见你,我都觉得好难熬啊!”
咸阳听着他絮絮叨叨说这话,嘴角慢慢绽放出微笑来。“你来吧。”她说。
唐回毫无预料之下,竟然一下子愣住了,“啊?!”
咸阳抿了抿嘴角,压抑住那笑意,“不是想见我吗?你来莲花广场,我在那里。”
“我马上去!”
说罢,唐回就挂了电话,穿上鞋子,就连不迭的叫了车去莲花广场。
太阳有些大,火辣辣的在人的头顶肆虐,唐回在广场上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咸阳的身影,才想起自己该和女朋友要一个定位。
电话刚接通,咸阳清润的声音传入耳中:“回头,我在你背后,你看到我了吗?”
唐回回过头,果然,看到了在广场一楼的咖啡厅里靠窗坐着的身影——是咸阳!他欢喜的挂了电话,颠颠的跑过去。
浑身大汗的唐回找到咸阳,喘着气站在她面前,咸阳仰起头看着他,轻轻叫了他的名字:“粥粥。”
她声音很低,带着说不出的无法掩饰的疲惫,唐回一下子就感觉到了,来不及擦汗就问:“阳阳,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咸阳笑了,疲惫的嘴角分明绽放出美丽的花,摇摇头,她说:“本来是不高兴的,但是,听到你电话里的声音,就觉得没有那么不高兴的;见到你大老远为我跑来,就觉得很高兴了。”
她拉着唐回坐下,拿起餐巾纸给他擦汗,一点一点的,温柔的,缓慢的,明明是温情无限的场景,可是,唐回却觉到了孤寂,“阳阳”
咸阳靠在他肩膀上,双手抱住了他的腰,“粥粥,谢谢你。”
谢谢你陪在我身边。
她明明没说,但唐回却觉得自己听到了这句话。
他没问为什么、怎么了,就这么抱着她,好像自己的怀抱能给她一些力量和支持。
许久,他听见咸阳有些干涩的声音说道:“我妈今天带我来相亲了。”
第203章 老师,别打15()
“赵女士年轻的时候,是一个大美女;只可惜;成了包办婚姻的牺牲品,嫁给了我爸爸。”
“我爸爸;说好听点,那叫黑涩会;说不好听点;那就小混混。结了婚好歹收了点心,但是;做生意失败;给人工作定不下心,出门工作钱花完了才回来,还背着我妈妈到处借钱。”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爱过他,但是;她对他失望甚至绝望,是一天天累计的;终于,在我十六岁的时候,他们离婚了。”
“我弟弟,是同父同母亲生的。后来么;她一个女人在外面工作;一边工作;一边还债;我的学费;生活费,一切的费用,从来没有欠别人一分钱。”
“我认为,赵女士是一个非常伟大,非常坚强的女人。可是,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爱她。”
“她太想控制我了,我的大学,我的工作,我的婚姻,乃至我的人生,她都想给我安排好,让我按照她规划的路线走。”
唐回静静的听她说着,偶尔问几句。
事实上,她所说的生活距离他的认知,遥远的像是上个世纪,那不是他所能理解的命运,可是,他偏偏懂了,从心底里觉得疼,心疼。
但是,除了握住咸阳的手,什么都没做。她不需要同情,只需要倾听。
咸阳继续说:“我十八岁的时候,上大学那一年,我亲生的父亲去世了,跟狐朋狗友在一起喝多了,猝死了。一年后,她嫁给了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男人,半年就离婚了,然后,又嫁给了现在的叔叔。”
咸阳笑了笑,“虽然还是会吵架,但是,能生活到现在已经是幸运了。阿珍和我妈已经进了张家的户口本,只有我,我还没有。”
这些事情,咸阳从不轻易告诉别人,因为每一次说出来,就好像把伤口拆开给别人看,鲜血淋漓,痛彻心扉。但是,她给他展示了,将自己的脆弱、虚弱和柔弱,一同给了这个并不能算是依靠的人看了。
她的语气低沉,眼睛里却没有泪意,嘴角甚至带着一切已经过去的轻松的笑意。
可她的心是怎么样的,唐回不敢想。
于是,他也便带着笑的,故作轻松的问:“一个人一个户口本,爽不爽?”
这句话一点都不幽默,但是,咸阳却咧开嘴大大的笑了,“爽!当然爽!”
唐回抱住了她。好像抱住了一团云。他拉住咸阳的肉肉的小手,指尖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