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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雄道:“你这人,不但坏,而且婆婆妈妈快说正事,他们也就抹死尸,能有多坏?”
黄力道:“死者为大,这还不是大事啊?同志,你可别忘了,这女人,可是他们杀死的。我还没说完呢,你且听我说完当时,我以为王局长是想搞死尸,留下点什么证据,让别人去误会,是这女人,给人杀害。不想这王局长,一手捏着,右手却捏着刀子,往那女的上割去。”
众人的心都跳了一下,李雄更是“啊”的一声尖叫显然,她已经想起什么来了,一手捂住了嘴巴,一手拉紧了赵长城的胳膊。
黄力被李雄的这声尖叫吓了一跳,仿佛他此刻还躲在那个柜子里。
黄力定定神,吸完最后一口烟,说道:“他那把刀,不甚锋利,一刀戳进去,割了好几刀,才将割破一半,鲜血那个流啊,吓得我浑身筛糠一般发抖。我这辈子,除了杀猪,哪里见过这么多的血啊,这可是人的血啊。这时,那个女的,突然大叫一声,醒了过来,此时,她的半只手垂在一边,松松垮垮的,全身被血染红,恐怖死了。她醒过来,大叫‘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听你们的,我什么都听你们的,我跟你睡觉’——这一刻,我几乎吓晕过去。”
赵长城的手,无言的握紧,又无言的松开。
李雄愤怒地道:“你怎么不跑出去救她呢?”
黄力道:“我哪里敢出去啊,我当时腿都麻痹了,想动都动不了那只该死的蚂蚁,在我那命根子那咬了小半天,我都不敢去抓一下我恨不得根本没进来过这个房间。”
周建林咬牙道:“说下去。”
黄力道:“我听到王局长大叫道‘吴书记,快按住她’那个吴书记,正急得不知所措呢,听到他的话,马上就发了狠,跳上窗,按住那女的身子,一只手还抓住了她的嘴巴,说‘王局长,怎么办,她可还没死啊?是不是就这样算了?’王局长叫道‘吴书记,现在你就算放了她,她能不告你?你只要到外面随便说上那么一句半句,你的前途,你的名声,你的性命,只怕都要葬送在她手中我们没退路了,一不做,二不休,一条道,走到黑’郑书记也就不说什么了,只是使劲按住女子。王局长便加快了手脚,用力的将女子的一只割了下来,又将另一只也割了下来。那个女的,挣扎了几下,就没有力气再动了,只是躺着,身子不停地抽搐,就像杀鸡时,你一刀割下去,鸡的喉咙破了,血往外流,鸡就抽搐个没完,一模一样我的天啊,我当时看得那叫一个惊骇啊我的天啊,这是人干的事吗。”
李雄又是“啊”的一声尖叫,然后掩住嘴,真的想吐了。
赵长城和周建林虽然事先想到了这一幕,但黄力说得生动,还是不免大感惊诧。
周建林忍不住在桌上捶了一拳,骂道:“***,我非逮住这帮龟孙子不可!
长城毕竟曾亲眼目睹过那次的惨状,尚能镇定。
李多一直面无表情的站着,脸上不起一丝波浪。
黄力见赵长城居然还能如此淡定,不由心想,这个赵书记,真不是一般人物啊心理素质超强继续说道:“这事还没完呢当时我吓懵了真的连亲娘老子姓什么都忘了我长这么大,哪里见过这么残忍的事啊。惨不忍睹啊,惨无人道啊,惨绝人寰啊”
周建林不耐烦地道:“你少发感慨我们只想听事实,至于事情的真伪,我们会分辨。”
黄力脸红脖子粗,受了极大污辱似的,梗着脖子大叫道:“什么?你说什么?我说的是伪造的?是假话?我编造得出来吗?我敢编王局长吴书记他们吗?你也太瞧得起我黄力了,我还没那么大的本事,我跟他们也没仇没怨,我厕所里打灯笼,找死啊我?我没事做,我去编排他们的不是?要不是你们硬逼着我说,我能说吗?我还就不说了,我以前说的,我也不会承认,我就偷了东西,你们爱怎么判,就怎么判,大不了蹲十天半个月黑牢,我认了总比捅出篓子,被人剁了强。”
周建林霍然起身,便要动手打人,赵长城喝道:“坐下。”
周建林道:“赵书记,这个人,实在可恨。”
赵长城道:“他再可恨,现在也是在做证人,这可是一个重要人证我们不但不能伤害他,还要好好保护他。”
黄力道:“人证?我可不会出去作证打死我也不会,除非你们将天底下所有的坏人,所有的贪官全抓尽了,我才敢去作证。”
赵长城和颜悦色地道:“黄力,从你刚才所说,看得出,你这个人,良心未泯,尚有可造之处,我相信,你走上这条歪路,自有你的苦衷,我也相信,你不会想一辈子就这么混下去,混到娶妻生子,带着老婆儿子一起去偷去抢。”
黄力眼皮一跳,顿时耷拉着脑袋,叹道:“赵书记,我我也不想我也没想这么远我这种人,嘿嘿,娶媳妇?只怕也难找个好人家的闺女,去发廊找个小妹,也就凑合过一辈子了”
赵长城道:“你不是没想过,你只是混习惯了,一时难改恶习如果,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给你找份体面的工作,让你跟平常人一样,有班上,有钱赚,你还会这么想吗?难道,你的亲爹,你的亲娘,就希望你过现在这样的生活,还是希望你改邪归正?走上一条正途?”
黄力小眼睛里放出光芒来,他颤抖着问道:“赵书记,你真愿意帮我?”
赵长城温和地望着他的眼睛,真诚的点了点头。
黄力眼睛一酸,润热的眼泪便流了下来,他哽咽道:“赵书记若真心帮我,我黄力这条贱命,就卖给你了以后,你叫我上刀山,我就绝不下油锅。”
赵长城拍拍他的肩,笑道:“没这么严重,我们不是黑社会,不需要你去拼命,也不会让你去上刀山下油锅,你要相信,我们绝大部分干部,都是为人民做主的好官,是正直的,是清廉的贪官腐吏,历代都有,今后也绝少不了,但是,我们有信心,绝对可以将他们的气焰,打压到最小邪,永远不胜正的。你们做小偷的,为什么怕警察?就是因为你们知道,绝大部分警察,还是很讲正义,很讲原则的,并不会受你们的贿赂,为你们网开一面,所以你们才怕,是不是?这就说明,光明,永远是黑暗最强大的制裁者。”
黄力身子道:“好,赵书记,你说话,中听,我也相信那么多人都说你好,你肯定就是好的。”
赵长城笑道:“好,你现在继续说,客观地说。不要添油加醋,因为,那会影响我们的判断。”
黄力嗯了一声:“赵书记,我刚才说的,可没有添油加醋,更加没有周说乱编,我说的全是真的。那天的事,对我的刺激太大了,我现在晚上睡觉,都会发噩梦,真的,老梦见那女的。我想,我得抽空去趟东州市的缘空寺,找高僧破破邪才行,一定是那女的怪我没救她,怨魂不散,缠上我了。可是,那种情况,我能出去救他吗?不能啊,我也怕死啊,再说,当时,我的腿的确麻痹了,动弹不得啊。”
赵长城点头道:“我理解,人之常情。”
周建林便有点佩服赵长城,大话套话,他也不知跟多少犯人说过多少遍,可就是没感动到哪一个人赵长城随便说几句场面话,就把黄力给镇住了,给征服了?太邪门了。
李雄已经听不下去了,她终于明白赵长城之前的那句话,是多么的高瞻远瞩她马上起身,握着嘴巴,跑了出去。
赵长城长长的唉叹一声,良久无语。
黄力看李雄出去了,低声说道:“刚才她在,我有些话没敢说,其实,王局长在动刀子前,还真的搞了那女的一通,搞了好久,还叫吴书记来搞,说是特有味道,叫他也来试试。”
李多双拳紧握,终于忍不住,狠狠地砸在桌子上,他这一拳,比起周建林刚才那几掌来,重量可足多了,只听咔嚓一声,那桌子竟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坑来。
周建林和黄力两个人,惊愣地看着李多,不相信眼前这个事实什么人啊这是。
赵长城却是知道李多的实力,淡淡地道:“没事,他这个人就是力气多得没地方使”旋即冷声道:“我们必须找证据没证据,就不可能告倒王国卫和吴书记。”
周建林道:“还必须取得上级有关部门的支持,不然,我们就算够证据,也拿不下他们两个姓王的在市里靠山硬扎着呢。”
赵长城点点头:“这事,我们还得先找证据,等有了一定的证据,立马去诗安厅汇报。”
黄力道:“当时,他们做完这一切,就将那瓶药水打开来,将可能留下指纹的地方,用药水洗了一遍才离开。我腿麻木,不能走动,等了好久,急得不行,好不容易才好了些,就急着爬出来。我本来想快点一走了之,可是转念一想,万一这事要是被公安追程,追程到我身上来就惨了,那可是百口莫辨啊,这间房里,可留有我的指纹啊,我又没有毁灭证据的药水,只得想个办法。”
赵长城问道:“你想了什么办法?”
黄力嗫嚅道:“我当时藏了起来。”
赵长城和周建林相望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发现了惊喜。
赵长城问道:“那东西还在吗。”
黄力道:“在呢,就是因为守着那东西,我晚上才怕,怕那女的怨魂,附在那团肉里,夜夜折磨我。”
周建林皱眉道:“这么久了,只怕臭得没办法做鉴定了。”
黄力道:“不会,我用盐和石灰腌着,臭不了。”
周建林听了,忍住一种想呕吐的冲动,说道:“那就好,我派人跟你去,把东西拿来,这可是很重要的证据。”
赵长城想的是,这事原来的怀疑对象是孙一德,现在黄力的证词却指向了吴书记和王书记,这其中有没有猫腻?当即说道:“黄力,此事非常重要,不可以再向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