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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芳笑道:“不介意,这种石头东西,也就城里人戴个时髦,我住在乡下,戴不戴都无所谓的。秀秀,你就拿着。”
钟秀不好再拒绝,收下来,对方芳说了声谢谢,然后离开。
第二天,赵长城和方芳到红花机场,坐飞机前往首都机场。
前来接机的是李孟军,二伯的大儿子。
李孟军对赵长城有着一股天然的亲切感,见了面就呵呵笑道:“小叔说了,等你来到京城,就带我们去玩好玩的!”
赵长城笑道:“好啊,我还没有在京城好好玩过呢!正好去玩玩!”
方芳说道:“小城,我想到你爸坟头上去看看。”
赵长城道:“不急这一时三刻?等正月初一再去也不迟啊。”
方芳道:“我就想去陪陪他。”
赵长城知道母亲之所以同来京城,最大的目的就为了陪父亲,便说道:“那现在就去?”
方芳点了点头。
李孟军道:“没问题,这就带婶婶去。一应香烛纸钱,墓园门口都有卖的,简便得很。”
方芳道:“麻烦孟军了。”
李孟军憨笑道:“婶,你要这么说,我就无地自容了。我可是您亲侄子!为您跑腿,那是我的本分!”
方芳展颜一笑,直夸孟军懂事。
来到郊外墓园,赵长城买了香烛纸钱,来到父亲李政元的坟墓前。赵长城点燃香烛纸钱,上了香,三个人并排着拜了数拜。
方芳看着墓碑上面那张小小的相片,情绪忽然失控,扑倒在墓碑前,抱着墓碑失声痛哭。
赵长城看着方芳悲恸欲绝的样子,心里十分难受。心想,赵政元是不幸的,死得太早,但他又是幸运的,他有一个像方芳这般深爱他的妻子,如花年纪就守了寡,为了他情愿终生不嫁,抚养幼子长大,这份深情,如今这世道,有几个人能做得到?或许正是方芳的这种执着的爱,感动了上苍,上苍不愿让这个饱受悲痛的女人再度失去唯一的儿子!
他蹲下,用力扶起方芳,说道:“妈,都这么多年了,你还忘不了他吗?”
方芳拉着赵长城的手,对着坟墓说道:“阿元,你如果在天有灵,你睁开眼睛看看,这就是你的儿子赵长城,这是你的儿子赵长城啊!他现在长大成人了,有出息了,当了大官了!你安心在下面等着我,我百年之后,一定下去陪你。我们说好的,来世还要做夫妻。”
赵长城的眼睛有些湿了,为这个女人的多情,为这个女人的执着。今生能有母如此,算是老天的垂怜!
自己这一生,如果也能找一个像方芳这样的女子,甘愿为自己奉献出一切,那就死而无憾了。林清如?郭晓红?随即又想,赵政元为了方芳,连赵家这样的世家子身份都能舍下,连李老爷子那样的雷霆之怒都能扛下,他为了她,放弃了一切,放弃了前途,放弃了事业,甚至放弃了生命,甘愿从一个王子做回平民,只为了守候一段真挚的爱情,这份情感,何尝不令人感佩?赵长城自问,不管是为了林清如,还是为了郭晓红,自己都无法做到这一地步!
赵政元和方芳的爱情故事,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也不会流芳百世,更不会写进书里永传后代,但他们俩的这种爱情,的确称得上轰轰烈烈,坚贞不渝。
回到李家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一大家子人围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一个团圆饭,李老爷子的身体日渐消瘦,虽然精神还好,但是身上的肉却是越来越少,尤其是两只手,瘦得皮包骨头,简直不堪忍睹。
用过饭后,李老爷子喊了赵长城和方芳到自己房里,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城啊,有一件事情,你或许觉得我做错了。但爷爷明知是错的,却还是帮你做了。你要怪,就怪爷爷!”
赵长城知道他说的是与林清如订亲之事,当下说道:“我知道爷爷这般做,必有这么做的道理。我并不怪爷爷。”
“好孩子,你比你爹要孝顺得多啊!政元他媳妇,你也知晓了?”
方芳平静的说道:“我知道了。小城跟我说过了。在城儿的婚事上,我没有意见,只要他自己满意就行。”
“嗯。我喊你们进来,就是要跟你们说说我这么做的道理。”李老爷子话一说多,就有些喘不过气来,休息了一下,这才说道:“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只怕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在我离开之前,我最难舍的,就是小城。”
赵长城听到如此平静的叙说自己的百年大事,毫无讳忌,心里有些触动,一个人的一生,无论多么闪耀,无论多么显贵,最终也逃不过那黄土加身的命运。
听到他这般爱怜自己,心里又有些感动,深情的呼唤了一声:“爷爷,你不会死的,你一定会长命三百岁的!”
李老爷子道:“小城,林家丫头是个好女孩啊,爷爷看中的,不只是她林家的背景。你有了这个贤内助帮忙,再加上李、林两家的家世背景,你在仕途上才能走得一帆风顺,才能走得更高。这也是爷爷对你的寄望啊!”
“我明白爷爷的苦心。”
“那你会顺从爷爷的苦心安排吗?”
“爷爷”赵长城这次来,本来是要跟爷爷摊牌的,说什么也要说服爷爷,退了林家的婚事。可是,此时此刻,当他看到老人家脸上那殷切的期望,那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窝里,昔日闪烁的双眼,此刻却是那般的混浊。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老人啊!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那就算了。”老人忽然重重的躺了下去,无力的摆了摆手:“我失去了一个好儿子,不想再失去一个好孙子。退婚的事情,我来办!”
赵长城看着爷爷那张满是皱纹与失意的脸,心里全然不是滋味,两难啊!就算抛开亲情这层关系不说,眼前这位,也是赵长城生平最敬仰的开国元勋!此刻,他却在自己面前,低下了一贯高傲的高颅!赵长城钢牙一咬,说道:“爷爷,我同意!您的儿子背叛了您,您的孙子不能再背叛您。”
“真的?你不勉强自己?”李老爷子猛然坐了起来,脸上神采奕奕,有些像回光返照的迹象。
赵长城吓了一跳,心想李老爷子不会就这么没了?哪里还敢刺激他,当下点头答应:“爷爷,我真心愿意。”
“呵呵,这才是我的好孙子!相信爷爷,爷爷不会害你。”老人掬了一把浊泪,拍拍赵长城的肩膀:“好孩子,出去玩,叫元逍带你出去逛逛。这个正月,你会很忙的。”
赵长城恭敬的应了一声,问道:“爷爷,你身体不好,我叫医护人员进来看看?”
“不用!你答应了爷爷,这帖药啊,比太上老君的九转回魂丹还要灵验!爷爷死不了!”老人呵呵一笑,花白的胡须颤抖着。
赵长城再三叮嘱爷爷后,和方芳走了出去。
门一带上,老人从椅子上跳将起来,看他那矫健的身手,仿佛又回到了金戈铁马的战争年代,哪里有半分病态?他快步走到电话机旁边,抓起话筒,拨了一个号码,呵呵笑道:“老顾,还是你的法子管用,这小子,果然是吃软不吃硬啊!我照你说的演了一出苦情计,他马上就答应了!”
“那是当然,赵长城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孝顺了!”顾衡在电话那头笑道。
“你怎么说话的呢?孝顺不好啦?”老人嗓门粗了。
“不是不好,只是人一孝顺起来,就容易失去清醒时候的判断能力,不然,他能上你的当?”顾衡微微笑道:“我不管你怎么安排的啊,至少要把他留给我一天时间。我这棋艺早就发痒痒了。我要叫他明白,姜还是老的辣!”
“你啊,早不给我出这主意,要是政元在时,我也用这法子去对付他,多半他也孝顺了我!也就没有今时今日了!”李老爷子唉叹了一声。
“我那时就算给你出这主意,你能用?再说了,政元要是不跟赵长城的娘在一起,你能有赵长城这么好的孙子?”顾衡笑道:“所以说,冥冥中只有天意,你也一把年纪了,无须再为过去事烦扰了!”
“好,这个孙子好,对我味口。”老人哈哈大笑。
赵长城和方芳来到外屋,方芳问道:“小城,你真打算跟那个林家闺女在一起?”
赵长城道:“你不是不管我吗?”
方芳道:“我是不管你,可我不能不管晓红啊,我都认她做儿媳妇了。可我又只有你一个儿子!”
赵长城哭笑不得:“如果你有两个儿子,你还想把晓红许给我哥哥或者弟不成?那我还不答应呢!”
方芳失笑道:“妈不是这个意思。”
赵长城笑道:“好啦,妈,看你儿子的本事,我把两个都给你娶回来!我带一个在身边,留一个在你身边伺候你老人家!”
“我很老吗?”方芳抹着自己的脸,慌忙问道:“镜子在哪里?”
赵长城无语了。
李元逍走了过来,笑道:“小城,走,就等你了。嫂子,我带小城出去玩会。”
方芳道:“你照顾他点,别在外面惹事!早点回来。”
李芷过来笑道:“婶,你就别操心了,在这四九城里,他们吃不了亏!要不,我帮婶婶去盯着他们,看看他们干什么坏事!”
李元逍连忙道:“打住!男人玩的事情,女人不宜!”
李娟跳了过来,大声道:“你歧视我们女人吗?姐,我们就跟着他们,他们玩什么,我们就玩什么,他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李芷笑道:“娟妹这个主意好z定了!”
李元逍道:“我们玩的东西,你们可不敢玩哦\出格的!”
李芷笑道:“你是叔,还能带着小辈去玩什么很出格的事?我越发有兴趣知道了!”
赵长城笑道:“叔,那就带着她们!人多热闹。我也难得来一趟京城,大家兄弟姐妹多聚聚也好。”
李元逍无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