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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城听了孙子武的话,就明白了孙子武的想法,他的意思是,要商量撸掉姜洋的公安局长可以,就算真撸了也行,他并不会十分反对,但要置姜洋于死地,叫他不得翻身,那就不能答应!心想人都是有私心的,身处各种利害关头,很少有人能够真正的做到完全公平公正啊!
陈田野倚老卖老起来,说道:“今天这事情,我非说不可!孙县长,你不要拦我,你也不要劝我,更不要担心我。我不怕他!我一不怕死,二不怕丢官,我怕他做什么?”
他还以为孙子武是在为他着想,怕他吃了姜洋的闷亏呢!
孙子武苦笑了笑,拿这个老同志也没有办法,再劝了两句,不起任何效果,只得嘿了一声,由得他去喷了。
陈田野这才说出他所知道的事情来。
他神情十分激愤,右手一直抬在空中,指着姜洋,大声质问道:“姓姜的,你刚才说你不认识张秀荷和吴媛媛?她们母女可认得你。当初,吴家的男人死于非命,矿上只赔了五千块钱,张秀荷不服,到处找人理论,但矿上就是不理不睬,仗着手上有些势力,公然指使打手殴打张秀荷,并威胁她,再敢来讨钱,就打断她一条腿!”
赵长城等人听了,都是愤怒的啊了一声。
陈田野说道:“张秀荷没有办法,就找到了公安局,那天正好姜洋同志在局里办公,无意中见到了张秀荷的模样。那张秀荷虽然有三十多岁年纪,但长得眉清目秀,身材苗条,又因为新近死了丈夫,有孝在身,俗说话女带孝,三分俏!这个姜洋同志,见色起意,就装作好人,上前扶起张秀荷,带到自己办公室里去了。”
姜洋怒道:“陈老头,你胡说什么?我那是在查案子!”
陈田野冷笑道:“你刚才不是还说不认识张秀荷吗?这会子怎么不否认了?”
姜洋气急败坏道:“你!你!”
陈田野撇过头,对着众人说道:“大家不要以为我在胡诌。我也是听苦主亲口诉说的!苦主走投无路,求到我头上来了,把她的遭遇都告诉了我,但我懦弱,一直不敢为她做主,今天我说出来,也当是给自己的良心一个安慰!”
赵长城道:“陈主任,请继续说下去。”
陈田野道:“据张秀荷所说,当日,姜洋同志带她进了办公室,她还以为碰到了青天大老爷,跪在地上,又是拜又是求的,要姜洋同志为她孤女寡母做主,讨个公道。姜洋同志假意去扶她,双手却很不老实。”
“咳!咳!”有些人轻轻的咳嗽起来。
姜洋双手捏紧了拳头,若不是这么多人在场,他早一顿饱拳暴打过去了。
陈田野无视他的愤怒,继续说道:“后来,姜洋同志对张秀荷说,他可以为她做主,但是她必须陪他。张秀荷是个良家女子,几时做过这种对不起良心对不起丈夫家人的事情?抵死不从。姜洋恼羞成怒,又是威胁又是利诱,但张秀荷就是不肯答应他的无理要求。”
姜洋再也忍不住,冲上前来,暴吼道:“老不死的,你敢诋毁我!我打死你!那都是张秀荷自愿的,你别血口喷人!”挥起拳头,就往陈田野的脸门砸了下来。
赵长城早有准备,伸手一格,用胳膊挡转洋的手臂,说道:“姜书记,陈主任一把年纪了,你也下得了狠手?”用力一搡,把姜洋的手臂甩掉。
孙子武板着脸道:“姜洋同志!你再这般胡闹,我就叫工作人员请你出去了!”
姜洋大怒道:“孙子武,你狼子野心,你名义上是开政府常务会议,实则是开我姜某人!你这般擅弄权柄,想造谁的反?”
孙子武乌青着脸,说道:“姜洋同志,我们会议上讨论什么,怎么讨论,用不着你来嚼舌根!这里也轮不到你来这里指手划脚。”
赵长城把陈田野拉开了一点,说道:“陈主任,你只管说,这里有这么多的干部同志,我谅他姜洋翻不了天去。只要理字在我们这边,就算说到朱市长那里,我们也不怕!哪个又能一手遮天?”
陈田野道:“赵长城同志说得好啊!”
他做了个捋袖子的姿势,摆起一付欲与天斗的架式来,大声说道:“张秀荷向我言道,当日就在你的办公室里,你堂堂九尺男儿,你敢做敢认吗?”
姜洋冷哼道:“我没做过的事,我为什么要认?是那个女人?”
赵长城摇头叹道:“就算是她主动,你也不该那么做?这是职务犯罪的一种!”
孙子武更是感叹,这个姜洋真是猪脑子啊!知法犯法,还不知道已经犯了法n其愚昧啊,这样的人放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实在不是什么福气啊!
陈田野已经气得浑身发抖,说道:“事情还没有完!你若是帮上了忙,帮她把丈夫的人命钱讨了回来,她一个弱女子,怕官怕警,哪里敢四处告你?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也就罢了。偏生你这畜生,强暴了人家母亲,还不知足,还打着主意去坏人家小女孩的身子,借着帮忙讨钱的借口,经常往她家里跑,三天两头的威胁她,后来,后来”
陈田野不知想说什么气人的事情,整个人都有些失控,伸手去抓桌面上的杯子,想要砸向姜洋。
赵长城见了,慌忙去劝阻。
姜洋见陈田野发疯,抬起双手护住了脸面,作势欲闪,但因为见到赵长城去劝阻了,以为安全了,就放松了警惕,双下了双手。
不料赵长城劝阻是假,助一臂之力才是真,他用双手抓住陈田野握杯子的手。
陈天野用力挣扎道:“赵长城同志,你放开我,我今天不打这姓姜的,我枉生为人!”
在他抬手要甩出去的当儿,赵长城双手抓紧他的右手手腕,用力夺下那只茶杯,握在自己手里,趁着陈天野的手势,用力一扔。
他的臂力的准头都比陈天野强多了!
那杯子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疾速飞向姜洋,姜洋反应过来时,那只茶杯呯的一声,正好砸在他的额头上。
哗啦啦一阵响,茶杯摔落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瓷片。
姜洋额头上开了一道小口子,渗出了丝丝血水,满头满脸都是茶叶和茶水。还好那杯茶已经泡了有一段时间,变成了温水,不然有他受的。
姜洋抹着脸上的脏东西,吼道:“老东西,你找死!”
陈田野怒斥道:“你个畜生,没打死你算你命大了!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连那么小的女娃都不放过!人家还在上初中呢(一般的年纪,就这么,就这么,真不是个东西!”
“真不是个东西!”孙子武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会议室里的干部们都对姜洋侧目而视。
人之所以为人,正因为每个人都有一个道德底线,如果连底线都没有了,这个人跟畜生又有何区别?
每每从新闻或报纸上看到外地那些报道,都会自豪,因为连续数年被市里评为治安模范城市。
他们想不到,在平和的表象之下,是如此的污秽不堪!居然还有这种乱法乱纪的事情发生!
而且,这个犯罪的人,还是公安局长!
这样的县,也算治理得好吗?
这样的县,还能治理得好吗?
他们中有几个人羞愧的低下头去。这些人曾经是姜洋的忠实手下,这次姜洋能够及时赶来,就是得到了他们的通风报信。
陈田野的眼眶已经湿了,他哽咽着道:“你们不要以为我跟张秀荷母女有什么亲戚关系,才这般替她们说话!我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这话也不对,我已经认了吴媛媛那孩子做干孙女了洋同志,你逞了一时痛快,你可知道,那个小女孩,因为你犯下的罪行,在承受着怎么样的痛苦吗?”
姜洋抹着额头的伤口,铁青着脸,没有开口了,现在会议室里群情激愤,他有些怯意了,早知道就不该到这里来啊!就算政府常务会通过了削权的决议,自己还可以叫姐夫朱朋使手段,向市公安局施压,打回这个决议就行了啊!失算啊失算!
陈田野继续控诉道:“你趁着张秀荷不在家里的时候我说不出来了!”
陈田野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孝子哪里懂事,这善良的孩子,还在叫你叔叔呢!你这畜生不如的东西!你当得起孩子一声叔叔吗?”
会议室里有几个女干部,多愁善感,也都是做母亲的人,听到这里,她们都流下了眼泪。
她的手术钱,还是她妈求到了我,我帮忙出的!你这畜生,你糟蹋了人家母女,你帮人家拿到钱了吗?
你说说,还是人吗?大家都是为人子,为人父母的人,你们评评理,这种东西,还配得上人这个称呼吗?”
洪霞大声道:“这样的人渣,不配呆在我们领导干部队伍里,姜洋,我以与你共事为耻!”
姜洋显然没有料到,事情会有这么出乎意料之外的发展。顿时慌了神,想逃出去,但门口也被人堵住了。
他只能站在当中,承受着同志们的口伐舌战!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出了赵长城的意外。
姚晨昨天晚上对洪天贵进行突审,但洪天贵却是一块硬骨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赵长城今天的想法是,如果能削下姜洋的公安局长一职,那就是最大的胜利了。姜洋这种人,有朱朋在后面撑腰,省里还有靠山,要彻底扳倒他,不是一件容易事情,除非有铁证可以证明他贪账枉法了。
令赵长城没想到的是,今天这次会议真的开对了!
姜洋原来这般的不得人心啊!自己才站起来戳他一下,马上就人跳出来指摘他的种种不是了!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恕!
现在会议已经开不下去了,整个场面完全失控了。
在座的领导,大都是老同志,是从那个纯真年代走过来的,哪里能容忍自己的队伍里出现这种败类?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