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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啊,刚才可嘉打电话给我,说他遇到麻烦了。”
赵长城心里一阵窃喜,心想这通电话来得好快啊!怎么不是温可嘉打过来,却是温天厚打来的?
看来三舅已经来到西州,并且已经跟泗水方面取得了联系。
自己布下的局,现在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于是呵呵笑道:“遇到什么麻烦了?”
温天厚道:“他们泗水县来了个农产收购公司,把其它乡镇的农产都收走了,偏偏不收他们柳林镇的,这是怎么回事啊?”
赵长城一脸苦笑道:“温书记,这事情我管不着啊。我现在在临沂县,分管的也是工业工作。”
温天厚哦了一声,说道:“我记错了,我以为你是在泗水当副县长呢!那就这样。”
赵长城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马上说道:“温书记,虽然我现在不在泗水县,不过,我可以想想办法,帮帮忙,一定把那边的事情办妥。”因为陈子丹在旁边,赵长城并没有说出柳林和温可嘉的名字来,也没有提具体是什么事情。
陈子丹却是尖起了耳朵,很想努力听清楚那边的温天厚在说些什么,居然有麻烦要找一个副县长帮忙?
这听起来太过匪夷所思啊!
温书记遇到什么麻烦了?跟泗水县有什么关系?
任他陈子丹再聪明,也猜不透这其中的原委!
温天厚说道:“你真能想办法?我听可嘉说起过,他们镇现在的农产产量可不是小数目。”
很显然,温天厚可不以为赵长城是万能的。
赵长城笑道:“我什么时候在您面前夸过海口了?”
温天厚道:“你啊,总是出其不意,给我惊喜啊9有啊,我刚才问过可嘉了,他说根本就没有跟你打过什么赌,你那个龙印章,还得拿回去!”
赵长城道:“那可不行,送出去的礼,哪还有拿回来的理?最多这样,将来我结婚了,您送我个大红包!”
温天厚哈哈大笑道:“好!这个红包我一定给你存着!”
赵长城道:“南岭的事情快了结了,您也该回省城去好好休息休息了。身必躬亲,对您的身体可是一种很大的压力。”
温天厚笑道:“你这孩子,比我儿子还心痛我啊c啦,可嘉的事,你费心了。”
赵长城说道:“温书记,这事情,可能是他平时比较刺头,得罪了人,那人又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故意为难他。我可听说了,泗水县的县长张列,以前是市委沈书记的秘书,自从放到泗水县后,听说很是嚣张跋扈,对下面人尤其严厉,会不会是他从中作梗,有意为难?毕竟,这事情都是政府方面在主导。”
赵长城提了这么一句,就理智的闭上了嘴巴。
温天厚那边传来一声冷哼,然后挂断了电话。
赵长城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心想自己这算不算告刁状啊?君子所不为啊!
挂了电话,赵长城神色如常的对陈子丹道:“陈书记,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陈子丹一时还没有从赵长城刚才的话里反应过来,还在想着赵长城居然在书记面前把一个县长给告了!这个县长还是市委书记的爱将!
这个赵长城,是不是在做秀给自己看,想吓自己呢?
赵长城又问了一句,陈子丹这才回过神来,说道:“刚才我们聊到临沂县的治安工作。”
赵长城说道:“对,你瞧我这记性。陈书记,临沂县的治安工作,非整顿不可了,这么下去,别说外商不敢进来,便是咱们本地的商人,都要跑到外面去发展呢!已经有好几个粮油公司的老总跟我反应过这个问题。若不是我苦留苦劝,他们早就搬走了。”
陈子丹一时弄不清赵长城的话里有几分真实性,说道:“这事情,我们可以找姜书记一起商量一下,来一次全县范围内的严打!”
赵长城嗤笑道:“陈书记,连肖玉莲那样的帽子帮老大,还有洪天贵这样的乡里霸王,姜书记都舍不得抓了人家,严打?他能同意吗?”
这话说得很露骨,陈子丹不可能听不明白,但不知道他心里有什么忌惮的地方,始终就是不松口。
赵长城早就领教过这个陈书记的举棋不定,当下也不逼急了他,只说道:“陈书记,明天我还要去趟省城,识经开区的事情,我还得继续跑。姚局长扶正的事情,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要是识经开区的考评调研小组下来后,看到我们县里治安环境如此之差,能不能通过考评,那可真的很难说啊!”
陈子丹还是笑道:“我找姜洋同志再商量商量。现在东沟子乡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解决?”
赵长城心想,什么叫我打算怎么解决啊?说道:“陈书记,这案子该怎么审理,法院怎么判决,这都是司法机关的事,我一个政府副县长,可不会去妨碍司法公正啊!”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要严格按法律程序来办事。
笑话,连我女朋友都敢抓,不整死那丫的,就算他命大了!
姜洋居然还想保他出去?
陈子丹道:“赵长城同志啊,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姜洋同志的意思,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赵长城冷笑道:“姜洋同志想怎么做,那是他的事情!我相信,他身为党的政法委书记,应该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陈子丹本也是一番好意,想要调解赵长城和姜洋之间的矛盾,现在看来,这个老好人是做不成了。
他微微皱着眉头,说道:“赵长城同志啊,有时候太过刚强未必是好事啊。满齿不存,舌头犹在!这个故事你不可能不知道?”
赵长城道:“多谢陈书记教诲。我知道这是老子对弟子们说过的话,意思是说牙齿虽硬但它寿命不长;舌头虽软,生命力却更强。”
陈子丹笑道:“就是说嘛u则易折的道理,你我都是明白的嘛!大家都是同县为官,都是好同志、好同事,没必要为了一点小事就闹僵?”
赵长城嘿嘿一笑,说道:“陈书记,但是我也听说过一件事,人死后,最容易腐烂的恰恰是最软弱圆滑的舌头,铮铮铁骨,保存的时间要久远得多!就算是火化之后,也还能留下一把洁白的骨灰存留天地之间!”
陈子丹凛然一怔,赵长城这番话振聋发聩啊!
赵长城说道:“陈书记,洪天贵和肖玉莲是什么样的人,你在临沂的时间,比我要久,你就算不熟识他们,也必定有所耳闻,如果这样的人,也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逍遥法外,那我们党的事业,我们临沂人民的安居乐业,靠什么来实现?”
陈子丹脸色很难看,赵长城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很重,让陈子丹这个县委书记下不了台。语气一缓,说道:“陈书记,是非曲直,善恶分际,我相信临沂人民心里自有一杆秤!我也相信陈书记你心里自有一杆秤!”
陈子丹良久没有言语。
赵长城的电话再次响起来,趁此机会,赵长城起身告辞。
出了陈子丹的门,赵长城这才摁下接听键,一听对方的声音,就笑道:“薛姐,这么得闲,打电话给我啊。”
薛楠楠道:“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你真的不打算收购柳林的农产?农户们都闹到县里来了!”
赵长城笑道:“有没有闹到你这县委衙门来啊?”
薛楠楠道:“那倒没有。你三舅带人来收购农产,一直在县政府那边,逢人只说张县长叫他来收购的,现在农户们都认准了是张县长不收购柳林的产,冲进县府大院,把张县长给堵住了。”
赵长城道:“只要他们不来找你闹,你管别人瓦上霜做什么!”
薛楠楠道:“这都是你出的主意?再闹下去,这事件就闹大了!你跟你三舅说说,叫他们也把柳林的农副产都收购了算了,我看他那财大气粗的样子,也不缺少这点子钱。”
赵长城道:“话不能这么说,他是我舅,他钱再多,也是他的,他爱怎么花,我可管不到。”
薛楠楠道:“好啦!赵长城,把事情闹大了,对我也没有好处。这一次,你就饶过张县长。”
赵长城道:“现在已经不是我饶不饶他的事情了。”
薛楠楠问道:“怎么了?这事情不是你安排的吗?你现在还摆不平了?”
赵长城道:“明天再看!如果明天一过,姓张的还能坐在泗水县长的宝座上,我就看你面子上,饶过他这一次。”
赵长城只顾着对着手机说话,冷不防与一个人擦身而过,差点撞上,那人抬头见到赵长城,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赵长城见是城关镇党委书记匡融,向他含笑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又指了指右手的手机,表示自己不方便跟他说话。
匡融再次冲赵长城笑了笑,向陈子丹办公室走去。
他走了几步,顿着步,回过头来,看着赵长城的背影,脸上闪现一种深思的表情。
刚才他听到了赵长城说的那句牛逼哄哄的话,此刻情不自禁的回想了一下,他怎么说来着?
如果明天一过,姓张的还能坐在泗水县长的宝座上,我就看你面子上,饶过他这一次。
泗水县姓张的县长?那不是张列吗?市委书记沈丹红的前任秘书啊!
乖乖!
你一个副县长就敢口出狂言,要撸掉人家一个县长的职位?还是那么有靠山的一个人?
疯子?
看着赵长城转过弯下楼去了,匡融甩甩头,转身走向陈子丹的办公室。
赵长城回到办公室,看到姚晨等在门口,就笑道:“姚局长,你怎么不进去坐?”
姚晨道:“我也刚到一会儿。赵县长,姜书记发话了,叫我今天晚上十二点钟之前必须把洪天贵给放了,否则就要撤我的职!”
赵长城淡淡的道:“怎么,你怕吗?”
姚晨道:“他是政法委书记,又是公安局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