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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日,楚云奇赴宴姜府受姜承运之邀,结束之後转邀姜承运楚府作客。次日晚上姜承运来到楚府,被请到兰苑会客厅。
楚云展安然坐在一边闭目养神,楚天热情招呼,姜承运看懂了形势,却更迷糊于此行的目的。
一番闲扯,约莫一个小时过去,楚天才切入正题。
“实不相瞒,今次邀请承运兄前来,是想借一样东西。我楚府新迁,人手不足,许多事情手忙脚乱,礼仪不到之处还请谅解。”
姜承运礼貌道:“楚小公子有需,但请说来,我能够做主借来的,必定不吝啬。若是不能做主的,那么就请恕敝人无能。”
楚天诧异道:“不是听闻承运兄是未来的姜府家主、而今年轻之辈的第一人,在贵府的话语权只在姜老夫人之下吗?怎么会如此谦虚说话。”
姜承运答道:“那是虚传,府中之事自有长辈做主。请问楚小公子要什么?”
楚天神色有些犹豫,“要不算了。我对你推心置腹,你却对我如此不诚。你要是再谦虚下去,我感觉方才的开口实在太过鲁莽。”
姜承运仍旧态度不变。
楚天脸色逐渐冷下来,“我让你过来,是看得起你。向府上借两人,是想给你姜承运一个机会,拉近两府关系。既然你不领情,那就权当我看走眼了。”
言罢,开始送客。
姜承运起身告罪就要离去,楚云展忽然开口道:“谨慎过头那就是畏惧。一个心怀畏惧之人,成仙之路早就断了。”
姜承运身体一震,恭敬地向楚云展行礼感谢指点,尔後沉声道:“楚小公子,请说出那样东西的名称,府中但有的,承运一定带来。”
看着眼前的姜承运,楚天忽然发现自己非常讨厌和这些人打交道,不是那种利益冲突的厌恶,而是无趣的那种讨厌。还是姜世贵那帮人有意思,这些人的层次太低、境界太低,太没意思。
不过七八年时间,当年可以和楚云展并称的姜承运,如今却要感谢楚云展随口一句话的指点之恩。
“姜府双娇,赵州贵族之家谁不知晓,体质、姿色皆是上等。明日,我要她俩的庭院除却她俩之外再无任何人。”
这是一个简单却不容易的要求。姜承运听明白了,或许楚天明天过去找她俩,因而要清场不让一些凡俗之人在。之所以简单是因为,只要楚天说要上府见她俩,姜府必定会主动清场的,哪里能让那些没有资格的人见到仙人弟子这样身份的人?
之所以不容易,是这事楚天让姜承运去做。姜承运知晓这样的涵义,几乎是让他当众宣布自己是楚天的追随者。
但凡大人物怎能没有追随者。追随者是比较好听的称呼,姜承运知晓若是自己真要如此做,那在外人眼中自己就是楚天外围的随从!
他必须以自己的身份而不是姜府弟子的身份做这件事,这是楚天的要求。不是楚天要来府上所以我清场,而是楚天让我清场所以我这么做!楚天若是不去呢?
“明天我不会去的。我要的就是这个东西,能不能借我?”
姜承运忽然放下心来。他不怕楚天不去,反而怕楚天明天去。若是楚天明天去那就是为她俩,姜承运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若是楚天明天不去,那么就只是让他姜承运表态站队。
“承运愿追随楚小公子,愿为前驱!”姜承运半跪下,真挚道。
楚天嘲讽地看着,“你想错了,你有什么资格当我的随从?你以为我想你借个东西就是认可你吗?”
姜承运目瞪口呆,瞬间脸红,羞愤难以抑制。
一边闭目养神的楚云展这才睁开眼睛,看着姜承运微笑道:“承运兄,有没有兴致成仙之路上与我同行?”
姜承运恍然大悟,一时间没有任何表情,不知作何反应。
成仙之路上与我同行是文雅的说法,要看各自的身份地位:同等修为那是真挚的邀请,高等修为那是要收你为随从。至于低等修为,那是自取其辱。
楚天这才正色道:“不是我小瞧你姜承运,而是你现在让我高看不得。你今年多大了修为如何天赋如何?现在实话说吧,上昭象天赋之下的,当我奴仆我也好认真思考一番,若非有旧那就一概不见。”
这是他两年前的心态。当时洗经伐髓後的楚云妍,若非他想给楚萱找点修行动力以及伙伴,是不会收之为奴仆的。而今,楚云妍是不可能完成那个任务了,楚天准备让她以後成为杨紫蕉的随从,因而跟着杨紫蕉修行。
他现在的心态是,少源象之下的基本不看,除非你极昭象体质。可是相比来说,少源象天赋比极昭象天赋的人更多!
姜承运没有任何反应,这些事情已经在他认知之外,他也不会去想这是不是楚天的装叉言辞还是真的如此。
“在今年之前,我从未有过寻找成仙之路伙伴的想法。而今,承运兄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修行之路艰难,不只需要家人还需要朋友,承运兄可愿与我为友?”
楚云展说得很真挚,也很礼貌。姜承运心中叹道,你们叔侄俩一个白脸一个红脸,这戏配合得好啊;谁能想到冷血无情的楚云展也会有这样的时候。
“承运愿追随楚三公子,必定忠诚有义,绝不反悔!如违此誓,天地制裁!”姜承运郑重起誓道。
083章 大逆不道()
九月十二日晚,姜府瑞宏苑。
书案之前,垂手垂首而立的姜承运;书案之後,微皱眉头的姜老夫人;书案之侧,怒气冲冲诉说着的姜诗格,温婉而立忧虑的姜诗韵。
“是这样吗,承运?你不让任何人进入承平苑。”
“启禀家主,是这样的,姜诗格所言一点不差,没有任何添油加醋之处。”
“为什么要这么做?”姜老夫人隐有怒气。
“启禀家主,不知你所问的哪个做法。楚公子为何如此做应该问他;我为什么这么做,方才姜诗格已经解释过了,楚公子说过这样的话,我以为他会来。”
姜老夫人重重一哼,提高音量道:“你知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为外人做事,你这是向你那个楚公子表忠心!明天此事就会传遍安宁城,你那个楚公子一句话,随口说的一句话你当作圣旨一般去做!”
“启禀家主,我知晓。明日之後我姜承运的名声将会变为恶名,一个跪拜比自家门第低的子弟之人,不惜牺牲自己侄女的名声讨好别人。”
姜诗格眼圈一红,苦涩道:“祖母,今日之後,要是不解释清楚,人家只当是我们姐妹同意了的,为了那个楚公子;如此不要说贵族脸面,就是人的尊严都抛弃!人家早就订了婚,别人只当我们姐妹为了那可能的妾身份,在这里不知廉耻。”
这已经不是礼仪有瑕疵的问题,这是卖亲攀权附势!两个十六岁姑娘的闺房以及所居住的庭院被强行清场,如同那些庶民之家为了贵族弟子到来而不惜奉上自己妻女的卑劣之徒。不只姜诗格姐妹的名声大损,姜承运的名声也会变恶。
而且这样的行为即便是门第低的向门第高的做的,那也是极大的恶名!你为了讨某个人喜欢,竟然做出这样违逆人伦的事情。
人不行人伦,与禽兽何异?
姜老夫人怒喝道:“你是疯了不成!不要再称呼我为家主!我现在是以你伯母的身份来质问你,这样卖亲求荣的事情你知晓自己在做什么吗?”
“告知伯母,我知晓自己在卖亲求荣。姜诗格你放心,我会向外人以自己的行为说明这完全只是我自己的行为。”
姜诗格愤怒道:“你说明?你说明什么!你还是个叔叔呢,哪门子的叔叔!你说明是你自己的行为就不损害我俩的名声了吗!别以为我不明白,只要你稍作迫不得已的神情,别人就会以为是祖母强行压着你认的!”
现在的姜诗格非常後悔,若不是听姜承运说楚天会来,她哪里会允许姜承运在她俩的庭院清场。而今已经如此局面,即便姜承运承认下来,保不准有人猜测,为何你俩当时没有拒绝呢?
一丘之貉罢了,都是想赶着攀上楚府这条快速长大的大树。
越想姜诗格越愤怒,叫嚷道:“别人哪里会知晓内情!一定以为我俩是打算合二为一嫁给那个楚公子当小妾!却也不知廉耻,现在怎么,人家根本不看你们!只是随後一句话,你们就迫不及待大张旗鼓!”
身侧的姜诗韵攥着她的手,让她冷静一些。
姜老夫人平静下来,她知晓生气是没用的,事情已经发生,现在重要的是解决问题以及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现在来看,是那个楚公子耍了你,也耍了姜府。我明白你为何急于如此,可这不该是你的理由,姜伯府以後终归是你当家作主。”
姜承运抬起头,认真道:“告知伯母,楚公子没用耍我,这些我都知晓。是我做了对不起姜府、对不起承平苑的事情。我知晓楚公子今日不会来;我这么做,卖亲求荣是一定的,也是纳投名状。”
姜老夫人脸色顿时又失色,眼睛圆睁着,“你的意思,你已经打算成为那个楚公子的随从了?现在他才什么修为,你不觉得太早了吗。”
无可挽回的人不必挽回,人心已去再挽回也无用。
姜承运眼睛低垂,“这一点,伯母也理解错了。其一,现在并不早,等楚公子成长起来不要说我,就是姜世贵都没用资格成为其随从,他是要成仙的人。其二,我并不是成为这个楚公子的随从,是成为云展公子的随从。”
姜诗格姐妹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惊讶之色。楚云展要收随从?他不准备离开楚府去自在修行了吗?为什么是楚云展而不是楚天,相比来说後者潜力更大,是因为前者现在的修为诱惑吗?
仙人不需要随从,只需要部下,这是王朝之地人类的认知。
姜老夫人叹息道:“你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