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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死吧。”来福冷笑一声,挥动弯刀扑向邢羽。
邢羽抬头望了一眼那边胖胖的公子哥,那人才是大患,他看不透那人的实力,但可以确定的是,此人没有筑基。
至于来福,他应该是刚刚踏入纳灵不久,刚刚他应是凭借魔气的霸道才堪堪战胜了元德。
三涛这种阴柔的剑术并不是来福魔气的对手,要想战胜来福,邢羽必须使用一种更加霸道的剑术。
一道白气从邢羽手臂上渗出,缓慢流向湛卢。这道白气宛如游龙一般在湛卢的剑刃上缠绕着,一瞬间空气都是变得稀薄,初阳下的山道上忽然起了一阵寒风,吹得邢羽衣衫飘扬。
“你找错了对手。”邢羽微微摇头,猛然迈步向前冲去。
他不再藏拙,灵气滚滚流向湛卢,湛卢轻轻颤抖着,恍如龙吟一般。
邢羽高高举起湛卢,剑刃上反射的阳光刺痛了来福的眼睛。天地间忽然弥漫起一道白光,那光芒完全压过了来福弯刀上漫起的黑光。
黑光与白光相遇,震耳的轰鸣声随之传出。
邢羽手臂一震,湛卢一滞,旋即一往无前的向前继续斩出。来福的弯刀从中崩断,半截弯刀崩飞出去,插在一旁的土地中。
湛卢斩落,来福却并没有露出丝毫的恐惧。
来福脸上弥漫起了一个诡异的微笑,他侧身躲过斩落的湛卢,左手从腰间抹过,一柄一模一样的弯刀出现在他手中。他嘴角一撇,松开了右手的断刀,右手凝聚成拳,狠辣的捶打在邢羽的握剑的手腕使得湛卢继续向下斩落。左手的弯刀则是无声刺向邢羽腰间。
“邢羽,小心偷袭。”元吉面上一变,大喊一声。
邢羽看到来福刺向自己腰间的弯刀面上忽然一愣。这一刀若是中了,他必然有死无生。原来来福从来都没想过与他比试,他要的是分个生死。
想起荆远山的忠告,邢羽心里忽然明了。高句丽这里的修士没有条条框框的束缚,对于杀人一事,早已看淡。
来福两人碍于商队修士众多,不好硬抢,只好通过比试来将他们一个个除去。
一想到此,邢羽顿时下定决心,他轻叹一声,脚下一动,向左横移出数步。
一道黑光从邢羽怀中飞出,黑光射向来福,将他手中的弯刀斩断,继而穿透了来福的手掌,贯入了他的心脏。
来福瞪大眼睛,失去支撑的身体重重落在地上。
元吉一愣,元德也是一愣,胖公子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邢羽脱下身上沾满鲜血的长衫,擦了擦脸上的鲜血后,将它扔在了来福的身体上。他转头看向胖公子,冷声说道,“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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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金厉()
“好小子,报上名来,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胖公子咬紧牙关怒视邢羽。
“邢羽。”邢羽提着湛卢走上前来,挥剑指向胖公子。
“好,说出你的师从以及家乡,等你死后,我会派人将你送回去。”胖公子抬手探向身后,拔出了自己一直背着的重剑。
他凭空挥了几下重剑,虽然没有附上灵力,但仍是带着极大的压迫感。重剑无锋,但却极为沉重。从这柄重剑宽有一尺,长有四尺的制式来看,胖公子必然是力大无穷。
“我叫金厉,来自凉城金家。”金厉皱眉盯着邢羽,忽然狰狞一笑,“不说是么?等我杀了你,我自然有办法查出来。”
“这该如何是好。”元吉望着山道上对峙的两人,紧张的身体都在颤抖,“我们是来祝寿的。怎么好与金家的人打斗呢?就不能忍让一下么?非要大开杀戒。罪过啊,罪过。”
元吉哀叹几声,场间几人相视一眼,皆是皱了皱眉。元德微微摇头,无奈一叹,“吉叔,你去后面歇着吧。”
元德朝着一名修士使了个眼神,那名修士当即上来扶着元吉向后走去。
尽管大魏施加于修士身上的众多规矩使得大魏的修士往往比高句丽的修士更加讲究礼数,但若是他们被人辱骂嘲讽,他们也不会再去理会朝廷的规矩。
朝廷没有禁止修士杀死修士,只是禁止修士无故杀死凡人。
“祝寿?”金厉忽然冷笑一声,抡动重剑重重砸落在地,“就凭你们,还不够资格去给老祖祝寿。是想来求筑基丹?还是想要老祖赐下法器、功法?你们都去死吧。就你们这些人,去了乐浪也会给平城那帮屠夫杀死。”
“吉叔,他们这里是不讲规矩的。”元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与元吉擦肩而过,停在来福的尸体后面望着即将开战的两人,他手中还拿着一柄短剑,剑上微微有灵力流转,看来他虽然不适合修炼,但仍是踏上了修途。
“要么击垮他们,要么被他们击垮。高句丽的修士向来如此。”元朴斩钉截铁的说道,“邢大哥,你尽管出手,若是失手杀死了他……”
元朴皱了皱眉,“那也无碍。我元氏,从不畏惧别人寻仇。”
“是么?”金厉冷哼一声,身上忽然涌起澎湃的黑气。
他眼珠一转,忽然袭向一旁站着的元德,沉重的重剑宛如陨石,落剑更是犹如流星赶月一般,迅捷无比。
只一瞬间,金厉便是从元德丈外奔袭至元德身前。他怒吼一声,重剑横空而落,宛如惊雷,积压的魔气更是宛如阴云一般缭绕在元德头顶。
元德赤手空拳,没有武器。邢羽站在他丈外的土地上,见到这般情景顿时一愣。
这一愣,使得邢羽再也难以出手阻挡金厉。
呼啸的重剑凭空而落,金厉残酷的冷笑起来。元德的头颅带着惊恐飞落山崖,凭空喷出的鲜血染红了枯草,聚在商队前面的几人都是面上一惊。
两名心动修士与邢羽最先行动起来。元氏的两名修士怒视着金厉,各自持剑逼向前去。
“不要。”邢羽大呼一声,但却来不及制止他们。他体内的灵力滚滚流出,湛卢宛如癫狂一般颤抖不止,呼啸宛如龙吟。
剑芒闪烁,灵力涌动。青色的幻影与黑色的魔气交织,滔滔江水滚动,从两名元氏的修士之间穿过,涌向金厉。
但是邢羽还是慢了。金厉的重剑大起大合,起落极快。仿佛他握着的不是重达数百斤的重剑,而是数斤重的轻剑。他随手劈出一剑便是将元氏修士的长剑劈断,长剑的剑尖崩飞出去,重剑去势不止,向前贯入邢羽右边修士的胸膛,了结了此人。
“走。”邢羽伸手拉住自己左边的修士,将他推向一旁。元氏的修士被邢羽一把推倒在山道旁的草地中,呼啸的重剑从他耳畔擦过袭向邢羽。他瞪大眼睛望着这超出他预料的一剑,心里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顿时烟消云散。
三涛叠起,连绵不断。但仍旧不是金厉的对手。
重剑在金厉手中宛如巨锤,邢羽持着湛卢左右格挡,封锁了金厉的攻击。但是剑上的力量澎湃无比,震得邢羽手臂酸痛,几乎就要散架。
他在金厉的攻击下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护卫们虽然持着刀剑,但却不敢上前,只得向后退到草地上,让开空间,任由两人交战。
“邢公子,反击啊。”元朴着急地说道。
邢羽闻言却是只有苦笑,金厉的攻击太过霸道,他根本没有机会反击。三涛虽然柔弱,好在防守起来倒是称得上是密不透风。虽然他暂时无法反击,但好歹也让金厉无法去伤害别人。
“该怎么办呢。”邢羽心中低叹一声。
他战斗的经验太少,遇上弱一些的敌人倒还好。但若遇上强敌,则是有些慌乱。
他从去年修炼开始,不过学了一门剑术一门符术。用的好的也便只有这一式三涛。清虚子的符术太过深奥,邢羽看了大半年,也不过是将一线天用的更熟练了些。
但一线天根本称不上是符术,不过是清虚子参考符术简化出来的剑招而已。爆发力虽强,但消耗的灵力却是极多。
而且一线天也需要蓄势,虽然如今邢羽用的熟练了,几个呼吸间便能蓄势而发,但是金厉宛如疯魔一般挥动重剑不断砍来,邢羽也是没有机会用出这招。
“等一等。符术?”邢羽忽然一笑,顿时有了主意。
但邢羽一笑,金厉却是忽然加大了力气。重剑击来,邢羽再也格挡不住,澎湃的力量将邢羽击飞出去,重重撞在马车的车厢上。
车厢被邢羽撞塌,受惊的马匹高高跃起。车夫低呼着扯紧缰绳,生怕它一跃而出,跳下山崖。
“魏国的修士?”金厉望着缓缓爬起的邢羽,冷笑着说道,“就这点本事?自断手脚,我可以饶你不死。不过这支商队的货物,则是归我所属。”
“做梦去吧。”邢羽抹去嘴角的鲜血,深深呼了口气。
天人符分为溃、封、绝三式,每一式又有不同变化。溃音只是溃之一式中最简单的一招,邢羽看了许久,封之一式的简单招式一直没能用熟。
但今天,已经容不得他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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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封尘()
大魏立国日久,修士早已深深地融入到了帝国的日常生活之中。长安与洛阳两都皆是有元婴修士布置下的阵法,每个大城里都有筑基修士坐镇,一些重要的边关大城甚至还有结丹修士坐镇。修士代表的不仅仅是强大的武力,还有飞剑、法术等远超凡人想象的东西。
道高龙虎服,德重鬼神钦。
很久以前,道门还是中原上最大的修真之地。九州的宗门都与道门有着大大小小的关联,道门的法术繁多、剑术惊人,剑仙一类的人物时常出现在江湖之中,使得四海惊颤。
但那时候,道门最令敌对修士恐惧的道法却是符术。
符术传承自久远的蛮荒时期,那时候的修炼者们依靠画符沟通天地灵力,来释放出威力惊人的法术。
符术不同于剑术,古代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