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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大阵可抵得上百万雄师的冲锋,而且剑炉之中,有着历代传承下来的剑奴守卫,从来只见过闯入者,未见过出来者。这般有去无回更是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
对于这种有着剑冢,有着欧冶子神器光辉照耀的古老宗门,任何势力都不敢轻易得罪。
如今这一代的剑炉宗主更是神秘莫测,一身功法出神入化,甚至更有传说,这位宗主乃是欧冶子昔年所铸神剑剑灵所化。
此剑灵的剑身,极有可能便是那天下第一剑,湛卢。
每次的开炉大典结束之后,剑炉便是会发出一百零八枚玄铁令,只有获取玄铁令的人才有资格进入山门,参加五年后开炉大典。
而大魏朝每次的夜宴武比前十便是能够获得一枚玄铁令。
不过,这玄铁令只是入门的资格而已,想要真正留在剑炉打造兵器,不仅需要经过剑炉大典的考验,而且唯有前二十名,方才有资格修炼剑炉的云卧心法。
云卧心法,便是纪念欧冶子当年的事迹,有诗云:“十年云卧剑炉下。斗间瞻气有双龙,人间何处问欧冶?欧冶一去几春秋,湛卢之剑亦悠悠。
唯有修炼了云卧心法,才能够使用剑炉炉鼎,在地火之中坚持下来,才能打造出合格的器胚,方能锻造神兵利器。
此刻,在距离剑炉山,数里的这条山道上,蔡文昭正坐在一驾马车之中,盘膝而坐,修炼着天子望气术。
而马车则是很不起眼的混在一个车队之中,这个车队正是从洛阳而来的几支队伍中的一支。
马车吱呀的颠簸着,不过蔡文昭一点都不受影响,依旧沉浸在修炼之中。
许久,蔡文昭才睁开眼睛,眼底一抹紫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微微一笑,他从怀中摸出了一块玄铁令牌,正是剑炉的玄铁令。
这一次,剑炉之行,蔡文昭自然是悄悄的独自出门,便是连李观,郭淮等人都是不知道。
他混入了其中一支队伍中,这支队伍中还有着其他十几位洛阳城中士子,相比于他们的动辄十数位的护卫,蔡文昭倒是显得有些寒酸落魄。
故整个队伍中,他也是被安排在了最后面,无人问津的位置,不过这般倒是正中下怀。
从洛阳出来,已经快一个半个多月时间了,走走停停,一路之上,风景秀丽,山川雄奇。
倒是让这些从未出过门的洛阳城士子们眼界大开。
这一路,蔡文昭无时无刻不在修炼天子望气术,已然进入了第一层境界人境,持续时间也是增加到了一盏茶时间。
车厢内,蔡文昭眼底紫气闪现,隔着马车车厢,便是能够看透前方的那一团团暗淡的精芒,显然这些士子之中并没有什么出类拔萃的大气运之人。
自从修炼了天子望气以来,蔡文昭总是感觉冥冥中有种危险的气息在不断的靠近。
“难道这便是所谓的趋吉避凶?”蔡文昭皱了皱眉头,只是如今境界太低,感知亦是极为朦胧。
摇了摇头,蔡文昭又闭上了双目,端坐如山,开始修炼霸王诀。
这剑炉之行,便是千难万险,自己也不能退缩,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正当蔡文昭静下心开始修炼之际,猛然间,一股不安的情绪从心中升起,双目开阖,天子望气术自动运行。
“有诡异!”
蔡文昭双目一睁,远远处有着一道极为诡异的精芒,竟然是从未见过的灰色死气。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十八章 崔三少爷()
“难道是妖邪之术?”蔡文昭心中一惊,在天子望气术的记载中,春秋时期诸子百家之中有着许多奇奇怪怪的流派,而其中修炼妖术邪法的宗派便是会呈现这种死灰色的气运精芒。
“看来还是一位等阶不低的妖邪。”蔡文昭眯了眯眼睛,摸了摸怀中的那道太傅笔墨,定了定神,坐在了马车之中,不到万不得已可不想使出这底牌,当然,若是对方不识趣,蔡文昭也不介意来一个杀伐果决。
定下计议,蔡文昭便是凝神静气的在马车中修炼起来。
车队之中的其余人,可是没有蔡文昭这般逆天的敏锐识觉,那些带着护卫随从的士子更是一个个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高谈阔论。
其中尤以一个身穿锦衣,头戴宝冠的肥胖少年最为醒目,他的腰间配着一柄七尺长剑,剑鞘乃是用纯金打造,精美不已,那剑柄之上更是镶嵌着一颗鸽蛋大小的蓝宝石。
“三少,你这柄剑器当真是绝世无双,精美绝伦,一看就不是凡品!”边上一个消瘦少年夸赞道。
“我要是崔三少爷,有了这般神兵利器,还入什么剑炉。”另一位少年感慨的说道。
“你们懂什么,三少那是缺宝剑的人么?他不过是为了体验生活,一枚玄铁令而已,我等需要通过夜宴武比方能获得,可三少只要一句话,以博陵崔氏的财力还不是一堆银票的事情。”
“非也非也。”被称作崔三少爷的胖子傲然的一抬头,嘴角一扬,潇洒的伸出三个手指,他喜欢三这个数字,故,用一堆银票能买到的,他一定要砸三堆!
“这一次剑炉之行,据说这一届的中秋双宴主也会出现,那个让我小妹犯花痴的家伙,到底有何不凡?”崔三少爷骑在马上,看着远处剑炉上,拨弄了一下马鬃毛,一想到自家妹妹捧着那首水调歌头犯花痴,长叹了口气。
崔家乃是大魏朝传承千年的七宗五姓之一,乃是天底下最有底蕴的世家。而这位崔家三少便是博陵崔氏的这一代的三少爷,更是博陵崔家的前三顺位继承人。
周围之人皆是投上了艳羡的目光,崔三少爷仿若未闻,只是目光不经意瞥向车队最后的时候露出一丝异色,不经皱了皱眉。
崔三少爷选择这支车队就是想低调一点,谁想自己实在是随意一露面就成为所有人的焦点,这不,这些日子以来,一路上几乎每一座马车之中的士子都向自己表露过亲近结交之意。
独独最后一辆车,那个家伙,竟然完全当自己是空气一般。
感受到了崔三少爷的疑惑,边上的士子便是开口说道:“崔三少爷,车队最后的穷酸少年哪里见过您这般的人物,想必是听到博陵崔氏的名头被吓着了,自惭形秽躲起来了。”
“是啊,便是连护卫都没有的穷酸士子,如此默默无闻的人物能够和崔三少爷一路同行这么久,简直能够让他吹后半辈子了。”
崔三少爷看了看自己的车夫,一个皮包骨头的枯瘦老者,咧嘴一笑的时候黄黄的大门牙,十分滑稽。
可是就这么一个老者,便是崔三少爷这般眼高于顶的人物,眼神之中也是带上了询问之色。
“那个小子不简单,便是老头子我也看不透,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对三少没有恶意。”那位老者依旧乐呵呵的驾着车,只是一道神念传入了崔三少爷脑海。
“这样啊,有趣。”崔三少爷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蔡文昭所在马车,脸上又恢复了笑意,和周边的士子攀谈起来。
枯瘦的老者突然耳朵一竖,眼神一凛,一股凌厉的气息一闪而逝,不过马上又是化作了乐呵模样,只是手腕一抖,座下的马儿眼神一黯,反应迟钝了下来。
“桀桀桀。”
一阵古怪阴森的笑声从前方的山道之上传出来,一股灰色的气息扑面而来。
车队的其余马儿突然之间皆是发狂起来,众士子一时之间皆是一阵慌乱,便是所有的护卫皆是第一时间警惕的拔出了刀剑。
“三少放心。”枯瘦老者又是一道传音,乐呵的控着车马坐看前方。
崔三虽然武艺稀松,不过胆识倒是一流,略肥的身子一提,便是控住了身形,亦是老神在在的看起戏来,只是眼神转动之间,看到一片慌乱之中,那最后一辆马车竟然和他一般处变不惊。
“若不是老黄提醒,便是我都会措手不及,那个家伙竟然这般的沉着镇定,就像是提前知晓一般,有意思。”崔三少心中又一次对蔡文昭升起了一股兴趣。
“大胆,何方狂徒胆敢拦我等去出!”车队之中毕竟是各方士子,这些护卫一瞬间便是将车队稳住,其中一位冷冷的呵斥道。
“桀桀桀。”回答他们的依旧是一阵阴森的笑声。
只见一个灰发的老者出现在了道路中央,背着双手,漠然的拦在了车队前方。
“喂,问你话呢!你是何人,可知阻拦的乃是我大魏朝前往剑炉的车队,识趣的速速退去!”一位士子锦衣华服,脸色阴沉,方才胯下马驹受惊,差点便是跌落下来,此刻满是怒气,不过依旧有着贵族的涵养。
“和他费什么话,龙宇,给我拿下他!”另一位士子脾气更大一点,冷冷的吩咐道,毕竟他们是洛阳城中的少年俊杰,更是历年来武比前十的存在,日后皆是一方武将,自然有着高傲。
“是,士子。”唤作龙宇的护卫一脸煞气的杀了上去,罡气境初期的实力爆发。
一瞬间,电光火石之间,一刀便是砍向了那位老者,可是下一刻,龙宇面容凝固,整个身子亦被一股强大的场域定住。
那位灰发老者森然一笑,指尖一划,空间扭曲之中,一道模糊的棺椁出现。
棺椁盖震动之中,死灰色的浓雾从棺盖中沸腾而出,突然,一只惨白的手一拽。
下一瞬间,一个堂堂七尺护卫便是消失在众人眼前。
“咔嚓咔嚓。”
众人只听见一阵撕咬吞噬之声,毛骨悚然的从那吞吐着浓雾的棺椁缝中传出。
“呕!”
车队之中那些个士子何时见过这般恐怖的场面,有几人直接便是呕吐了出来。更是有着几个士子脸色刷白,差一点便是从马上摔落下来。
老黄与崔三亦是眼神一凛。
倒是唯有蔡文昭那一辆马车依旧沉静如水,仿佛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