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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十分严重,确实已经不能拖下去了。
"可是——"帕拉米迪斯仍然想说什么。
"我们需要一些药喵。一种叫做沼泽莓的强力抗生素喵。"赛格莱德直截了当地说:"我在突厥的大沼地见过不少这种植物,而我刚才也在这边的沼泽看见过喵。给我一点时间,我能采回来的喵。"
"在大沼地里用步行的采药?这是在找死!"艾尔伯特嘀咕起来。他见识过这片沼泽的恐怖,因此他深信这片沼泽里还潜藏着更恐怖的东西。最愚蠢的人都不会在这里徒步旅行。
赛格莱德深深地叹道:"但我们必须这样做,没有别的选择了喵。没有药,他们撑不过今晚的喵。"
"好了,就这样吧。"贝迪维尔打断了众人的争执:"我和赛格莱德去采药,你们就在那边的小岛上停船歇一歇吧。"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一个好主意"帕拉米迪斯看着大沼地里一个又一个从水里冒出来的土坡。
这些土坡如同海面上的小岛,在沼泽里星罗其布,土坡几乎一律成圆拱形,其顶部大多是光秃秃的泥地,四周近水的地方也只有少量低矮的灌木和小草。
这一切仿佛是故意留给旅人们的歇脚点,看上去安逸舒适,却安逸舒适得太过分了,警觉的人都能隐约察觉到其中有某种不和谐。
"别想太多,我们停几分钟,拿了足够的补给就能动身,有危险也不差那么几分钟。"贝迪维尔安慰道。他倒是很乐天,认为这些土坡只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是为了方便旅人而存在的。
"好吧。"帕拉米迪斯也是为势所迫,即使心里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妙,也只好照办,找了一个看起来还算干爽的土坡停住船。
木筏一停下来,贝迪维尔和赛格莱德便跳到土坡之上。狼人用力跺了跺脚,确认了他们所在这个土坡没有异样之后,才对豹人青年招呼道:"好了,出发吧。"
"沼泽莓是喜阴的植物。它们一定会丛生在这类土坡的西南面喵。"赛格莱德边走边解释着:"我们按着这个方向找,很快就能找到的喵。"
"要我跟你们一起去吗?我的听觉或许能派上用场。"香奈儿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不安,也许是因为这片沼泽实在太安静了,静得让人生疑。
贝迪维尔却摇了摇头:"不,你留在这里警戒。一旦有任何动静,不用等我们,立即让船起飞。"
他的设想也是对的。船比人重要。他们两个在采药的过程中遇险,也只是损失了两个人而已。而如果船被袭击而毁坏,他们一行人则会全部死在这片沼泽之中。
"那好吧。"精灵少女显得有些失望。同样的道理她也很清楚,但她仍然觉得十分不安。
赛格莱德看见香奈儿注视贝迪维尔那副神色,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而我…负责把午饭弄好吧。"艾尔伯特在一只石碗中加入水和肉干,把干燥的肉再次煮成肉汤,方便伤员们服下:"要留一些给你们喵?"
"噢,一点点就好,谢了。"贝迪维尔随口答应道,拿起他的大木弓,和赛格莱德一起走向沼泽深处。
帕拉米迪斯也没有停歇。他把船停好以后就拿起小刀不断加工木头,制造出之前那种带放血槽的标枪"炮弹"。
这是他们目前能使用的比较有杀伤力的武器之一,当然是准备得越多越好。
这种强力攻击手段的缺点也很明显,攻击需要使用光子反射镜来做推进力,在炮弹打出去之前船都无法移动,也就是无法逃跑了;
而且,每打出一发"炮弹",都需要耗费电力——这些电力是用帕拉米迪斯的体力换来的。帕拉米迪斯不在,或者他过度疲劳不能产生电力的情况下,这些炮弹将会变得毫无用处。
"你需要更多的休息,帕拉米迪斯爵士。"法兰西的圣百合骑士香奈儿担心地劝告道。她能清楚看见豹人战士脸上的疲倦:"别把体力浪费在这种地方了,我们需要你的力量来继续行程,没有你的话,船根本走不快。"
"我知道。马上就好,再多造一发。"帕拉米迪斯匆匆地把手中的标枪削好,然后就乖乖地躺了下来休息:"我先睡一觉,饭好了叫我。"
"嗯,这就对了。"香奈儿笑道。
"犹如一个管家婆——"一旁的艾尔伯特低声嘀咕道。
"闭嘴,继续煮你的午饭去!"香奈儿怒骂道,她对艾尔伯特这个裸奔的变态仍然没有好感。
"呜喵"艾尔伯特嘀咕了两声,继续用小木棍搅动着石碗里的肉汤,让它在火焰的灼烧下均匀受热。
艾尔伯特还不知道,一个杀机四伏的中午,正渐渐找上了他们一行人。
第840章 逃杀之于魔沼 (十六)()
第840章 逃杀之于魔沼 十六
同一时间,负责采药的贝迪维尔和赛格莱德小心翼翼地在泥泞里缓步。
也许是因为白尼罗河河水比较急的关系吧,苏丹南部的大沼地的水面尚算清澈干净,泥沼也只到他们的膝盖深。
这种开阔干净的环境减少了许多危险的魔兽,但泥沼之中仍有可能潜伏着各种毒蛇鳄鱼,行进时不可轻率。
赛格莱德拿起手中的长枪,在前进的道路上不断戳着,如此便能探明面前泥沼里是否藏了什么怪物。
不过,既然泥沼不算深,藏在其中的魔兽体型应该也不会太大,即使遇上了,估计也不难对付。
总而言之这是一趟风险较小的探险,比起之前那片疯狂的沼地而言。
"啊,找到了喵。"赛格莱德看见前方一块朽木之上长着某些东西,连忙凑了过去。
"这是蘑菇吗?"贝迪维尔看着从树干上长出的红色带白斑点的蘑菇:"我们不是要找沼泽莓吗?"
"这个也可以喵。这种'血豹菇'内服时虽然带着强烈的迷幻作用,但把它捣碎熬药,敷在伤口上,也能起到止痛抗菌的作用喵——总之我们采一些吧喵。"
"当然。"狼人和豹人青年一起动手采摘毒蘑菇,把它们塞进行李袋里。不过蘑菇只有几棵,马上就摘光了。
"下一个——到那个小丘处看看喵?"赛费尔转移视线,把目光又落在远处一株淡紫色的小草上。
"这个就是沼泽莓了?"
"嗯也不是喵。"赛费尔耸了耸肩:"但这是一种兴奋剂,象人们以前也从这种'弦月草'制造药物喵。吃下去之后心肺机能会增强,短时间内增加免疫力——"
"对,对,总之对身体有好处——"贝迪维尔怕听赛格莱德的罗嗦,马上打断道:"快采吧。"
赛格莱德白了狼人一眼。
"怎么了?"贝迪维尔被盯得很不舒服,马上白回豹人青年一眼。
"不没什么喵。"赛格莱德低声说:"我只是很好奇你好像是我老爸的故交喵。你和老爸说话的语气就像是认识了十几年的熟人喵。"
"噢,没有的事。"贝迪维尔一边采摘着那种紫色的草药一边随口说:"顶多只是七年而已。"
"什喵——?!"
"呃我一起在兽人的军队里,没错,就是那个时候认识你们老爸的。"贝迪维尔随口扯着谎。幸好他早就想好了类似的说辞。
"对,那就说得通了。"赛格莱德试图从狼人的话中找出破绽,但是贝迪维尔说得这么模糊,根本没法找破绽。
当然了,他要是追问下去的话,破绽总是会找到的。
"军队喵?到底是那个部队呢喵?"
狼人采药的手停顿了半秒:"额兽人联合部队。"
"第几分队喵?"
"第"贝迪维尔自知再胡诌下去会露出马脚的,连忙编了个借口:"嘿,我当时是十几岁的童子兵,被硬拉上前线去参战的。我怎么可能记得这么仔细?"
"啧——"赛格莱德又皱了一下眉:"那么对了,你是怎么认识我老爸的喵?当时在军队里的老爸是怎样的人喵?"
"噢,帕拉米迪斯是个好人,真的。他很照顾还是个孩子的我。"贝迪维尔连忙打完场道。在这种时候接上一堆称赞的话准没错:"他还说了呢,他家里有孩子,看着我就像看着他家的孩子那样,所以特别照顾我——"
"那就奇怪了——"赛格莱德却停下了手,转过头来,眯起眼睛看着狼人:"当时的老爸是个混蛋,他怎么可能会在意同一个部队里的一名童子兵喵。
而且,最大的问题是,老爸在七年前就已经脱离了兽人的部队,被大不烈颠的亚瑟王俘虏了喵。你为什么——"
"对啊,他当然是!"狼人打断了赛格莱德的话:"所以我最后一次看见他的就是在七年前啊!在那之后他一直音讯全无——"
赛格莱德眯起了他那双一金一绿的猫眼,满脸怀疑地看着贝迪维尔:"而你,事隔七年,再见到我老爸的时候却一点都不惊讶,仿佛知道他没有被当成战俘杀死,迄今为止还活着似的喵。哼嗯——"
这句质疑让贝迪维尔彻底地傻了眼,一时间无言以对。
"贝迪维尔先生,你到底是谁?你真的只是我老爸在军队里的旧朋友而已喵?"
狼人闷哼了一句:"这件事嘛你应该去问你老爸。"
"他肯定不会告诉我的喵。他肯定会说,'既然贝迪维尔不想告诉你,那我就更加不能告诉你了' 之类的话喵。"
"我觉得那样也挺好"狼人嘀咕道。
"对,挺好的喵。"赛格莱德的话语里带着隐约的敌意:"你是老爸的朋友,只要老爸肯相信你,我就会无条件地相信你喵。
但是,既然你是兽热军队里的人,我就不会完全信任你喵。当初的格里克族对我们三父子做过多么残酷的事情,你知道喵?
在我眼里,你们这些军队里的人,其实都是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