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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喵,这样子绝对行不通。"艾尔伯特马上就生出放弃的念头了,"这太疯狂了。"
"嗯"狼人露出为难的表情,"所以说,你们不应该跟来的。体魄跟不上就不要勉强嘛,快点打道回府。"
那本来是一句无心的挖苦,贝迪维尔的话传入艾尔伯特的耳朵里,却格外刺耳。
"好,好吧!"虎人赌起气来,"老子跟你卯上了。死就死,我们快赶路。"
"呼呼"狼人贝迪维尔突然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让艾尔伯特突然感觉到狼人心里的几分恶意:"很好,你要死,随便你。我和你又不熟。"
(不仅不熟,而且从来都不是朋友。)
(你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鲁夫,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艾尔伯特对他的猫人仆从吩咐了一句。
"可是,主人!"
"我们带来的保暖药还剩多少?"
"这太疯狂了!五公里耶!爬着去耶!!"
艾尔伯特却十分固执。这家伙从以前起就一直在某些奇妙的地方表现得很固执:"我身上的保温套装还能正常使用,再加上保暖药,一定能够撑过去。"
"还,还有十二瓶。"猫人战战兢兢地说。多年的共事让猫人了解他的主子,他知道艾尔伯特一旦变成这种状态,谁都劝不动。
虎人淡然一笑:"很好。你留着两瓶,自己省着喝,好喵?剩下的我都要了。"
猫人少年急了:"请多给我一点时间!收集这片雪地里的药材,一定能够调配出更多的保暖药!"
"问题是,根本没有时间。"贝迪维尔无情地打断了猫人的话,"你们要来就来,不来就滚,别碍我事。"
鲁夫把他碧绿的猫眼睛眯成两道小缝,充满敌意地看着贝迪维尔。
"好了,鲁夫。"艾尔伯特连忙制止了两人的争吵:"你就留着这里吧。我和贝迪维尔一起去,就这样定了。"
"主人至少把这两瓶保暖药也——"
"我可不能让你死,鲁夫。"艾尔伯特固执地回绝了他的仆人,把两瓶珍贵的药水留给了猫人:"如果连你也死了,就没有人回去报告我的行动了。我可不想自己死得不明不白,后来的人连我是怎喵死掉的都不知道——他们会耻笑我的。你也不想主人死了还被取笑,对吧,鲁夫?"
"主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死要面子吗?"贝迪维尔突然冷冷地插了一句。
"你说什喵,混蛋!!"猫人暴怒起来。
"都闭嘴!"艾尔再次阻止了狼人与猫人的吵架:"好了,就这样定吧,别再生事端了。鲁夫有缘(卡玛)的话,我们再见吧。"
即使万般的无奈与不舍,年轻的猎人仍然跟着狼人青年一起离去了,只剩下猫人少年在那片雪地里低声哭泣。
"好一个生离死别。"贝迪维尔一边往前爬行,一边挖苦道。
"对,你这个魔鬼是不会懂的。"艾尔伯特不理会狼人的挖苦,随口应答了一句:"话说那个'白雪铠神',你曾经见过它长什喵样子吗?"
"当然见过,为什么这样问?"狼人继续往前爬行,他的动作既机械又洗练,几乎完全没有一丝多余的能量消耗。
"就连猎人组织也从来没有过'铠神'的资料。"虎人青年也跟随着往前爬,但他的动作显然生硬很多,而且他身上的皮甲也阻碍了他的行进,让他爬得十分吃力。
为了把注意力分散,让自己不觉得那么冷与累,他继续说着:"从来没有人见过铠神的外貌,因为见过它长什喵样子的人全都死了。你真的很幸运,贝迪维尔先生。"
"幸运?"
"铠神只吃掉了你的妻儿,却没有取你性命。"艾尔伯特一针见血地指出事情的矛盾。
狼人又陷入了一阵沉默,他仍旧机械地往前爬行,一点都没有动容。
"我宁愿死的是我。"贝迪维尔爬了大约十码,才低声说:"但我是不死的。我不被允许死亡,不是现在,不是在这个世界上死去。"
"什喵?"
风雪越来越大,渐渐把二人的对话声都盖了过去。
"啧!"狼人又退了回来,伏在艾尔伯特身旁:"跟紧我,别走散了!在这种风雪之中走丢,即使没有被铠神袭击,你一样会死!"
"我知道!"艾尔伯特把一条绳子丢给狼人:"是登山绳!绑上!我们两个一起行动,才不会走丢!"
"然而也把我的行动限制住了,很好!"贝迪维尔还在闹别扭,但他不得已只好把绳子系在腰间:"你小子冷吗?要不要先喝点那个保温药?"
"不!"艾尔用越来越大的声音应答着,以抵抗风雪的呼号,"还能坚持!"
"那么,跑吧!"贝迪维尔叫道,"在这种风雪里,铠神看不见我们!看得见它也跑不动!——跟着我一起做动作,伏下身体,把重心放低,跑!"
第695章 死斗之于白银 (二)()
第695章 死斗之于白银 二
狼人在雪地中有一套特别的跑法,他正在示范给艾尔伯特看。艾尔不得不快速学会,因为他用登山绳把自己和对方系在一起,他无法跟上贝迪维尔的话,就只能拖贝迪的后腿。
他们四肢扒地,如同真正的野兽一样,在雪地里往前奔趴,一个飞跃接着另一个飞跃。那与其说是在'跑',不如说是在'跳'。
他们用这种特殊的移动方式,顶着风雪,快速地前行。速度确实上去了,但体力的消耗甚为惊人。
当然,百炼成钢的狼人贝迪维尔,根本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觉得累。累的只是艾尔伯特而已。
艾尔跑了大约一公里,已经气喘连连:"呼,呼呼,不,不行了!休,休息一会儿!"
"你真没用!"狼人埋怨道:"再坚持一下嘛!"
"真,真的不行了!"
"抱上我。"狼人低声说。
"什,什喵?!"
"我背你!快点!"贝迪维尔的声音中充满了不悦与不耐烦。
"这也太那个了吧——"艾尔伯特红着脸,"我还是再坚持一下——"
(扭扭捏捏的真烦人。)
狼人没有理会对方的抗议,直接扛起了虎人青年。就在虎人想要挣扎开的瞬间,贝迪维尔的身体巨大化了。
他变成了一只约十英尺长的银狼。
"这是狂化术?"艾尔伯特看着银狼,叹道:"不,不对!你这是'兽化术'与'狂化术'的同时叠加!'狂兽化'!?"
"你不是见过吗?为什么要大惊小怪的。"贝迪维尔无奈地哼了一句。
之前为了从银背雪猿手中解救艾尔伯特,贝迪维尔早就用过'狂兽化'了。
即使如此
"你知道在兽人里会使用'狂化术'的人还不到百分之一喵?!"艾尔伯特惊呼,"你知道会使用'兽化术'的人更少,连千分之一都不到喵?!"
"你知道,能同时精通'狂化术'与'兽化术',并同时运用的兽人,在我们兽人的历史上还不到十个人喵?"
"有这么罕有吗?"贝迪维尔一边往前狂奔,一边不以为然地回话道。
(实际上,你也会狂兽化啊,笨蛋艾尔。你怎么都忘记了呢?)
"你到底是谁,贝迪维尔?"艾尔伯特低声嘀咕道:"为什喵你会拥有如此巨大的力量?为什么喵你如此特别?"
(我并不特别。)
(只是为了生存而奋战至今。回头一看,自己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
(为活着而活着,这有什么特别?)
"艾尔?"贝迪维尔发愣的同时,见艾尔伯特没有再作声,突然感觉不妙。
他停下来,扭头看了看背上的虎人青年。
艾尔伯特冷得睡着了。
"噢,该死!"贝迪维尔吓了一跳:"你快冻死了怎么都不开口?!"
艾尔伯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浸泡在热水里。
热水池?在这种荒山野地里?
更奇怪的是,虎人青年认识这个水池的构造。
池子下是一种带着魔术纹路的石头,就是这种奇怪的石头,收集环境中的光子,转换成热能,把水池加热的。
这个热水池,正是贝迪维尔家后院那个浴池。艾尔只在那里洗过一次澡,却记忆犹新。
贝迪维尔家后院的露天浴池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就像之前那样,在这种荒山野地里,凭空跑出来的一间小木屋,一个水池子。一切怪异到了极致!
"放心吧。"贝迪维尔在水池旁等待着,只把双脚泡进水里:"你还没死,我在你完全冻僵前,把'圣灵——林中小屋'召唤出来了。托它的福你才没死。"
"圣灵?"艾尔伯特隐约从哪里听过这个词,他现在的脑子却如同一团乱麻,根本想不起这么多事情。
热水又热又舒服,还在茫然的艾尔伯特正想一头埋进水里,让全身上下都感受热水带来的舒畅。但他突然想到这池热水也是狼人贝迪维尔的洗脚水,马上就没有了心情,连头脑都清醒起来了。
他想到唯一一件最重要的事情,立即惊呼:"'白雪铠神'!对了,铠神呢?!"
"它还在。还没有发现我们。"贝迪维尔轻笑道,"在'林中小屋'内的我们几乎是完全隐形的。铠神看不见。你小子可以慢慢休息,休养好了再上路。"
"不!"艾尔伯特忍受着全身的酸麻,从水池里爬起来:"我们不能再耽搁了!要快点捕获铠神!"
他冻僵过的身体却没有他的意志那样坚强。曾经冻住的血液一旦再度流通,必然在全身产生一阵如同千针穿刺般的剧痛!这剧痛,没有人能忍受!
"呜呜呜呜呜!"艾尔伯特抽搐着身体,又一头扎进水里。
"喂喂,"贝迪维尔看着虎人那搞笑又可悲的举动,不知道该去劝阻还是该去帮忙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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