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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让众人最担心的是,东胡王子遇刺,万一他们将罪责怪到离国的头上,想必和亲的事情必然会告吹,而烽火随时会自潼关吹起。
有武官进言:
不如现在马上招兵,做好备战的准备,若东胡一旦悔婚挑起战火,离国也能从容应对。
若和亲顺利,离国也不必再挑起战事,所有新招士兵可代替军中老弱士兵,亦可留在军中。
皇帝闻言,觉得言之有理,马上采纳了武官的建议。
马上,离国各地,秘密招兵的行动开始了。
这日,一身男装的董婉正手拿破碗蹲在街角晒太阳,两个大汉自她身边走过,硬将她打晕带走。
待董婉醒来,已经身处军营,不过是与十几个人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
见众人醒来,一个身着褐色短襟的人走入房中,说道:“大家不必害怕,你们现在已经身在军营,我们并非匪类!我是广原大营的都尉林蒙!请各位来,是要各位参军,为过效力!”
“你这意思是,把我们抓来,是要让我们当兵?”
“这是什么道理,既然要我们当兵,至少也要提前告知一下,这样突然将我们抓来,甚至来不及跟家里人道别!”
另一个人马上自地上站了起来,愤怒的道:“我的家中还有老母、妻儿,我不要留在军营当兵,我要回家!”
林蒙闻言脸色一变,冷冷的道:“男子汉大丈夫,只顾着老婆孩子,不懂得为国效力!能有什么大气候!既然你敬酒不吃,就只好让你尝尝苦头!”说罢,进来两个身着甲胄的人,将那个说要回家的人拖了出去。
人刚刚被拖出去,哭喊声马上传入屋中。
董婉听着木棍重重的打在人的身上的声音,心中一颤。
林蒙面色严肃,对第一个开口的男人说道:“赵良,广原人,父母双亡,是个孤儿。自小游手好闲,以至如今一事无成!你今年二十有三了吧,连个媳妇都没有讨到!你家中只有你一人,想来也不用跟谁告别了!”
赵良面露惊诧,不知林蒙为何会对他的事情如此清楚。
不待赵良说话,林蒙又对第二个开口的人说道:“李城,二十岁,广原城有名的小混混,鸡鸣狗盗的事情做过不少,也让广原城的百姓深恶痛绝了!你家中并无娇妻、美妾,唯一的妹妹让你卖进了青楼还债!
你这个混蛋,是想跟你妹妹告别吗?
那就等你在军中立了军功以后,将你妹子从军营中赎出来再谢罪吧!”
李城闻言耸了耸肩,对林蒙的话,不置可否。
林蒙继续说道:“抓你们来军营,是为了给你们一个更好的出路,别不知好歹!
你们不是小混混就是乞丐!要么就是整日游手好闲的混日子!
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现在国家正是用人之际,你们也该放下那些懒散的习惯,好好的走以后的路了!
我既然将你们请到了军营,你们就算要再回家乡,也要等立了军工之后再说,否则,就给我老老实实的换上军装在军营里呆着!”
董婉听林蒙说出关于赵良和李城的事情,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既然他对那两个人那样了解,想必关于她的事情,也应该经过了调查。
军营中均是男人,尚无女兵,为何将她也抓到了军营中?
可是,她本就是女儿身,被他们误以为男子抓来,现在若说出实情。这些军营里的人为了保守秘密,肯定不会放她离开。若说的严重一些,说不定会杀人灭口!
事出紧急,董婉不得不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事情考虑清楚,做出最准确的决定。
门外,棍棒的敲打声戛然而止。
男人低微的**声断断续续的在空气中飘荡。
坐在房间里的男人们互相传递着眼神,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林蒙继续开口道:“从即日起,你们便是广原大营中的一员!记住,!你们是被招募而来的新兵!管好你们各自言行!”说罢,林蒙转身离开。
董婉军旅生涯的第一天,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开始了!
被抓来的人,都想大喊冤枉。
小混混也好,要饭花子也罢,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生活方式,谁也不愿意到战场上送死!
若是提前知道也就罢了,偏偏是被打晕了带来的。
赵良叹息一声,躺在窄炕上说道:“真是天上掉馅饼啊!去年我被人追着讨债,差点被人砍死,我拼命想往军营里钻,人家也不要我。现在却突然被掳来,要我当兵!
真是造化弄人啊”
一个长相憨厚的男人说道:“罢了!既来之则安之!胳膊拧不过大腿,左右是不会丧命的!安定下来再说吧!”
董婉爬到窄炕上挤到了个位置,仔细想想,军营对她来说,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既然广原城中打探不到狼群的消息,也许军营中会有所收获!
董婉正这样想着,刚刚被拉出去的男人满身是血的被两个士兵拖了回来。
浸透衣服的血色,看上去真的触目惊心!
董婉开始暗自庆幸,幸好刚刚她没有说要离开,也没有说自己是个女人。
否则,下场不会比这个男人好。
019 火头军()
众人正在为那个被打成重伤的人担心的时候,两个士兵推门而入,两叠军装被扔在地上。
一个士兵说道:“换好衣服在外面集合!快一点!”说罢,门被重重的关上。
有了那个趴在窄炕上**的人的前车之鉴,大家都不敢有一丝怠慢。马上冲到门口,各自穿好衣服。
董婉好不容易将甲胄穿在身上,冲出门外。
其他人已经整齐的排队站好,大家的视线全部投降迟到者。
董婉硬着头皮跑到队尾站好,林蒙的视线马上扫过去,指着董婉道:“这个瘦猴谁带回来的!像稻草一样的家伙,刀恐怕都握不住,还指望他挥刀砍人!”
站在附近的几个老兵互相递着眼神,随后低头不语。
董婉看着林蒙心道:对,我的确又瘦又小,最好现在就把我从军营中赶出去!我感激不尽!
董婉所想的事情当然不会发生,她虽然并不在这次招募的新兵之列,只是人家路过时顺手牵羊来的,可怎么说在大战将临之时,有这样一个人也比没有的好。
林蒙对站在身边的手下说道:“田博,把他送到老钱那去,丢了可惜,凑合着当个火头军吧!”
虽然是一句很严肃的话,但是众人闻之,均笑出声来。
只有最无能的士兵才会被派去当火头军,林蒙已经当众表明了他对董婉的第一印象,瘦弱者无力亦无能。
董婉正想火头军是做什么的,就被田博抓着衣领从队伍中拉了出来。
董婉被拉的一个咧且差点爬在地上。她怒目而视,脑中的记忆马上复苏。
董婉记得这张方正黝黑的脸,就是他给了她一拳将她打晕后带到军营中的。
这人的手臂粗壮有力,硬如铁石,可血肉之躯终究并非铁石,这便是他的弱点!
董婉握紧田博的胳膊,身体借力腾空而起,眨眼间身体便在田博的胳膊上绕了一圈,田博大惊之下松开董婉的衣领,董婉随之落地,稳稳的站在两步之外!
事情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众人几乎以为看花了眼,将吃惊、意外的眼神投向董婉。
田博似乎被董婉激怒,再次伸手去抓,董婉侧身躲过第一拳。
田博随口骂道:“抗军命!你长了几个脑袋!”
闻言董婉大怒,一手抓住田博再次送过来的拳头,一手抓住金属铠甲,硬将田博举过头顶而后扔了出去。
田博还未落地,董婉的脖子上就被架上了四把刀。
董婉心知不好,自己恐怕已经闯了祸。
却听林蒙说道:“看不出,你这猴子还有两把子力气!”
董婉瞥了林蒙一眼,不服气的哼了一声道:“我不是猴子,我是狼!我叫夜灵!”
虽然董婉不愿向人低头,但第一次被刀架住脖子,也会害怕,她随即又说道:“我自己有腿,我会走,不用别人拉!是不是找到叫老钱的人就可以!我去便是!”话虽这样说,但刀还在她的脖子上架着又如何走的了!
田博被摔的不轻,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终于从地上爬起来。
林蒙自然心疼下属,黑着脸看着董婉,怒道:“臭小子!你神气什么,拉你又如何,你就有理由出手伤人吗!目无军纪!再敢伤人我着人打你二百军棍!”说罢朝那几个持刀的士兵挥手道:“押他过去,再胡来乱刀砍死!”
站在董婉身后的人推了董婉一把,“快走!”
董婉撅着嘴迈步前行,欲哭无泪。
邱元看着董婉倔强的背影,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刚好落在他的眼中,想不到在短短的时间内,事情竟然发生了如此多的变化。若非夜灵突然出手,谁知道那样瘦小的人竟然有那么大的力气,那么好的伸手。
人不可貌相,说的就是这样的人吧。
只是,这样的人去做火头军未免太过可惜!
既然是匹烈马,看来要他亲自出手去驯了!
军营西北角的三间矮房是火头军的地盘,人离的很远,就能闻到很重的油烟味。
董婉的脖子上依旧架着四把刀,看来那四个对她很不放心,一路上对她都十分警惕。
董婉心里清楚,就算自己再能打,现在身处军营,也无法全身而退,只能暂时做砧板上的肉。
“老钱!来新兵了!”站在董婉身边的一个老兵,大老远的就吵伙房里面喊。
一个矮胖的老头闻言跑了出来,见了董婉一行人马上不耐烦的开口抱怨道:“最近的年轻人都这么爱吃吗!怎么又送来一个!房子那么小,打地铺都睡不下了!这么多人让我怎么安排!给我送来新兵,是不是也要多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