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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心里脑里全都只有慕容七七一人,只有他的七皇妹,只要她离开,他便安心了,哪怕死他也死得其所。
无边无际的黑夜不断在蔓延,身体也在越来越快速地坠落,直到耳边的风忽然响起,一阵狂风将他的身体吹动……
夜阑风蓦地一睁眼,嘴一张,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乱了,连呼吸也乱得彻底不成调。
琴声依然在传来,缓缓的,只为让他们安神。
摄魂琴音,真正用起来的时候,威力竟是这本惊人!
慕容逸风执起袖子用力拭去脸上额上的汗迹,再睁眼时,眼前的夜阑风如他一样,一脸一额全是满溢的冷汗。
一场噩梦,别说两年,就算十年,百年,只要他人还活着,他便忘不了。
那份剧痛,那份绝望,以及对慕容七七的心念,此时此刻,夜阑风如他一般感受得真真切切。
就在此时,琴声戛然而止,楚江南长指落在琴弦上,五指微动,忽然张嘴,“哇”的一声,一口鲜血狂涌而出。
慕容逸风吓了一跳,忙道:“南王爷可还安好?”
琴声止了之后,一直守在外头的赤练长老和老巫医互视了一眼,忙转身推门而去。
看到楚江南吐血,老巫医大步奔了过去,执起他的腕,长指落在他腕间脉门上。
一把之下,他脸色顿时沉了又沉,忧心道:“南王爷,你受伤未愈,如今动用真气,心脉已是大乱,不能再继续了。”
楚江南执起衣袖拭去唇角的血迹,淡言道:“无妨。”
长袖一拂,目光落在夜阑风身上,他平静道:“师娘可看清了?此时,该知道当日七七为何一定要诛杀慕容浅浅了么?”
夜阑风不说话,她看不到别人的脸色,其他人却可以将她一张脸看得清清楚楚。
她脸色明显苍白,两眼比起从前更显无神,沉郁的脸,再加上这几日的气弱,让她看起来更加面无人色。
沉默,片刻之后,夜阑风叹息道:“就算……当日慕容七七想要诛杀浅浅是事出有因,但,这只能证明她当日的苦衷,并不能说明浅浅就是假的郡主。”
楚江南没有说话,慕容逸风却怒了:“你为何一定要怀疑七七,就这么固执要相信慕容浅浅?”
“你又如何能确定浅浅说的是谎言,慕容七七所说才是真话?”夜阑风没有任何动怒,只是平静问道。
她有点累了,身心疲惫,此时此刻,在看到当日的真相后,她竟累得不想再费任何心思去思考,去判断。
若浅浅是假的……她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两年多的相处,若她真的是假冒的殿下,自己……岂不在两年前就已经罪该万死?
她如何对待慕容七七,甚至出手伤了她……
慕容逸风实在对这个前辈气到了极点,但他还是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只因为她是楚玄迟的师父,他尊重楚玄迟,所以,也必须尊重她!
“我与晴娘娘相处过一段日子。”他平静道,盯着夜阑风丕变的脸,他道:“我母后生我是难产,我自幼未曾得半点母爱亲情,与七七投缘,最初是因为晴娘娘。”
“那时候宫里父皇的几个妃子一直忙着争宠,因我母妃不在,而我又是嫡出长皇子,她们就连我都要对付,若不是的晴娘娘相救,我早已夭折不治。”
他顿了顿,才又道:“晴娘娘进宫之后一直深居简出,从不爱出现在其他人面前,但我知道,她时常会离宫,甚至有时候一走就是一头半个月,那段时间,陪伴七七最多的人便是我。”
说到这里,他脸色微微变了变,似想到什么,眼底淌过一抹不屑。
冷冷一哼,他道:“什么两个婴孩互换,也就只有你们这……哼,就只有你们才会相信,如此明显的圈套,难为你信以为真!”
夜阑风依然不说话,只是,眼底的神色更为暗淡。
当初,她也是不信的,至少不敢笃信。~笔~
所以她想着,两个姑娘都好生伺候着,等春末夏初之际回到梦都,一切谜团自然就能解开了。
可没想到才过了几日,竟就亲眼看到慕容七七想要诛杀浅浅。
她曾对楚玄迟说过,只要两人相安无事,她绝不会对任何一人偏颇,但,七七要杀浅浅,这事如何能行?
在看到七七对浅浅下手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偏了,偏向了纤弱无助的浅浅,而偏离了在她眼底印象一直就不怎么好的七七,她甚至觉得七七的聪慧是一种狡猾。
见她虽然不说话,但眼底明显有几分悔意和迷茫,慕容逸风心里纵有再多的怨念,此时也只能再次用力咽下去了。
这时候,谁都没有时间浪费在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互相指责中。
楚江南终于开口道:“师娘,还有一人,若你见了,或许,谜题就能解开。”
第718章 是神是鬼,一试便知()
“何人?”夜阑风微微一怔,侧头看着楚江南的所在。
就连慕容逸风也看着楚江南,连他都不知道除了他之外还有认证,可为何从未有人与他提起过?
楚江南不说话,只是看着老巫医。
老巫医颔首,转身出了门,没过多久便领着一人进来。
那人身上衣衫虽不算很光鲜,但却也不差,发丝有几分凌乱可却明显看得出是因为刚睡醒,而不是因为之前遭受过什么。
看起来精神不是太好,但还不至于是病弱那一类。
等他进来之后,夜阑风是看不见,慕容逸风和赤练长老却在看了一眼后,心头顿时一阵撼动。
尤其是慕容逸风,在看清进门之人的面容后,他大掌一紧,忍不住惊呼道:“父皇!”
慕容清阳微愣,一抬头竟看到坐在床上的果真是他的大皇儿,他眉眼一亮,挣脱了老巫医的搀扶,大步走了过去。
“皇儿,你在这里,你果真在这里,救救父皇,带父皇回去,朕要回去!朕要回皇宫!”他激动得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事隔两年,知道今时今日,依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南慕国已经覆灭了。
“父皇,你为何……”慕容逸风想起来,可刚才他运过功,此时手脚无力,想要爬起来谈何容易?
楚江南急道:“慕容将军别激动,你筋骨尚未彻底康复,不能随意伤到自己,否则就白费四皇兄这两年的心机了。”
慕容逸风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只是见到自己两年未见的父皇,心下激动得恨不得立即过去向他行礼。
慕容清阳走到床边,本来还是一脸激动的,可在看清坐在慕容逸风身边的人是谁时心头一紧,脸色顿时大变。
“别杀朕,不要伤害朕……”他吓得慌忙朝慕容逸风身后躲去。
慕容逸风把他护在身后,看着夜阑风。
夜阑风从床上翻了下来,举步向一旁刚才所坐的椅子走去。
赤练长老忙向前两步,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夜阑风看着楚江南的所在,沉声道:“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让他告诉我,那夜我们所听到的一切全是他胡编蔑造害我们的?”
“口说无凭,我可以用刚才同样的方式,让你知道他当初遇到什么事,见过什么人。”说,只怕她不愿意相信,记忆是骗不了人的,只有让她亲眼看到,她才会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黑衣人,是那些黑衣人……”慕容清阳依然躲在慕容逸风的身后,探出头颅怯怯地看了夜阑风一眼,又看着楚江南,急道:“不关朕的事,是他们给朕下毒,要朕陷害七丫头,朕是被逼无奈的才会如此,那夜所说的话也是他们所教。他们知道你们会来,告诉朕等那柱香燃完之后,就将那些话对七丫头说一遍,如此,你们就一定能听到。”
他又怯弱地看了夜阑风一眼,对夜阑风心里还是畏惧得很。
夜阑风不说话,只是一张脸彻底沉郁了下去。
慕容逸风并不知道那夜所发生的事情,但听他们这么说,他心里也有几分明了,定是父皇受了什么人的要挟,要在他们面前做一出戏来陷害七七。
父皇真是糊涂了,竟做出这样的事情。
感受到自己皇儿对他的不认同,慕容清阳忙道:“朕是被逼无奈的,他们喂朕服了毒,还威胁朕说若不帮他们,楚玄迟就会和七丫头一起将南慕国强占,他们还会把朕的皇位夺去。”
事实证明那些黑衣人虽然恶毒,可所说的也是事实,后来楚玄迟当真领兵把他整个南慕国都给踏平了。
只是,这两年若不是有楚玄迟在,自己早已死在剧毒之下,他对楚玄迟已说不清究竟是恨还是感激。
“这两年你都在哪里?过得如何?”慕容逸风忍不住问道。
慕容清阳迎上他的目光,心里始终有几分不安,再瞅了楚江南和夜阑风一眼,他才道:“当初朕被黑衣人下了剧毒,几乎命丧黄泉,是玄王爷救了朕这条命。朕一直就在这个院子里,是那位老巫医一直在为朕调理身子,毒素在一年前已经清除,只是南慕国没了,朕无家可归,便一直呆在这里。”
不管愿不愿意承认,南慕国没了就是没了,说到这里,他也不由得心灰意冷地长叹了一声。
慕容逸风心口一堵,薄唇微动,可却完全说不出话来。
原来这两年父皇一直就在这附近,与他在同一所庭院里,他却完全不知情。
他不怪楚玄迟,因为很清楚玄王爷这么决定,定是为了不影响他的恢复,至少他救了他父皇,不管怎么说,对他的感激只会有增无减。
楚江南没理会他们,目光落在夜阑风身上,他温言道:“师娘,我们再来一次吧,我会让你看到当初究竟发生了何事。”
“你已经伤了心脉运功过度而吐血了,王爷,你不能再继续。”老巫医提醒道。
楚江南摆了摆手:“无妨,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我还能撑一撑。”
他又看着夜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