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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快到崖底的时候,七七忽然低呼了一声。
沐初立即收住脚步,与她一起挂在石壁上。
七七从他怀里挣了出去,崖底已在眼前,这点高度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她迈步往一旁掠去,上头有一滩凝固了许久的血迹,还有两种足迹。
其中一人足迹有点沉,明显是从上头下来的,如果她没有猜错,这该是楚玄迟下来寻找楚定北留下来的。
另一人的足迹有点奇怪,前轻后重,竟像是从下头上来的!
楚定北落下的痕迹到了这里明显有个很大的转折,再往下看,下头上来那人的足迹显得有几分凌乱,刚开始十分沉,明显走得很吃力,但到崖底的时候,他的脚步彻底稳下来了。
“他……”七七站在悬崖底某块石头上,看着那人在石头上踩过留下来那点几不可见的痕迹,在看着一滴滴往外蔓延的血迹,她深吸了一口气,激动得差点连眼泪都滚了下来。
“如何?”沐初走到她身边,垂眸盯着她微微扇动的云眸。
“被救了。”这崖底,竟有着一个轻功极高,甚至高得有点离谱的人存在着,“一个轻功在你之上的人……”
她依然在吸气,从石块上下来,继续在附近搜寻:“那人救了北王爷,还曾在这里待过一阵。”
走到前方不远处的草地上,上头果然有一片血迹,还有写沾血的指印,看来,救了楚定北的人曾在这里为他疗过伤,但却很快便离开了。
“能找到他们现在在何处么?”沐初一直跟在她身后,不敢走在她之前,是怕自己的足迹毁了他们留下来的痕迹。
看着她精致的侧脸,目光总是难以移开,每当她认真做事的时候,整个人都如同会发光那般,如此光芒耀眼,竟让人有几分不敢直视。
他曾参与过她过去的生活,她总是跟随她的大师兄和部队的兄弟们行走在野外,她的追踪术便是在长年累月的野外活动中训练出来的么?
他的七七,总有那么多让人敬佩的本事。
“能,只要他们没有走太远。”不仅能找到他们,还能找到下来的楚玄迟,看来,楚玄迟也寻到了一点踪迹,大家行走的路线竟是一样的。
她寻着足迹而去,才走了二十步左右,忽然又停了下来,蹲下来细细研究着地上的足迹。
沐初没有打断她,他只是默默走在她身后,一直跟随。
“这里原来还有一个人。”这上头又被人坐过的痕迹,“那人似乎腿脚不太好,竟是……让人搀扶着离开的。”
那个救了楚定北的人,不仅背着楚定北行走,还扶了原先就在崖底的一人……
“阿初,走。”她霍地站起,沿着那点足迹迅速追了过去。
伤残人士这么多,那人能照顾得过来么?楚定北落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受了重伤,这崖底又不见的有什么良药,就算有,救他的人也不见得就懂医术。
她必须尽快找到他们,否则,她怕楚定北熬不下去。
沐初一路跟随,路上并未多言,这里全是乱石峭壁,连个容身之处都没有,想必他们是找能住的地方去了。
他虽能看到刚才那些血迹,但,七七所说的足迹,他却得要很仔细才能看到一点,至于她说的还有一个腿脚不太好的人,恕他愚昧,完全看不出来。
追踪术果然不是寻常人能学会的,这丫头的本领,实在叫他心服口服。
“他走了。”冥想间,前方的七七忽然停了下来。
沐初也随之停下,讶异道:“怎么?”
“他……”回头看着他,七七让自己冷静了下,才轻声道:“楚玄迟沿不同的方向走了。”
长指伸出,指了指远处那条路:“他不知道中途看到了什么,追了过去。”
走得如此焦急,难道是因为看到了楚定北?但,救了楚定北的人那份足迹却是继续往前的,她若是现在跟随楚玄迟的脚步走开,等崖底的风多吹几趟,回来之后不一定还能不能追得上这些脚步。
他究竟看到了什么?为何追过去的时候走得如此焦急?
对于不擅长追踪术的人来说,若是中途看到更有价值的东西,定会直接放弃这点自己难以看清也无法确定的足迹,朝着自己看到的东西或人追过去。
一旦走远,再要寻回原来的路线就不容易了。
楚玄迟能追到这里来已经不容易,可他究竟为了什么东西放弃了这条路?难道,是看到什么人了么?
“现在如何?”沐初见她沉眸,虽不想打断她的思考,但他很清楚,以楚定北滴落的血迹来看,他真的伤得很重,若崖底救他的人不懂医理,还不一定能救活。
如今,早一刻寻到他,便多一点能救活他的机会,时间上,他们完全拖不起。
七七收回目光,一咬唇,继续往前赶去:“先找北王爷。”
虽然她总觉得自己莫名的不安,也虽然总觉得楚玄迟的忽然离开太诡异,但,如沐初所想,这时候只能先找到楚定北再说。
楚玄迟武功这么好,也是如此慎重理智的人,不管遇到什么,他该能应对的,是不是?
“阿初,快!”脚下轻点,她继续追了过去。~笔~
身后,沐初那一袭白衣如影相随。
自那夜掌掴了夜阑风,直到现在她未曾觐见过自己,期间慕容浅浅也曾差人去请过两次,但她每次都以身子不适为由拒绝觐见。
慕容浅浅知道自己那一巴掌大概是打重了,打伤了她的心,那老婆子固执成性,没想到竟也如此重面子,不过是掌掴了一下而已,居然连她的邀请都不愿意答应。
若不是看在她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她才懒得理她,不过,她现在确实还有利用的价值,这步棋子不到万不得已,她还不能废去。
把面霜往脸上一抹,她收拾好心情才举步出门,准备亲自去见她一下。
只要过去跟她说两句好话,再道个歉,那老婆子耳根软,定能原谅她的。
她年少不懂事不是吗?对她的宽容,夜阑风已经几乎到了完全没有底线的地步,所以她并不愁,一句对不起,对她来说并没有损失什么。
第716章 如此,依恋于他()
挥退所有跟随的宫女太监们,慕容浅浅举步往夜阑风的庭院走去,不想还没接近院门,便见夜阑风和赤练长老从里头出来,身边还跟了一个龄女子。
那女子慕容浅浅看着有几分莫名的眼熟,似乎她时常在南王爷的身边出现,夜阑风和赤练长老出门是受这女子的邀请?他们到底要去哪里?
还说身子不适,转过头就和别人一起出门,这老太婆,实在太不给她面子。
她冷冷哼了哼,本想转身离开,却不想转身之际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霍地回身看着走在夜阑风身边的小玉儿,她眸光闪烁,想了许久终于想了起来。
原来是那个传说中只忠心于南王爷和七公主的小玉儿,原来,是慕容七七的人!
慕容七七的人来找夜阑风做什么?他们是不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夜阑风这两日一直不愿意见她,是因为开始相信慕容七七,而怀疑她了么?
她掌心越握越紧,看着他们走远,心里万分不安,正愁着要不要跟上去之际,身后,一把低低沉沉的声音忽然响起:“浅浅姑娘,我家娘娘有一事相求。”
慕容浅浅蓦地回身,看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走到自己身后的宫女:脸色一沉,怒道:“你是什么人?谁家的娘娘?”
这宫里根本没有什么娘娘,唯一的娘娘便是那个一直不要脸、无名无分跟在楚玄迟身边的慕容七七。
见她一脸防备,宫女浅浅笑了笑,轻声道:“我家瑾贵妃娘娘有一事想要告知浅浅姑娘。”
瑾贵妃……慕容浅浅沉了沉眸,完全没想起来自己和这个楚国来使曾经有过什么交集,她的宫女为何来寻她?且这宫女身手不凡,内功深不可测,区区一个宫女而已,竟也有这等武功。
那宫女依然笑道:“浅浅姑娘难道忘了吗?昨夜我家娘娘曾见过浅浅姑娘,也曾和姑娘说过只要与她合作,一切只会对姑娘有利。”
慕容浅浅陡地一沉,藏于袖中的手握得更紧。
昨夜的黑衣人竟是瑾贵妃,她怎么都想不到一个宫中的妃子,竟会有如此身手。
迎上宫女的目光,她沉声问道:“究竟是何事?”
楚江南抬头看了天际一眼,烈日当空,已是晌午时分,虽然有侍卫在他们上方搭起了一个临时遮太阳的帐篷,但在他怀里与他一起抚琴玩了一个上午的宝儿,此时又开始不安静了起来。
胖嘟嘟的小手在琴弦上来回玩弄了几次之后,忽然将古琴一推,回头爬在楚江南身上,小嘴一扁,两滴眼泪顿时溢出:“吃,吃……”
痴痴?那是什么东西?
楚江南眨了眨无辜的眼眸,垂眸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泪眼,忙执起衣袖为她将眼角的泪拭去,柔声问道:“怎么了?宝儿,什么是痴痴?是不是要方便?”
“宝儿吃……”宝儿搂上他的脖子,软绵绵的身子在他胸前拱了拱,嘟哝起小嘴:“宝儿吃,宝儿饿……”
饿这个字让楚江南一听之下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一抬头又见烈日还在当空,午时了,原来他们在这里已经呆了那么久,他居然没想到要弄吃的那码事。
自己倒是什么感觉都没有,但宝儿可是一个一岁多的小丫头,这么小的人儿哪里能挨饿?
正要命人准备吃的,不想一人一马从山下直奔而来,来到他面前,那侍卫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对他行礼道:“参见摄政王爷。”
“如何?”楚江南急问。
侍卫回道:“夜将军已经过去了,小玉儿姑娘命我来请你过去,还有,瑾贵妃似不在宫中。”
母妃不在宫里……他心里顿时不安了起来,可这时候并无暇去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