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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声,若是让外人知道,定然说他欺师灭祖,连五祖都敢称为道友。
但在意识空间中,那五道人影却是与叶霖施了施礼,道“道友有何不解之处。”
叶霖皱了皱眉头,他开口道“我不太想悟出你们天宫中留下的道法,只想了解你们的过往。”
“善!”五道虚影齐声的开口道。
陡然间,他们消失在叶霖的意识空间中。
正当叶霖有些惊讶的时候,他身处的空间突然一变,此刻他盘膝在树下,树下落叶飘飘,一片树叶落在棋盘上的茶杯上。
叶霖看了一眼有着杂叶的茶水,当即轻轻的抿了口茶。
在他身前不远处,一幅画卷缓缓展开,其中一名青年缓缓出现。
在这名青年的身后,则是一片杏林,那青年看着叶霖,缓缓的开口道“此处杏林,乃是我所植。”
叶霖开口问道“敢问道友,杏若成林,需多少年岁。”
那青年目光灼灼的看着叶霖,笑答“利世助人,以药济人,是为人德,杏若成林,非是年岁可度。”
那又以何可度,叶霖继续追问道。
问于心,思于行,久则成林。
杏若成林,花费时间且不说太长太久,而且付出代价很大,纵然成林,又有何意义,叶霖问出心中疑惑。
杏若成林,非是为已,而是为人。
杏若成林,杏子成熟,可任人摘取,自付于树下,却可方便于人。
叶霖陷入了思索之中,而后他朝着那虚影青年拜了拜手,道“多谢道友教诲,我懂了。”
叶霖说完这句话,那青年点了点头,而后消失。
记忆画卷再次展开,这次却是一名中年男子。
这中年男子的身影叶霖看的有些不太真切。
好奇心驱使下,他缓缓的走到中年男子的身边。
叶霖的目光落在中年男子的身上,但见中年男子衣衫褴褛,尘垢遍身,他的腰间也是系着酒葫芦,一只手捏着泥巴,一只手腾出来便打开酒葫芦塞,喝了口烈酒。
喝完酒后,他又哼唱起一些歌谣,很是自在。
好奇怪的人,叶霖打量着中年男子,不由疑惑道“敢问先生,你手中捏着泥巴干吗?”
那中年男子回过头来,瞥了一眼叶霖,开口道“你认为我在干嘛。”
叶霖微微一怔,而后正色道“泥巴乃是童心未泯的孩童玩的,非是正途。”
这么说,你认为我不务正业了。
叶霖愕然,却也找不出言语反驳。
那中年男子深深的看了一眼叶霖,笑道“你怎知我是玩泥巴,而非没有其他用处。”
叶霖皱了皱眉头,对于中年男子的行为大为不解。
突兀一名跛脚男子来到中年男子的身旁,他有些咳嗽道“偶感风寒,几日下来,也不见有好转,还望先生赐药。”
那中年男子看了一眼跛脚男子,开口笑道“这就好,这就好,请稍等。”
说完这句话,他手中的泥巴又是捏了几下,很快泥巴被中年男子在掌心揉了揉,变成小泥丸。
他将手中的泥丸递给了跛脚男子,开口道“回家后,吞下这颗丹药,三日后寒气可散,自然痊愈。”
叶霖看到这一幕,神情有些错愕,这泥巴,也可以当成药丸吃,那不就是吃土,让人吃土,岂不是听上去有些荒唐,叶霖失声道。
怎么不可以,我就叫陈泥丸,那中年男子缓缓开口道。
若是世人都解其意,也就没有太多的疑问,若是世人不解其意,那么这件事情做下去也就没有必要。
叶霖好似懂了点什么,他缓缓的开口道“是我言语间有些冒失了,只要初衷是救人,无论什么方法,都没有错。”
方法的形式尽管不同,但行为是没有对错。
你懂得便好,那中年男子朝着叶霖淡然一笑,而后被画卷记忆收入画卷中。
叶霖继续向着画卷望去,那画卷中又是走出道人影,他乘船朝着叶霖挥了挥手,道“能走到第三步,你的悟性不错,不过你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
那剩下的时间里,我们要去哪里,叶霖眉头一掀,淡淡的开口道。
剩下的时间里,我们可以乘舟走到天涯海角。
天涯海角太远了,我们去哪里干嘛,叶霖疑惑不解。
找你需要的答案,那青年哈哈一笑,他将手中的折扇合上,看着叶霖。
叶霖有些迟疑道“你不是说时间不多,既然时间这么短,我们又如何走到天涯海角。”
天涯海角就在你的身边,你没有看到,青年男子目光灼灼的看着叶霖。
哪里有天涯海角,叶霖朝着四周扫去,只有一叶扁舟,和乘船的两人,一人是他自己,另一人是这青年。
我便是你要找的天涯海角,那青年缓缓的开口道。
叶霖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那青年,大感疑惑。
好了,时间不多了,你若是能够战胜我,便算过了关。
忽然船行至一处急流处,那青年倒也不慌张,立刻掌舵驾舟,但听的他开口道“皇极坠地,公归于天。”
叶霖听着青年的这两句话,仿若心中有所感应一样,他当即开口道“武夷松竹,落日蝉鸣。”
那青年看了一眼叶霖,继续开口道“有一道,此道非无非有,非中亦莫寻求。”
叶霖思索片刻,答道“有一心,此心非空非无,空中莫要强求。”
你以为何为空心,何为真心,那青年继续追问道。
叶霖沉吟片刻,开口道“心者,心中有数,故而,心生诸法,心若无定,便为无法,是为空心。”
却也有道体虽空,不与空同,这又有何区别,青年继续询问道。
我以为道体虽空,实则如同身体,身体乃是包括手脚存在的,而不与空同则是指身体不同于手脚。
那以空破有,那这又有何解。
空见,非是见性,倘若处于空见之中,便无碍有所感触,故而要打破空见,还源本心,那么便不是以空破有,而是以心破有,叶霖缓缓的解释道。
那青年男子又将折扇打开,缓缓道“你已经到了天涯海角。”
说完这句话,叶霖看向不远处的天边,果真是天之涯,海之角,天与海之间,只有一线之隔。
这便是天涯海角,叶霖看到这天之涯,海之角,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喜色,反而平静异常。
这么说,一切按照本心走,也会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叶霖说完这句话,他面前的一切尽皆破碎。
他凝望着体内天宫中的那名帝皇,却发现那名帝皇与他相视一眼。
他能够感受到,这尊帝皇的威压又强了一分。
可惜时间不够,不然我定要与五祖论一论道,叶霖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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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 五庭峰主()
他缓缓的从那种状态中退了出来,目光朝着那巨大的天宫凝望,开口道:“天宫再大,终究不是我的,我又何必羡慕。”
说完这句话,他便准备离开此地。
此时,那宫殿中射三缕光芒,这光芒的目标正是叶霖。
叶霖心中一惊,正欲准备抵挡,却发现那光芒莫名其妙的附着在他的头顶上。
此刻,在他的头顶上,多了三道金灿灿的光晕。
这些光晕相互映衬,璀璨无比。
哪些处在宫殿中盘膝悟道的弟子,有的也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醒来,他们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诧异。
这小子,头顶上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光晕,一些弟子看向叶霖,小声的嘀咕道。
那光晕……好像是从五祖天宫的宫殿中射出,莫非是宝物,又有一名女弟子失声道。
不会是宝物,宝物会有威能,我刚才分明感觉不到外宝物的释放的力量,应该是其他东西,一名年长的男子迟疑道。
其他醒来的众人纷纷疑惑的看向叶霖。
叶霖也是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这些光晕,心中默默思考着,难不成是因为我与青年五祖中的三祖论道,感悟出了仙道的一些真谛,才会形成这三道光晕。
他意念微沉,闭上眼眸,在他的意念下,那三道光晕进入体内世界,被收入体内后,叶霖身上的光芒方才散去。
这小子是哪里的弟子,坐在宫殿最深处的龙文士和黄曲梁心中一凛,眼中迸发出光芒。
在距离龙文士和黄曲梁身旁不远处的凌柏川,也是有些诧异的打量着叶霖,心中自然吃惊不已。
从遇到叶霖到现在,似乎这个土著青年每次都能给他带来惊讶,尤其是这一次,五祖天宫的宫殿中射出的光芒将究竟是什么,他也不得而知。
惊讶的可不仅仅是五祖宫殿中的这些参悟的修士,还有五祖本人。
他们的目光似是透过天宫不断的扫视着叶霖,五道异样的光芒落在叶霖的身上,叶霖只感觉心头一阵压抑。
而那五道目光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叶霖一样,更是肆无忌惮的侵入叶霖的身体内。
感受着五道强烈的目光,叶霖不由发出一声闷哼,他的身躯在这股威压下,竟然有些佝偻,他的身上,汗流浃背。
虽然仅仅是目光扫视,但五祖的力量是何等的强,仅仅几道目光,便让叶霖心神震颤。
五祖的目光在叶霖的身上游离了一遍,而后缓缓撤去。
感受着那如同潮水般退去的力量,叶霖的身躯不觉一轻,他重重的呼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倘若任凭这五道目光继续扫视片刻,他便只能跪倒在地,这股压力实在太大。
不错,不错,突然天宫传出一道声响,五祖的声音在天宫中响起。
听到这一声响,就连那五位峰主的神情也是微微动容。
五位师祖,究竟发生了什么,西庭峰主乐康打量着五祖,躬身道。
张伯端轻抚胡须,看向五位峰主,道:“不必惊慌,是有人问道于我们。”
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