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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圆桌骑士。
年轻的圆桌骑士恭敬地向他身后的雪之少女行礼。
“波尔斯见过公主殿下,没有人能越过圆桌骑士伤害到您。”
这位曾被女巫变成猎犬生活了七年的圆桌骑士,是亚瑟王手下最优秀的斥候,他轻松地找到了逃亡的公主,并守护在公主身前。
“就凭你这个十八九线的圆桌骑士,也想阻拦我吗?”
到手的战利品就要飞走,让木村正秀的笑容也扭曲起来。
“那么再加上我呢?”
身后传来的另一道冷漠声音让木村正秀脸色大变,在他身后,无声息中又出现了一名身披重甲、沉重的钢铁头盔将面孔完全遮住的圆桌骑士。
那是圆桌骑士团中,无论是事迹还是武力都位居前列的叛逆骑士莫德雷德。
强烈的危机感让少年武士的脸色阴沉下来,即使他的飞天御剑流是最擅长群斗的剑术,在两名圆桌骑士的夹击下,他也很难找到生存的机会。
绯村剑心紧紧地盯着最具威胁的莫德雷德身上,余光却不由得落在身边的master身上。
master的下一个决策,将决定他的生死存亡。
世界需要分割线
一剑刺穿了背对着他的敌人后,心仪的猎物终于到手。
avenger满意地笑了起来,他右手架起长剑,将猎物高高地举上天空,左手向着猎物探去。
即使猎物放走了另一个女孩,即使猎物还在挣扎,但一切无济于事。
然而,在固有结界崩溃的时候,avenger感觉到危机的来临。
不知提前做了多少准备,敌人已经来到了最近的距离,放出最强的宝具。
“穿刺——死棘之枪!”
“滚开——!”
avenger惊恐地扬起黑泥想要阻拦,但没有投影能力的他,根本无法阻止这样的攻击。
——毕竟他只是最弱的英灵。
赤色流星轻松地穿过黑泥,击中他的身体。
不——
没有刺穿他的心脏,没有射炸他的头颅。
那宝具的落点竟然是avenger的左臂。
avenger的意志存在于寄居于血肉中的黑暗阴影,无论心脏与头颅被毁灭多少次,他也能重生。
但他的左手不同,是名为卫宫士郎的少年被敌人斩下左臂后,被他取来作为现世的凭依物。
当初在森林一战,失去了asura的躯体作为存在的凭依物后,他在圣剑分割灵魂的一击中挣扎着活了下来,完全靠着这块现世的血肉才以有具现成形。
而敌人正精准地击中了avenger最致命的弱点。
“啊——”
脆弱的肢体一击即碎,avenger恐惧、绝望地看着左臂曾经的位置。
“为什么会这样,这家伙,从一开始就瞄准了我的凭依物”
而现在,这最后的凭依物被lancer击碎。
“不”
怒吼之间,他发觉自己的声带已经失去功能。
身体都在崩坏消失,刚捕捉的猎物摔落地面。
——对,我还有新的凭依物,能让我完整重生的真正肉体。
崩坏成黑泥的身体,努力挪动着,向着卫宫士郎的身体前进。
“life no wrong to hunting——!”
为了永不可及的追猎——!
呼唤宝具真名的声音再次响起,银色的光芒从远方向着avenger射来,然后一个转向缠住他面前的卫宫士郎。
银之绳索绷紧,拉走。
不——!
avenger愤怒的吼叫着,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追猎骑士帕西维尔尽其一生达成的宝具,强行夺走了他的最后希望。
绝对能捕捉猎物,也绝对无法捕捉选定的猎物,这是狩猎骑士帕西维尔最得意的宝具。
无论面对何种敌人,这宝具都是他最大底牌。
因为他的宝具是不可测的,忽略因果、无视逻辑,在放出宝具之后、猎得目标之前,无论是猎人还是猎物,任何人也无法判断宝具的目标会是谁。
而在猎取目标之后,无论获得了什么目标,必将帮助帕西维尔赢得胜利。
为了将手中对人的概念宝具的力量发挥到极致,这名粗犷的山地人学会了最狡猾的自我欺骗。
在只存在两个被捕捉的目标的猎场中,他真诚的相信自己能捕捉一个目标时,宝具绝对会捕捉到另一个目标。
在广阔的天空中,绝对相信自己能将英雄王从黄金舟上拉下,宝具则捕捉了黄金舟。
在被黑泥扫清一切的地面上,他绝对相信自己能把那正在崩坏的家伙拉过来,宝具则为他带来了卫宫士郎。
也拉走了avenger唯一的希望。
远方绽放起一道光芒,劈开光明之径帮助帕西维尔逃离,avenger挣扎着吼叫着,怎么也追不上。
——因为他已经没有身体了。
——连奔跑的双腿也崩坏成无法支撑身体的黑泥。
我要生命——
我要能承担我的新的凭依物——
我要活着——
最后的意志化为浑浊的驱动力,促使黑泥向着某个方向移动。
那里,有着最多的生命。
那里,就是冬木市。
第四十八章 黑暗之涡()
狩猎骑士背起身负重伤的少年,在亚瑟王为他开辟的道路上奔跑。
亚瑟下令要他带回伊莉雅,但他真正的目标其实是在关键时刻救回卫宫士郎。
数十年狩猎生涯练就的最强隐蔽能力,帮助他一直守在卫宫士郎身边,即使卫宫士郎张开了固有结界,他也凭着在伊莉雅身上留下的感应符文时刻关注着战斗的发展。
必要的时候,他甚至可以强行破开结界救下少年,作为对魔力感应超乎常人的陷阱专家,当结界在战斗中出现破绽时,他有许多方法可以加速结界的破碎。
但他没有想到卫宫士郎能做到如此程度。
凭着固有结界解除了最麻烦的诅咒“伤害返还”,再打倒拥有能复制敌人任何技能与武器的avenger。精彩绝伦的战斗让这名圆桌骑士差点忘记了自己的任务。
还好,他依然在最关键的时刻完成了目标。
亚瑟王应该不会怪我出手太晚吧?
忐忑不安间,他来到了亚瑟王面前。
在渐渐消散的光辉之径的尽头,森林中骑士王与蓝色持剑少女的战争不知何时已经停歇,身为王的少女与身为骑士的少女在静谧的树荫下等待着她们关注的同一个人的消息。
身背黑色轻甲的山地人骑士来到亚瑟王面前,小心翼翼地将少年放下,蓝色少女莉雅一把将少年抢着抱过来,丝毫没有顾忌原本还是敌人的亚瑟王。
狩猎骑士帕西维尔迷惑地望这名熟悉而又陌生的少女,见亚瑟王没有在意,方才说道。
“这小子现在还在昏迷,体内的黑暗魔力还需要请亚瑟王驱逐,其他应该没什么事。”
身体与魔力上的伤害我已经查明,但这小子在接近根源的战斗中,灵魂上的伤害可不在我的诊断范围内。
帕西维尔恭敬地低着头,小心地关注着亚瑟王的表情。
但心神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另一名蓝色少女身上。这名与他的亚瑟王敌对,却有许多方面相似的持剑少女。
毫无疑问我的王就在面前,但另一个人我为什么也这么熟悉呢?
caliburn,天命王道之剑决定了持剑者为王的身份,自然否定了其他人不再为王。
所以在帕西维尔面前,阿尔托莉雅只是一名持剑的少女,她作为王的身份已不存在。
但多年并肩而战的记忆仍然让这名山地人深刻地记得眼前的少女。
——只是,记忆里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少女的确切身份。
“士郎,你怎么会这样?”
蓝色的少女紧张地抱着她的master,仔细地检查少年的伤口,最后不得不在身边持剑的敌人示意下,任由对方将黄金圣剑的剑刃贴在少年的额头,本来互不相容的敌我双方,共同为一名少年的生死而努力。
直到看着黑色的液体从士郎的身体里渗透出来,又变成黑色的雾气消散,莉雅终于克制不住她的情绪。
“这就是你的保护吗?连累士郎差点牺牲?”
少女紧紧地抱着昏迷的master,好像在害怕下一刻这少年就会无声息的消失,她强忍着心中的愤恨,紧咬银牙的模样让旁边的帕西维尔不由得叹息。
但亚瑟王只是用安稳的声音说道。
“这是为了战争的胜利。”
所以你就能决定牺牲士郎?
莉雅苍白的脸由于痛苦而扭曲。
在她与眼前这名王之间,存在着无需声明的事实:当两人易地而处的时候,莉雅不敢说她不会作出同样的选择。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总是一次又一次的牺牲,放弃了诸多性命,只求达到那个目标。
“但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我们不是早就决定了为目标牺牲一切吗?为了家乡的和平,为了战争的胜利,人们一个个的牺牲,身边的战友一个个离开,如果我们就此迟疑,那么之前牺牲的人们是否还有意义?”
即使是公正不为外物动摇的亚瑟王,沉稳的声音依然带着悲伤的色彩,帕西维尔沉默地别过头,藏起他的表情。
“而现在,下一场牺牲又出现在我们面前——”
带着绝不动摇的意志,亚瑟王最后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士郎,然后转身面向帕西维尔来的方向。
之前避开的光辉之径早已消失,太阳下的森林被涌动的黑色阴影覆盖,在场的每一个灵魂都注意到某种不可碰触的、可怕的存在在运动。
对方移动的方向,就是冬木市。
世界需要分割线
这是出现在白天的灾难。
黑暗的阴影第一次冲破白天的束缚,肆无忌惮地流淌在阳光之下。
出于生命的本能,黑暗的恐惧。这座繁华的都市中,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