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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的从者缓步向失去了心脏的敌人走来,右手一扬,扎进地面的爱枪化作金色的光芒消失,然后回到了lancer手中。
习惯地将长枪在虚空中划过几个弧形,lancer抬起头,却奇怪的发现眼前的敌人还没有倒下。
被无数条状的黑影缠绕着的野兽,弯着腰痛苦的按着自己的心脏,口中发出痛苦的呜咽,却摇摇晃晃始终不肯倒下。
敌人的身体像熔解的蜡像一样,周身有类似液体的东西缓缓流淌下来,随后在lancer惊惧的目光下,变成飘扬的条状黑影,倒卷着回到失去了心脏的野兽身上,并在胸口的位置凝聚。
“怎么可能——?!!!”
回想起刚才敌人身上伤口在黑影的包裹下消失的情景,lancer又惊又怒。
难道他连失去的心脏、被破坏的灵核也能治疗——?!!!
“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发生——?!!!”
lancer狂吼着擎起长枪指向敌人,但失去了语言能力的敌人无法回答他。
他也并没有期待敌人的回答,遭遇无法理解的状况的lancer,恐惧而愤怒的心里只想着一件事。
“那让我把你撕成碎片,看你还能治疗多少——?!”
腥红色的长枪穿过包围着野兽的黑影,刺入胸腔里还未长成的心脏,然后狠狠地将毫无抵抗能力的野兽向上挑起。
敌人被lancer挑飞在空中,随即接踵而至的枪尖在他的身上刺出一个又一个致命的大洞。
野兽在攻击中抖动着,将要落地时又被青色从者一记横扫,飞出数十米的距离,直接撞在一颗碗口粗的树干上。
在粗壮的树干被强大的冲击力震动得摇晃中,野兽终于醒觉的抬起一直未曾放手的长刀,遥遥指向前方的lancer。
眼前一晃,lancer蓦地失去了踪影,再出现了,挥舞着长枪的青色从者充满了野兽的全部视野。
扑的一声。
近在咫尺的切割声响起,野兽想要阻挡逼近的敌人,却发现自己的右手变得异常轻盈,他的右手连同长刀已经远远飞离了身体。
“给我去死——!”
一枪精巧地切下了敌人的右手,lancer再次连续地挥舞魔枪,只有短短数寸、根本不利于斩劈的长枪精准在挣扎的野兽身上划过。
卸下四肢、碾碎抵抗。
破开腹腔、绞碎内脏。
直到最后一击,冷酷的lancer对准了摊软倒下的敌人的脖颈。
“我看你还能治疗多少?!”
腥红魔枪猛地刺出。
第五十章 黑暗阴影()
兵刃切割骨肉的声音响起。
“怎么、回事?”
lancer痛苦的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从他的小腹穿到胸前、盯在野兽旁边的地面的长刀。
带有魔性的兵刃,暗红色的流光随着青色枪兵热血的流出幽幽闪动。
那柄刀,原本握在敌人被斩下的右手中。
“怎么、回事”
枪之从者再次不甘心地问出这个问题,左手松开枪,艰难地向后摸索着,握住了一支持刀的手臂。
眼前无力地活动的敌人,口中发出痛苦的声音,随着躯干的扭动,散落在地上的左手、右腿,所有被lancer切下的部件,竟然也一一活动起来,在条状的黑影联系下,各自向躯体上原来的位置靠拢。
“居然、咳咳、是这么回事”
被刺穿腹部,划伤了肺部的lancer还没有失去所有的战斗力,顽强的青色从者靠着扎穿腹部、刺入地面的长刀的支撑,抬起了还未刺出爱枪,再次向下捅去。
“怎么、能这么**——!!!”
饱含着枪兵怨愤的魔枪,落空的刺入地面,原本倒在那里的身躯突然飞了起来,避过腥红的魔枪撞向了lancer。
“什——”
再没有活动能力的lancer,无助的被野兽的身体部件砸中。
然后,原本留在野兽身上的阴影蔓延至青色的从者身上,将两名交战的敌对双方牢牢束缚在一起,染成了同样的黑色。
“”
那是不能沾染的东西。
lancer曾如此警告自己。
但他逃不开,连一点声音出发不出,黑色就渗透进枪之从者的身体,将原本的人类之躯污染成谁也不能分辨的污秽之物。
血肉之躯变成了橡皮泥一样的黑色物质,蠕动着变幻形体,向旁边扭动了一下,便离开了贯穿了lancer的魔刀。
数分钟后,黑色物质变成了一个人的形体。
那个抱着手臂,不停扭动的形体,就是原来的野兽。
“啊——————!”
野兽发出狂乱苦闷的嚎叫,抱着的双手奋力挣开,同时抠下了手臂上的好大一块血肉,他甩开还连着一丝丝黑色物质的血肉,仰天长啸。
“给我滚出去——!!”
钢爪一般的手掌,在身上奋力撕下一块块血肉,只有人形的那个一边喊叫,一边踉跄着移动。
但、那是逃不开的。
撕下的血肉落到地面,泥土在被腐蚀的滋滋响声中被污染成黑色,沿着那个人形划出一条黑色的路径。
但还有更多的血肉在那个身体形成。最终,那个人形捂着自己的头部,像要将自己撕成两半地用力一挣。
血肉脱离身体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最大的两团黑色被撕下扔到地上,但里面没有只剩下骨骼的骷髅,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皮肤、完整的人。
白净的肌肤覆盖了身体,有力的肌肉在皮肤下蠕动,如起伏的山峦。
长发从身体里快速生长出来,黑色的外壳一般从皮肤表面生长出来,然后软化变成一件武士服。
“这、是、怎么回事?”
新生的人类难以致信地打量着自己的身体,喃喃地说道。
现在的他,就跟原来的样子一模一样,冬木市的杀人魔,以原本的姿态降临于世。
一股莫明的冲动从心底泛起,杀人魔挥手取回自己的爱刀,扭头看向黑夜中的某个方向,血红的眼睛开始变得浑浊。
好饿——
好饿好饿——
好饿好饿好饿——
胃部在燃烧,内脏在蠕动中打结,诉说着同一种渴望。
“啊——”
复活的杀人魔弯下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却发现自己的脚不受控制的向某个方向移动。
“怎么回事?给我停下来——!”
名为阿修罗的杀人魔大声吼叫,挥刀斩向自己的一支脚,刀锋却莫明其妙的一偏。
他的脚、他的手、他的身体,居然都失去了控制,就连他的意识,也在一波又一波的主宰身体的进食冲动中模糊。
“我的身体”
疯狂地扭动着争取身体的控制权,长刀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又一道轨迹,但asura依然坚定不移地向着某个方向移动。
“为什么会这样——?”
视线一阵阵模糊,他连视觉也马上就要失去,asura摇晃着头,试图保留最后的控制权。
蓦地,他听见某个声音。
“为什么还要挣扎呢?这样不是很好吗?”
asura呆住了,随即发出一声怒吼。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体里?”
“现在嘛,我也不太清楚我是谁,不过你还活着,这不是很好吗?”
那个声音心平气和的说道,换来asura更多的愤怒。
“混蛋,快从我的身体离开——!”
“我离开也帮不了你,控制你的人并不是我。”
“那是谁——?!!!不是你还有谁——???”
“那个并不是人,所以你也没有与它沟通的可能,所以你还是满足它的**为好。”
那个声音好心的规劝。
“混蛋,本大爷何时要屈从别人,无论是谁,也休想控制我。”
“可惜,想反抗是不可能的,因为你的身体只是他的造物。你能保持自己的意识也是难得的幸运。我倒是你好奇你究竟是谁,居然没有被他吞噬。”
那个声音怜悯中透着好奇的问道。
“本大爷可是传说中的千人斩,怎么可能这被种阴暗中的小杂种吞噬!”
“千人斩扑哧。”
那个声音居然扑哧的笑出声来,气得被称为千人斩的杀人魔心火直冒,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笑什么?”
“当然是笑你,如果你真的是世间闻名的千人斩,那就更不可能逃脱它的魔爪。”
“你在置疑本大爷吗?”
asura再次挣扎起来,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准备将操纵他的杂种,连同嘲笑他的人一起撕碎。
“在这世界的,无论有名或无名之物,只有能承担它的人,没有能拒绝它的人。它没有吞噬你,只有一种可能,你的根源并不在这个世界。”
“混蛋,你在胡说些什么?”
“你真的相信自己的存在吗?”
那个声音恶意地说着,asura感觉自己的眼睛再次发昏,并非是视线被那所剥夺,而是自己无法再专注于视觉,他愤愤的喊道。
“本大爷是千人斩——鬼眼狂,绝对没错!”
“可怜的人呐”
那个声音透着让人疯狂的怜悯。
“你的身体是人偶,所以不会像灵体一样被它完全吞噬,还能保持活动的机能。”
只有声音的意志一字一句的说着。
“你的灵魂并不完整,甚至根源也不存在于此,所以它才无法吞噬你的灵魂。——连自己的根源也不了解、灵魂也不完整的人,你怎么会明白自己是谁呢?”
黑色的杀人魔大脑一片混乱,在那个声音的说话间,他努力回忆自己的过去,试图在记忆中寻找否定那个声音的证明,却昏昏沉沉什么也想不清楚。
“不同于完整的英灵,你的灵魂不过是某个人的幻影。所以它才无法吸收你,可怜的人,你明白吗?”
“见鬼,休想动摇我——!”
asura怒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