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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们的确做了一些感觉很痛快的事情,但事情不会向我们希望的那样。你还太小,无法理解神名对我们的意义,也就无法真的刺痛我。”
艾奇叹息一声,“就像我始终无法理解自己的弟弟,无法揣摩出他的心思,更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也就无法真正阻止什么。毕竟相比我的弟弟布兰,我——太小了。
我的所作所为不会像你想的那样,会破坏他的计划。相反,我很可能在无意间帮助了他,就像——你刚刚做的那样。”
艾奇伸手敲敲喵喵的脑壳,“别跟我瞪眼,说这些是因为我身负教导你的责任,否则我才懒得理你。
你虽然从家族中继承了强大的力量,却没能继承他们的智慧。这不怪你,因为你的家族本就没有以智慧著称的人物。但他们至少有自知之明,不会与人耍小心眼。他们会用自己的长处,还有方式处理问题。”
艾奇再次叹息一声,“这也是你们一家始终不得人心的原因。”
看到喵喵眨着大眼睛不解的望过来,艾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要学会与人相处,学会了解别人的想法。如果这些都学不会,那么就要清楚自己的长处。不要拿自己的短处与人较量,即使许多人都夸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喵喵有些恼火,“你是在说我笨?”
“在北地的孩子中你不算笨,但你面对的是成人的世界,是我。许多时候,智慧与阅历有关,这也是布兰把你交给我的原因。
我见过信仰从恐惧中诞生,也见过信徒粉饰黑暗并从中获得安宁。越是黑暗的时刻就越需要美好来支撑,这时的人们会把最渴望的东西幻想出来。
布兰喜欢称之为——希望。
但与那时不同,这一次的希望不是来自于幻想,而是我们。即使你不愿隐瞒身份,也不愿提供帮助,也依然是这里的希望之一。
许多时候就是这样,无论我们做过什么,都无法决定事情的走向。就像布兰常说的那样,只要你们高兴就好。
他却不知道,这正是我们高兴不起来的原因。但我们只能这样,只要自己高兴就好……”
艾奇揉揉喵喵的头,“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处境。”
……
“下雪了!”
看着净化后的灵魂如雪花般飘落时,布兰终于松了一口气。骑虎难下就是他最近的写照,现在终于可以顺利收场。
戈壁的乱石滩上,妮可收到了新的神喻——抚平亡者的愤怒,让他们得以安息。
在下达神喻的时候,布兰意外的在那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巨龙尼塔。
“喂!你不在营地中趴着睡大觉,跑到这里做什么?”
听到耳边忽然响起的声音,尼塔精神一振:“大巫师——好久不见,你就不能现身说话?”
“有什么值得我现身的?”布兰语气平淡,“还是说,你又有了能够交易的筹码。”
尼塔叹息一声,“说到筹码,当初你答应过带我们同行。”
这句提醒让布兰沉默了片刻,“虽然有些后悔,但我的确答应过。可是,你我都清楚,同行指的是什么。
你能够出现在这个世界,就已经说明我没有违背那时的约定。”
说到这里,布兰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笑声,然后才继续说道:“不过我依然会倾听你新要求,至于是否会满足它们则需要视情况而定。”
尼塔犹豫了一下,“我的梦境为何会变得狰狞?魔力海为何会让我感到即陌生又熟悉?”
“熟悉,是因为支流还是那条支流;陌生,是因为你正处于支流的另一个区域。如同奔涌的河流,有的地方平缓,有的地方险急。
你需要的只是时间,重新找那段令你熟悉的地方,或是等着它重新找到你,但我不建议你这样做。相信你也能够猜到其中的原因,只是想从我这里得到确认。”
尼塔点点头,“需要多久才会重新找到我?”
“这种事情只有你自己清楚,我怎么会知道?对于我们巫师而言,支流更像是我们的母体,在真正成熟之前,我们根本无法摆脱那种依赖。
或许我刚刚说得不对,不是它在找你,而是你在努力爬回那里。你如果无法抵御这种本能,那么真是太可惜了。
看!支流的某个片段就在眼前,而你却在朝着远离它的方向移动。对此我也毫无办法,即使我真的希望你能够成功。
知道你不信。如果你能够试着站在我的角度去看,就会明白。我不担心你们的强与弱,仅是希望能够带来令人眼前一亮的变化。”
尼塔沉默片刻,“我只是叶片上的一粒微尘,我明白的。”
布兰再次发出一阵莫名的笑声,“如果你能够化作枝头上的飞鸟,我同样乐于见到。”
第652章 退潮()
尼塔不相信布兰,即使那些话显得极其坦诚,而又无懈可击。
不过,布兰的建议还是让他眼前一亮。成为枝头上的鸟儿没什么不好,这至少是条出路。
“如果能像鸟儿那样自由自在的飞翔,其实也不错。”
“自由自在?”布兰感到好笑,“无论是天空,还是大地都不会这样认为,甚至是它所栖息的枝头。没有谁是自由的,特别是在接触到我们之后。
通过我们,你们看到了蓝天之外,又怎会再像无知的飞鸟一样自由自在?自由早已与你们无缘,目光所及只会是层层叠叠的无尽樊笼。
你们将不断冲击樊笼,直至头破血流。”
尼塔仰起头反问了一句:“你们会阻止我们吗?”
“我们?”布兰呵呵笑了几声,“你可曾见过天空阻止鸟儿飞翔,可曾见过大地阻止走兽奔跑?
我们不仅不会阻止你们,反而会为你们提供许多便利。就像没有我们,你们又怎么可能发觉身处樊笼之中,又怎么可能看到樊笼之外的世界?
在这方面安薇娜就很明白,所以才会表现得非常积极。即使知道许多事情不方便直接出手,也会不遗余力的出谋划策。
再看看你,还有其他人都干了些什么?
醒醒吧,这不是在明哲保身,而是错失良机。再这样下去你们只会被越甩越远,平白便宜了那个老巫婆。”
尼塔喉结滚动努力压住笑意,这都过去多久了,布兰对当年的事情依旧耿耿于怀。
“想笑就笑吧,再这样下去你很快就会笑不出来。有些差距一旦拉开,只会越来越大。就像如今仰望天空的你,还有俯视世间的我。”
布兰的这句话让尼塔立刻笑意全消,只剩下沮丧。
“怎么不想笑了?”
尼塔晃晃头忽略了布兰的调侃,“安薇娜,她那样真的有用吗?”
“你是指触及支流中的片段么?这需要你亲自验证。”布兰略作停顿,“不要告诉我,在能力被削弱的同时,你连尝试的勇气也已失去。”
艾琳远远的望着有些失态的尼塔,已经猜出它在与谁说话。
许多事情发生得太过忽然,即使是她也不曾提前获知。她清楚,这不是布兰想要隐瞒,而是性格使然。偶然想到什么,抬手就去做了。
过后听他辩解,肯定是事出有因,但绝对不是经过深思熟虑。就像一只被撩起性子的猫,挠过一爪子再说。
那时布兰总会加以粉饰,说这是千锤百炼下的直觉。可是艾琳却觉得,这更像是无法褪去的野性。只要受到威胁时,就会本能的亮出爪牙。
艾琳相信,这一次依然是这样。
计划一步步推进,即使有些不尽人意,也不必采用这种激烈的手段。现在又让他们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净化这片土地,让亡者得以安息。
这里的所有人都清楚,他们和亡者不过是左手和右手的关系。
这是要干什么?
有人说亡者中出现了背叛者,但是艾琳清楚没有亡者能够背叛。亡者可能背叛任何人,唯独不会背叛布兰。
可越是不清楚,艾琳就越不明白布兰到底要做什么。
如今的她是越来越看不懂布兰,记忆中那个抱着猫儿坐在摇椅上的少年,正渐渐变得模糊。只有怀中那双隐含嗜血之意的猫眼,越发清晰。
或许这才是布兰的本性吧,薄情、嗜血
亡灵之潮霍然而起,没有丝毫征兆。无数生命在挣扎中消逝,复又化作大潮的一部分为其平添一份威力。即使是黑龙涯所属,也无法在大潮中安然无恙。
这就是一次不分内外的清洗,只有实力强横、信仰虔诚的才能够存活下来。而且清洗仍然没有结束,这里的许多人依然需要面对它的检验。
原本营地那边对他们充满敌意,也在几次事件后变得情绪复杂。
艾琳并不认为死去的龙骑是无辜的,但也不认为他们就真的该死。被黑龙崖庇护多年,哪怕仅仅是为了感恩,也该生出一丝虔诚;可是,她终究没能护住这些人。
她喜欢看那些羽人少年于亡灵之潮上起舞,然后如鱼鹰般一头扎下。几次扑腾后,再次破潮而出。也正是这群少年,让众人无话可说。
狂热、虔诚、自信,还有骄傲!这就是少年们的状态。
艾琳羡慕这些少年,这些少年所展现的品质恰恰是龙骑所缺少的。特别是那份自信和骄傲,那也曾是龙骑的品质。
来到这处石滩,与妮可有过几次交流。说实话,艾琳不喜欢这个女人,甚至有些讨厌。讨厌她的平静,她的谦卑,还有隐藏在谦卑之下的骄傲
出了黑龙崖,才清楚自己所面临的挑战太多、太多。也开始理解,玛雅为何要孤身行动。黑龙崖所属其实只是一群累赘,各种考验面前不堪一击。
就像布兰说的,这里就是个试炼场。而他们还没有准备好,就走了进来。不仅是他们,许多人都不曾准备好
若说有所准备的,恐怕只有妮可带领的那群人,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