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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棋的棋盘也用锦缎制成,能够起到保护棋子的作用,避免棋子相互摩擦、碰撞产生划痕。
四套斗兽棋全部完成,皆大欢喜。
在妙音观用了一顿素斋,秦墨婉拒赵楷用飞舆相送的好意,辞别三人去往渡口,乘船连夜返回下邑县。
第二天早上,他来到文道学院。
一路上,同窗们纷纷向他道喜。
这里已经有七八年没有出过案首了,秦墨以新晋童生的身份力压一众府试老鸟,这样的成绩足以为县学增光添彩。
来到听泉草庐,他看到古孟正在一边钓鱼一边练字。
而且,古孟用的也是青石板,跟他的那块大小相同,连木框的颜色都一样。
他脸一黑,走过去说:“成功是很难复制的,大叔你也算是学识渊博的人,连这点儿江湖常识都不知道吗?”
古孟白了他一眼,说:“就算不成成功复制,至少也能在过程中有所收获,在找到适用于自己的方法之前,总比什么都不做强吧。”
秦墨耸耸肩,问:“钓到几条鱼了?”
这次轮到古孟的脸一黑,嘴角动了几下,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秦墨故作吃惊状,瞪大眼睛扯着嗓子说:“不会吧!没学会【一心二用】情有可原,连鱼都没有钓上来一条,那你坐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古孟的脸更黑了,说:“你小子不就是考了个案首吗,竟敢跟本博士吹胡子瞪眼,钓鱼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事,钓不着没什么丢人的。”
秦墨故意转头看着院子里晒的鱼干,自顾道:“离家三四天,应该已经全部晒干了。”
古孟气的吹胡子瞪眼,咬着牙说:“你小子别太过分,我在钓鱼方面不如你,行了吧?”
秦墨嘿嘿一笑,目的达到了。
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和铜铃声,以及车轮压过地面的声音。
二人回头,看到一辆马车正朝着这边驶来,车厢上带有徐家的标识。
马车停在草庐院外,从上面下来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的人,头戴文士巾,对着二人抱拳道:“古博士、秦案首,鄙人是徐县令派来的。”
秦墨问:“县尊大人有何吩咐?”
那人回答说:“鄙人受命来给秦案首送上个月的分红。”
说完,他摆摆手,两名身穿短打的下人从车厢中抬下一只木箱。
秦墨让他们把木箱抬到草庐正堂,灰衣人打开箱盖,里面放着一叠钱引和一堆散碎银子。
灰衣人笑着说:“得到秦案首的酿酒之法后,徐家展开大规模生产,上个月的出货量不错,都已经买到西京去了。这是一千五百两红利,为了方便使用,县尊大人特意交代将整银换成钱引和碎银。”
他拿起钱引,说:“这是一百两的钱引,共计十二张,可以在南京府境内任意一家大通钱庄兑换成现银。还有三百两碎银,作为日常生活之资。之后每个月的红利都会由鄙人送过来,酒水生意的前景一片大好,相信红利的数量会越来越大。”
秦墨点头说:“多谢,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灰衣人继续笑着说:“还有一件事,县尊大人专门交代文宝斋的掌柜,以后只要是秦案首光临,所有货品按照八折计算。”
秦墨也笑了,抱拳道:“替我感谢县尊大人。”
一千五百两,而且只是一个月的红利,远远超出了秦墨之前的预估。
由此可以证明大家对白酒的认可程度,正如灰衣人所说,日后的销量会节节攀升,利润也会变得更加丰厚;同时也说明徐家在商场上的实力,选择他们合作是为明智之举。
古孟的眼睛都快瞪圆了,原本他并不看好这种合作,毕竟在这个时代里,人们对干股的认知不深,什么事儿都不做,就能把钱赚到手,怎么可能!
事实证明秦墨是对的,卖配方属于一锤子买卖,合作入股则是细水长流,源源不断。
灰衣人离开之后,古孟一把揪住秦墨的衣领,说:“小子,以后你每个月都有一大笔钱入账,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秦墨直视帅大叔喷火的双目,道:“你缺钱的时候尽可以来找我,行了吧?”
古孟嘴角上扬,笑着说:“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
秦墨嘟囔道:“你都做出一副要打劫的样子了,我又打不过你,自然要破财免灾。”
古孟刚把眼睛一瞪,院子外面响起声音:“请问秦墨在家吗?”
“不会又是送贺礼的吧?”古孟猜测说,除了徐家送来的这笔红利之外,贺昶和学院里的几位大佬都派人送来贺呈,多的十几两银子,少的也有几贯钱,因为秦墨尚未返回,古孟代为收下。
秦墨走出正堂,看到一名身穿白底青兰秀才服的人站在门口,手中捏着一把折扇,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衣服上的青兰图案,代表对方拥有试前举人文位,是为秀才中的佼佼者。
他确定不认识对方,开口说:“在下便是秦墨,这位秀才有何贵干?”
那人把折扇一收,语带傲气道:“本人冯跃,来自君谟会南京分会,奉会首之命邀请你入会。”
听了这番话,秦墨只是稍稍吃惊而已,但留在屋里的古孟已经脸色大变,如同听到了仇人的名字一般。
第72章 拒绝邀请()
君谟会,大宋第一的a
文会和文社是大宋文士自发形成的民间组织,一般情况下,比较出名的文会和文社都是由名人大家创办。
比如说大宋第一文社的眉州苏社,是由三苏中的老苏创办,也就是苏轼和苏辙的老爹苏洵。
经过父子三人的不断努力,苏社成为书道文社之首,画道也能够名列前茅。
文会和文社的区别,在于文会囊括琴棋书画四道,而文社是以单一或者两种文道见长。
也就是说,除了囊括琴棋书画四道之外的组织,都只能称之为文社,哪怕它囊括了三种文道,也不能称文会。
君谟会的创办者是大宋书道半圣蔡襄,也就是书法四大家苏、黄、米、蔡中的蔡。
蔡襄字君谟,他为人正直,书道造诣极高,官至龙图阁直学士、端明殿学士等职,逝世后追谥忠惠,故称蔡忠惠。
君谟会由蔡襄一手创办,旨在为大宋培养人才,在他的努力下发扬光大。后来由蔡卞担任会首,再后来落入老贼蔡京的掌控之中,成为蔡氏一党笼络各方人才的工具。
也就是说君谟会的性质早已发生改变,现任的会首便是蔡京的长子蔡攸。
这也是古孟会什么会有那么大反应的原因,当年他被蔡攸害的那么惨,二人可谓不共戴天之仇。
秦墨对君谟会的了解知之甚少,只是在参加府试的时候听人谈论过,相比之下他更了解眉州苏社。
“君谟会?”他脸上出现狐疑之色。
冯跃脸上的傲色更盛了,他以为秦墨是吃惊所致,笑着说:“没错,你在府试上大放异彩,获得书道案首之名,同时又被皇帝陛下封为‘天下第一童生’,所以才会收到本会的邀请。”
他傲气十足,对秦墨的称呼一直都是“你”,而非秦案首。
秦墨微微皱眉,问:“什么意思?”
冯跃傲声道:“我们君谟会是大宋排名第一的文会,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入会的,最低要求是秀才以上的文位,而且还要经过一系列的考核,比如说能力、家世等等,全都是很重要的因素。”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接着继续说:“你应该听说过,君谟会背靠蔡太师这棵大树,只要成为我们的会员,保准你以后仕途亨通,出人头地不在话下。”
这倒不是吹牛,蔡党的骨干成员中有八成以上出自君谟会,七品以上的官员如同过江之鲫,三品以上的大员更是数不胜数,他们或在京城担任要职,或在地方上主政,树大根深。
这些人相互依存,相互扶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正是靠着这些党羽摇旗呐喊,老贼才能做到数十年来屹立不倒,把持朝政。
君谟会的入会条件很高,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进不去,要么是文位太低,要么是出身、家世不好。凡是能够在二十岁成为会员的人,皆受到重点栽培,只要不是太蠢的人,升官发财是必然的结果。
见秦墨不语,冯跃补充说:“虽然本人代表的是南京分会,但据我所知,南京分会从建会的那天开始,还从没有向谁发起过主动邀约,你是第一个。”
这几句话的意思很明了,是说君谟会看上的不是你的案首名号,因为我们的入会最低条件是秀才,院试排名第一的人都不见得能通过考核,更何况你。
之所以主动邀约,全是看在“天下第一童生”的面子上。
秦墨舒展眉头,问:“蔡呈也是君谟会的人吧?”
“当然,蔡呈公子是蔡家子弟,从成为文士的那一刻起,就是君谟会的成员了,而且他隶属于东京汴梁总会,不受南京分会的管制。”冯跃说着说着,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起来,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怕入会之后被蔡呈公子报复,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入了会就是自家人,之前的些许不快也就跟着烟消云散了。蔡呈公子心胸坦荡,绝对不会为难与你,说不定还会生出惺惺相惜之情呢。”
秦墨笑了,心道小爷的案首资格来的光明正大,又有皇帝钦赐的封号,此事天下皆知,会怕蔡呈报复吗?
冯跃显然有理解错了,以为他是开心的笑,根本没往嘲讽那方面想,说:“咱们分会的会首说了,你入会之后直接给予天字宙级的会员等级,而不是从最低的宇级开始。要知道从宇级升到宙级,至少要两年时间呢,你占大便宜了。”
在君谟会里,会员被分为天、地、玄、黄四阶,每一阶又被细分为宇、宙、洪、荒四个小级。
升级的方法有两种,一是为文会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