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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灏已经是事前翰林,就算是放在整个南京府,也属于高阶文位,贺昶当然希望能时常与之讨教,定会获益匪浅。
徐灏很爽快的答应了:“一定,本官会经常过来叨扰的。”
他抬头看看外面的天,因为升级的缘故,加上成功拉拢秦墨进自己的阵营,他心情大好,笑着说:“时间不早了,不如今天由本官做东,三位与我一起去县城用餐如何,祥福居的红烧鲜鱼味道不错,三位意下如何?”
贺昶摆摆手,满脸嫌弃的说:“想要吃鱼何必去祥福居,县尊大人可能不知道,子翊是烹鱼高手,精通清蒸、红烧、干炸、清炖等十几种做法,我和古博士都是这里的常客呢?”
“真的?”徐灏表示不信,君子远庖厨,文士和文人一样,对厨灶之事并不感兴趣。
当然了,这不代表他们不喜欢美食,就比如说贺昶和古孟,只要草庐里传出鲜鱼的香味,二人会不约而同的做出摆碗动作。
见县尊大人有所怀疑,古孟补充说:“除了做法精妙之外,最主要的是鱼是最新鲜的,子翊擅长在前面的河里钓鱼,外面晾晒的那些鱼干也是他亲手做的。”
徐灏不再怀疑什么,笑着说:“既然是这样,本官今天有口福了,烦劳子翊为我们准备美食。”
“我那边存有几坛好酒呢,这就回去取。”贺昶自告奋勇。
“我去帮忙钓鱼。”古孟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说:“二位大人还不知道吧,子翊拥有一手持竿一手写字的本领,能做到互不干扰,我跟他学了好几次,可惜没能掌握技巧。”
徐灏瞪大眼睛,贺昶也大吃一惊,二人异口同声问:“可是【一心二用】?”
古孟点头,徐灏惊为天人,再一次为拉拢秦墨的做法感到庆幸。
【一心二用】是一项要求很高的技巧,不亚于【三心二意】,凡是能够掌握此项技巧的人,至少能升到学士文位,足够让他们羡慕的。
秦墨满脸谦虚,语气平静的说:“二位大人谬赞了,晚辈也是无意间掌握了【一心二用】,归根结底是因为嘴馋和贪心,想要钓到鱼来打牙祭,又不想浪费练字的时间,就一起干了。”
说实话得感谢许承志和颜铭,要不是他俩联手搞阴谋,秦墨怎么可能会住在听泉草庐,才有后面的巧救落水美女,获得【文道慧心】以及【一心二用】,算得上是因祸得福。
徐灏摇头,正色道:“任何机缘都不是无缘无故的出现,本官坚信这一点。”
秦墨没有反对,这句话套用现代人的说法,叫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第26章 新人挑战()
新的一个月开始了,草庐外面春意盎然,气温比秦墨刚搬过来的时候高了不少。
哗啦!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正处于酣睡状态的秦墨睁开眼睛,不用猜都知道是谁,除了古孟之外,没谁会在一大早造访,更不会这么野蛮,连门都不敲,只管往里闯。
看着睡眼稀松的他,古孟沉声问:“醒了吗?”
“醒了,什么事儿?”他伸着懒腰说。
“有没有钱?”古孟一本正经的说,接着又补充一句,“先借点儿应急。”
秦墨彻底睁开眼睛,盯着面前的那张老帅脸看了几秒钟,说:“你把青楼姑娘的肚子搞大了?”
古孟眼睛一瞪,吹胡子瞪眼道:“当然不是,本博士为人师表,怎么能做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别废话了,赶紧先拿几十两给我。”
秦墨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从清醒状态重新回到没睡醒的样子,问:“你刚才说什么?”
“有没有钱?”
“不是,我说的是上一句。”
古孟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还是仔细回想,说:“醒了吗?”
“没有!”秦墨很赖皮的钻回被窝,用被子蒙住脑袋。
古孟气的直咬牙,喝道:“小兔崽子,你玩儿我?”
秦墨重新露出脑袋,一本正经道:“拜托你钱之前先过过脑子好不好,我要是有钱的话,能住在这个破地方吗?”
古孟面带狐疑,说:“你之前不是卖了一首诗的吗,县城里都传开了,整整二百两银子呢,话说你小子真够黑的,开口就要二百两!别那么小气,不管怎么说,你是打着我的名号赚来的钱,我都没有找你分红,只是跟你借,会还给你的。”
秦墨摇头:“不是我小气,而是花光了!九成以上落进文宝斋老板的腰包,剩下的用来买各种生活用品,学正和县尊大人说会时常来草庐做客,我总不能太寒酸吧,锅碗瓢盆全都换了新的,还有柴米油盐等物……要不,你再做首诗?”
听完他的解释,古孟垂头丧气,道:“我果然找错了借钱对象,后天是上巳节,照例咱们书道分院要举行曲水流觞大会,今年轮到我主持此事,没钱可怎么办?”
曲水流觞,一种很古老的文人活动项目,因为被称为天下第一行书的《兰亭序》因此产生,所以备受书道文士的推崇,每年都会举办。
今年不同往年,贺昶为了提升书道分院的地位,诚意邀请徐灏参加。
昨天徐灏吃了秦墨的全鱼宴,喝了贺昶珍藏十二年的美酒,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他实在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便爽快的答应了。
县令算不得大官,却也是本县的一地父母,他要亲临现场,大会的规格自然得比往年提升一个档次。
因为其他三个分院并不参加,所以费用由书道分院一力承担,每年都有定额专款,但是由于物价连年上涨,这笔钱根本不够用,多出来的部分由主办人掏腰包,这个习惯形成已久。
没能从秦墨手里借到钱,古孟去找贺昶解决难题。
大半个时辰后,秦墨来到学堂。
他刚刚落座,无意间看到许承志的书桌上摆着文房四宝,不由的皱起眉头。
许承志被学院开除,昨天就已经卷着铺盖滚蛋了,没理由把文房四宝留在这里啊。
而且不难看出,桌上的那些东西每一件都是精品,比许承志所用之物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谁这么土豪啊?
旁边的几个人正在低声议论:“听说了吗,刚从南京府文道学院转过来一名童生。”
“从府学院转到县学院,疯了吧?”
秦墨也觉得奇怪,府学院的各项条件比县学院好很多,作为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不符合常理。
“你们不知道了吧,对方的目的很简单,是为了跟咱们争抢新晋童生进入圣塔悟道的名额。”
众童生恍然大悟,按照规定,每年的三月十五日,学院里排名靠前的童生有一次进入圣塔的机会,根据学院的等级不同,名额也是不一样的。
比如说下邑县属于赤县,每年拥有五个入圣塔的名额,但只有一个名额在新晋童生中产生,剩下四个从通过府试的老童生中选出。
南京府在大宋的地位仅次于东京汴梁,名额自然比下邑县多很多,却也是僧多粥少的局面,争抢十分激烈,大家族会采用各种方式为族中子弟获得名额。
但毕竟名额有限,注定有些人拿不到,他们会打下面县文道学院的主意,以转校生的身份与县学里的童生争抢。
这种事情并不少见,几乎每年都在上演,从府里或者其他县学转来的童生,一般都是实力颇为强悍的那种,获得名额便可进圣塔,完成历练之后再找机会返回原校。
对于这种明抢行为,下面的县学子弟十分不满,因为官方和院方并不禁止,多数情况下大家也只是发发牢骚而已,名额被抢只能怪自己能力不如转校生。
片刻之后,一名身穿锦缎文士装的少年走进学堂,头发梳的一丝不乱,戴着蓝银色的东坡巾,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恨不得把鼻孔冲着天,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哼!”
面对众人的目光,他很是不屑的轻哼一声,然后坐下,伸手拿起桌上的长歌春秋笔在指尖转动。
童生们都有些相形见秽,因为整个童生班的毛笔加起来,都不如这支笔贵。
片刻之后,古孟夹着一本书走进来,先用目光扫过学堂的每一个角落,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每次上课之前都要来一遍。
插班生急忙收起嚣张表情,改为一脸假惺惺的谦虚状,看来他很清楚古孟在县学以及书道界的地位。
古孟开口说:“今天,童生班少了一名学员,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本博士就不多说了。与此同时,班里也多了一名学院,相信大家也看到了,那就请他自己介绍一下吧。”
锦衣少年站起来,先对着古孟拱手,然后用不急不慢的语调说:“我叫张文启,是南京府文道学院的新晋童生,来自南京府张家,先祖张去华乃是大宋朝第二位状元公,书道虚圣文位,官拜河北转运使;次祖张师德,在先祖中状元五十年后又获金榜题名第一,父子同为状元,一时被人们所称颂,他书画双绝,为画道虚圣,官拜刑部尚书、大理寺卿等职。”
原来是豪门子弟,怪不得这么傲气,童生们都有羡慕的眼光看着他。
只有一人例外,便是秦墨。
在大宋,家族分为两类四等,家泛指一门一户极其后代子孙,根据这家现过的文士数量和等级不同,分为大户、名门、豪门和世家四级。
族不管是从数量上还是其他方面都比家要大一个等级,分为大族、望族、豪族和贵族四个等级。
之前的许承志出身于下邑县许家,许家之前曾是名门,但多年来未曾出现学士以上的人,沦落为大户之家。
下邑县无名门,大户就已经是很牛的存在了,更别实说豪族。
秦墨最看不起的就是仗着祖上蒙荫的家伙,除了血缘之外,祖宗再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