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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罗尔先生一定是太过紧张,以至于都有些妄想了,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参加狩猎队,还是狩猎‘血牙’这种高层级的魔兽’。”熊爪插嘴道,“就算有部分魔兽——比如‘血牙’这样的,会有一定的智慧,但也仅限于会在形势不妙的时候选择逃命而已。与其说这是智慧,倒不如说是本能。”
“我从来不知道没脑子的魔兽还会设埋伏的,要是它们真的这么,每年的‘兽潮’就足够让整个东境彻底完蛋了。”一个车长也摁着通话器插话道。
“这里是考斯特,头儿,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停在这里?”一个声音从通话器里传来,是从泪角通道赶过来的车组之一。
“有人觉得有魔兽在前面埋伏我们。”另一个车长道。
“我们什么都没有没看见。”考斯特的声音传来,“我和费铎一直守在这里,除了早上通过的时候发现了一些高原雪狼外,没有别的东西了。我们刚一到,这些家伙就夹着尾巴逃走了。”
“就在你刚才守着的地方,有看到什么动静吗?”罗尔问道。
“刚才?什么都没有啊?我们不是已经用绿色的信号弹通知过了吗?”考斯特疑惑道。
“一直都没有什么东西出现过吗?天上也没有吗?”罗尔接着问道。
“天上?你是说剪尾龙?肯定没有,如果有那么大的家伙从我头顶上飞过去,我一定会发现的。”
如果那些红点不在地面上,也不是在天上的话,难道在地下?罗尔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下更麻烦了。
除非这些埋伏的家伙自己主动从地里钻出来,否则没有人会相信他说的话。
“汉斯,这里是奎克,有什么发现吗?”奎克摁着通话器道。
“这里是汉斯,一切正常。”鸦巢里的哥们儿干脆利落地答道,生怕多说一句就又忍不住了。
“看吧,周围什么都没有,估计看到赫克托号吓得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瑟瑟发抖呢吧。”
“菜鸟大惊小怪而已,瞎拉警报,害我们在这里浪费时间。”
“不趁着现在赶紧进阴影之眼,难道要等到魔兽反应过来之后再动身吗?”
“头儿,我们现在出发吗?”
“是啊,头儿,就算有埋伏,这点距离我们闭着眼睛冲都冲过去。”一众车长吵吵嚷嚷地道。
“都闭嘴。”熊爪在通话器喝道,“奎克先生,你怎么看?”
“……”大胡子贵族沉吟了一下道,“汉斯,阴影之眼和泪角的方向有什么情况吗?”
鸦巢上的哥们儿抓着扶手转了一个方向,伸手调整了一下固定在头盔上的瞭望镜的黄铜外圈,好让自己的视野更清晰。
过了好一会这才摁住通话器道:“一切正常,地面上和空中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也许是在地下呢。”罗尔看着依然在停留在原地的十多个红点,咬了咬牙道。
罗尔心里也挺好奇的,这些按理说没有什么智商,通常只会做布朗运动的魔兽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地下?”熊爪似乎楞了一下,“你是在开玩笑吗?”
“怎么可能有躲在地下的魔兽?你以为是它们都是沙鼠吗?”
“我从来没听说过影子山脉还有这样的家伙的存在。”
“尖耳朵佬的地盘倒是有这样的东西,不过那玩意只能在沙地里钻来钻去。”某个吃过见过,知识面明显远超同侪的车长道,“别说稍微硬一点的地面它们就钻不动了,就是影子山脉的温度也会要了它们的命。”
“我也听说过,第三级大台阶上会有一些魔兽躲在雪窝子里袭击来往的目标。”另一个对自己的知识面同样充满信心,不甘示弱的车长接茬道,“但是这里才刚到阴影之眼,也没有雪,不可能存在会躲在地下的魔兽。”
“罗尔先生,你这种想法简直是异想天开。”熊爪的声音终止了热情的车长们对罗尔的魔兽习性突击培训课,“影子山脉不存在你说的那种魔兽。”
“希尔先生,你确定吗?”奎克再三确认道。
“当然,我从南方防线上退下来,组建猎熊者之后,就一直在影子山脉一带活动,罗尔先生担心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出现。”
“……”大胡子贵族沉吟了一下,命令道,“让战车排到陆行车的外围,半速警戒前进,所有炮手就位,随时准备开火。”
罗尔还想说什么,却被奎克干脆利落的命令打断:“出发!”
“轰轰轰~”
引擎发出轰鸣,白色的蒸汽弥漫,很快又在半空中消散不见。
鸦巢上的哥们再一次左右摇晃了起来,狩猎队开始缓缓前进
“生活中充满危险,安全只在危险之中。”罗尔无奈地跟在最后,心中默念着歌德的句子,双手已经握住了射击操纵杆。
第39章 狼来了?()
尽管狩猎队的成员对罗尔的异想天开都嗤之以鼻,但是到目前为止,种种不同寻常的状况还是让这些老司机们感到事有蹊跷。
再加上罗尔这么一闹,所有车组便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是大家的共识。
车队在赫克托号的带领下,朝着阴影之眼缓缓前进。从主炮塔探出身来的车长恨不得把望远镜装进眼睛里,缩在炮位上,脚踩激发器的炮手恨不能把眼睛塞进瞄准镜里。
他们笃信,只有正义的多炮塔才能粉碎所有的鬼鬼祟祟的家伙!
两公里的距离并不很远,即使车队半速警戒前进,抵达泪角通道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
赫克托号巨大的身躯首先通过,蒸汽从它背部和关节的排气口喷射出来,粗壮的金属大脚踩进穆恩河岸的浅滩,飞溅起层层水花,随即又“哗啦”一声抬起,更多的水珠飞到空中,在太阳的照耀下闪闪发亮,好像一片晶莹的钻石。
只是谁都无心欣赏这美丽的场景,所有人都紧张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罗尔相信,哪怕只是一头山猪,要是在这个时候冒冒失失的从林子里闯了出来,也会被神经高度紧张的众人,用铺天盖地的炮火打成质壁分离。
队伍还在继续前进,猎熊者的战车和铁骡子跟在赫克托号身后,履带从水底卷起泥土,把原本清澈的浅滩搅成了浑浊不堪的泥潭。
赫克托号通过泪角之后便迈着脚步让到了一边,鸦巢依旧没有收起来,名叫汉斯的哥们儿苦苦支撑着,继续为整个车队瞭望。
罗尔脑海中的小地图上,十多个红点依旧,它们连动一下的意思都没有,尾随在后的魔兽,似乎也没有追上来的想法。
就像一群耐心的刺客,躲在阴影之中打量着自己的猎物,等待着最佳的突袭机会。
不动手则已,一动手便丝毫不给对手任何机会。
罗尔甚至能想象的出它们内心的台词。
“打吧!”
“我们打吧!队长!”
“不,再等等!”
不一会,车队已经通过了一半。
罗尔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因为通常这种时候,高举的手会猛朝下一挥,伴随着一声果断而坚定的:“打!”
随后便是连绵的枪炮声和一脸懵逼,甚至有点想回去刷个牙再来的倒霉蛋。
然而……
战车和铁骡子依旧在缓缓通行。
两边的山坡上悄无声息,只有轻风拂过哨兵松和白杉树梢时发出的沙沙声,旋即又被引擎的轰鸣声,履带和负重轮摩擦的声,铁骡子六条细腿落地时缓冲阀喷出蒸汽的声音毫不留情地撕碎在空中。
预想之中的敌人依然没有出现。
罗尔感到莫名其妙。
这是闹哪一出?这十多个红点你们闲的没事干,跑这里找个地方把自己埋着装死玩?第二级大台阶的魔兽突然害羞得不敢跟人碰面?
“西斯!泪角位置的红点你确定没有搞错?”
“当然没有搞错,本系统可是整个多元宇宙的骄傲。”系统今天也是节操满满。
“为什么它们还不行动?埋伏在那里等着过年吗?”
“为什么它们一定要行动?也许人家只是在家里睡觉,你还非要掀人家被窝不成?”
“……”罗尔觉得系统讲得好有道理。
难道这十多个红点不是埋伏,真的只是巧合?那也不对啊,见多识广们给他科普的时候不是说影子山脉,或者说第二级大台阶这里根本没有会打洞躲在地下的
,想要干什么。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它们也没有打狩猎队的埋伏包大家的饺子的意思,因为挂在队尾的罗尔也已经顺利的通过了泪角,进入了阴影之眼。
那它们到底要干什么?肯定不会是来围观车队,然后表示大丈夫当如是的。
罗尔唯一能确认的就是对方对自己,或者说对狩猎队不怀好意。
并且罗尔也意识到,自己接下来在狩猎队里的处境会非常不妙。
车队已经安全通过泪角,什么都没发生,没有埋伏,没有突袭,连根魔兽毛都没见着。
对于狩猎队其他的成员来说,罗尔似乎已经成了狼来了里那个作大死的孩子——以后他再说什么,肯定会被大家当成是懦夫的妄想症。
不同的是,那个孩子是纯粹的作死,而他根本是有苦说不出。
搞得他也不知道是该庆幸狩猎队没有被袭击,还是痛恨这些莫名其妙的魔兽如此不敬业。
哪怕你跳出来摆个POSS,说一句“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都好呢。
无论大家的心思如何,狩猎“血牙”的第一段旅程,就这样有惊无险的渡过了。
如果不是罗尔搞事,甚至连惊都不会有。
“这一定是多炮塔保佑吧。”
车长们,包括熊爪和奎克都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