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想去?凌厉反过来问她。
我……本来是不想的,可是听说在邵大哥家里,他之前不是还邀我们去玩儿吗?我也答应了他的……
你——让我想想。凌厉低头着杯碗。
是不是……嗯,你以前说,你去那里不大方便,是不是……与他们家有过节?可是你们不是和解了嘛,一直都很好啊。而且你现在也不是黑竹会的人了,那些什么名门正派,也不会来寻你岔子了吧;就算有,邵大哥一定会帮你的,他一说话,就没人有意见了吧?再说,那种地方,想抢夺你剑的小人,也不可能敢去的……
你想去我就陪你去吧,凌厉听她说了一大串,抬起头来她。他知道她的确很想去。不过。他心里又想。邵宣也倒是罢了;我若见到邵家的别人,恐怕就麻烦了,纵然邵宣也给我挡着,这滋味也不好受得很。
邱广寒登时高兴地抿嘴一笑,道,谢谢你啦,你总是这么好。
那么我要是不肯去,你会怎么样?凌厉问。
邱广寒一愣,半晌,道,那我也陪你不去了。
凌厉一笑道,那么你也很好啊。
因为我答应你的,这一年绝不离开你。邱广寒很肯定地说。
凌厉心中轻轻一动,咳了一声道,不过不知道这次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提早到二月,莫非跟黑竹淮南两会合并有关?还是……跟你哥哥回青龙教有关?这两件事情若真发生了,对白道里人来说,还真的是了不得。
事实上,两人往洛阳出发的途中,的的确确听说了这两件事情。黑竹与淮南之事,凌厉心里只想着没出什么乱子就不错了。那一边邱广寒也在想,不知道教内叛徒之事又进行得如何,总之哥哥现在回去了,而且立刻就这么顺利地坐上了教主之位,以他的本事,查明真相也该是迟早的吧?
早在拓跋孤回去之前,青龙教内便因突闻他的消息而大乱;待到他当真出现,见的倒又是平静一片了。这景象也不算太出乎他意料,毕竟慑于他对付伊鸷堂的手段,不是太笨的人都不会就此与他作对。年过八十的四大长老皆出来迎接,唯唯诺诺中,有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苏折羽跟在拓跋孤身后,却能嗅到他身上散出来的些微杀气。她知道,他从来不是一个仁慈的主人。
不遭反抗并不能消除拓跋孤心中的恨意。仅仅十天,青龙教清洗了数十人。这其中甚至包括四名年迈长老中的两名。
消息迅速传出,这决计是个不亚于十八年前拓跋父子被逼走的热闻——不过凌厉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却是下意识地舒了口气。
你舒什么气?邱广寒捕捉到他的表情。我都怕死了!这下等于是径直承认了伊鸷堂的事情真是他干的了,要我,这武林大会多半就是因此而起的,哥哥这下不要糟糕么!
呃。凌厉不好意思地道。我只是想着……好歹又出了件大事,总算现在出去听不到有人讨论我了,接下来日子应该会好过点。
邱广寒嗤了一声。你得意什么啊,就算没那么多人来夺你剑了,朱雀山庄没两天说不定就要寻你报仇——你竟真傻,把那个什么朱雀洞主放走了!
你以为我真想么——那个朱雀洞主绝非省油的灯,那天倒该说是他放走了我们。料想他也怕惹上夏家庄会麻烦,才卖了人情。
他见邱广寒仍是忧心忡忡,笑道,放心吧,他答应我,不会向朱雀山庄说起的。
他的话你都听?邱广寒难以置信地道。瞧那个朱雀洞主的样子,根本从来是骗人不眨眼。你毁了他的朱雀洞,他要不说出你来,向他那什么“神君”都不好交代,还会替你隐瞒?
凌厉不语。这其实也是他心中怀疑的,只是,卓燕那日与自己定下关于邱广寒的一年之赌,自己不知为何,竟隐隐地这么信了,否则又怎会那么当真地再与邱广寒去定下一年之约,不准她离开自己身边。
却只听邱广寒又道,算啦,我们快点赶去明月山庄。到了邵大哥的地头,任谁都不敢乱找麻烦了——不知道到时候能遇到哥哥么?
凌厉心里想着多半不能,却也只笑了笑不说话。
九六()
鼎盛时期的青龙教,曾有千余教众居于徽州附近的青龙谷,如今退至武昌不过二百余人,加上拓跋孤这一番清洗,剩下的已不足一百六。
这一百六中以年轻者居多,毕竟十八年前若还是孩童,那么与当年的阴谋想必关系也不大。但即便无辜,亦是人人自危——谁也不知明日又要发生怎样的惨事。
幸好,拓跋孤起来是消停了,接下来的十几天,没再发生什么事,教中渐渐平静下来。四大长老只余其二,都已老得不能再老。拓跋孤令两人交出手中一切事务,分予无实权已久的左右二使;又令左右二先锋整顿了教中人手,重新编队分组。
单疾风因为这次随着拓跋孤一起回来,人缘忽然好了起来。不过他一贯不善言辞,虽然试图接近他的人一个接一个,他还是一幅讷讷的样子,更不知道旁人送些礼来,是要让他做什么。
但尽管如此,青龙教中人还是愿意结交他——因为拓跋孤面前最红的人,他们不敢惹。
最红的人,当然是苏折羽。
她不是青龙教的人,也没有任何名份,但她毋庸置疑是离拓跋孤最近的人。与她相比,单疾风那点点受宠的程度简直就如同没有一样。
她受宠到什么程度?一干教众每聚在一起就必要进行一通猜测。直到半个月后一个叫甘四甲的组长跑来大呼小叫说亲眼到了苏折羽和拓跋孤有亲密之举,这种猜测才得到了证实。
单疾风正好路过,停顿了一下,道,你刚刚说什么?
甘四甲仍然激动未平,呼着气道,刚刚有点事去书房禀报教主,推门进去,到苏姑娘正坐在教主怀里!
单疾风皱眉。与他们一路从平江走来,他从来没见过拓跋孤与苏折羽有过半点亲昵暧昧之举,总不会拓跋孤一坐上这位子,就变了个人?
你不会错?他追问了一句。
当然不会啊,教主坐在自己位子上,还在写点什么,一手就这样抱着苏姑娘!甘四甲作了个架势。
哎,你要倒霉了。周围人有取笑的,也有担忧的。竟然这么贸贸然地闯进去,明天脑袋就没了!
甘四甲也有点害怕,道,可是我也是在门口问了一声,门口人说能进去我才进去的——这是书房,又不是教主卧房,这个……不能怪我啊!
什么事这么急,怎么不先禀报右先锋?单疾风插言。他知道甘四甲是右先锋顾笑尘辖下的组长,再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也理应先传给自家头头。
要能找到顾大哥倒好了!甘四甲了他一眼。单先锋,劳您大驾,要不,替我去求个情?我真不是有意……
单疾风一怔。莫说他本来就不擅长求情什么的,这个情要怎么个求法,还真的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好在人人都知道单疾风不可能做这样的事,甘四甲也没当真,只叹口气道,我还是回头寻到顾大哥求个情好了,只是……单先锋,教主和苏姑娘的关系……咳咳……您该最知道?要不,您给我们说说清楚,也省得以后我们胡乱猜测,不知怎么跟苏姑娘打交道啊!
这个……我倒也不了解的。单疾风低声道。你们几个,今天的事情,先别到处乱说,否则真要遭殃,也不是甘组长一个人的事儿了!
有人四周,道,就怕知道的人已经多了……
这样的事情凭单疾风一句话当然挡不住,不过隔了一晚上,青龙教上下好像已是人人皆知。于许多人来说,这倒并不奇怪。苏折羽贴身伺候拓跋孤已是多年,若没有什么肌肤之亲,那么一定不是拓跋孤有毛病,就是苏折羽有毛病。
现在既然两个人都没毛病了,众人好像反觉得轻松起来。
觉得不轻松的,大概只有苏折羽。
到青龙教以来,她的辛苦比起之前就全无少减。除了照例要照顾拓跋孤的一切事情,偶尔拓跋孤还会画给她两个名字,这就是说,让她去调查那些他仍然觉得可疑的人。
毕竟,他不确定真的已经将该肃清的人肃清,只是苦于已无证据。
无事的时候,苏折羽还是会和以前一样,侍立在拓跋孤身后。有时候她自己也会有点迷茫,到底拓跋孤是真的全不防备自己,还是根本当自己不存在?不过怎样都好吧,反正她已经习惯了。外面流传她是青龙教的红人,她并不在意,反正这也是事实——拓跋孤无论见什么人,说什么事,都从未让她回避过。
但是让她坐在他怀里见人,却是第一次。只是那么短短一会儿工夫,她却失措得以为过了一整个时辰,甚至到现在,他已经放她重新站在了他的身后,她仍然无法平复下来。
从来不对自己稍假辞色的拓跋孤,为什么会突然把自己拉到怀里?如果不是随后就有人进来禀报了事情,她差点错乱地以为他是来真的。
但果然,这样的事情,只是演戏而已,只是特特要让人见,才故意为之而已。
人走了之后,她才如蒙大赦般地终于呼出气来,就好像方才是被人卡住了脖子。现在——自己正挤在拓跋孤与书桌之间这本不宽裕的空间里。因为不敢真的坐在他腿上,她早就努力地踮着脚尖——这令此刻的景象有点滑稽。
但拓跋孤在继续写信,起来像是忘了要放开她。
她咬着嘴唇,犹豫了许久许久,才开口。主人……折羽现在,可以起来吗?
你急什么?拓跋孤口气漠漠,写字的手半分没慢。
苏折羽又是羞赧,又是害怕,抓住了桌边保持平衡,却再不敢言语。她能清楚地到他写下的每一个字,但此刻脑中一片惶乱,哪里有半点得进去。只不知过了多久,拓跋孤才把笔放下了,但抱住她腰的左臂非但没松开,反而顺手把她身体紧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