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果不是纪阙天偏偏盯着自己,这该是避开所有人搜找乔羿的绝好机会。现在却只能这样与众人一样匍匐在地面,虔诚无比地膜拜着不知何方神圣。
上腹的疼痛忽然加剧,将他猝不及防地狠狠一抽——他差点撞到地面,满头皆汗,痛楚地咬住了嘴唇,但这一瞬间他却意识到一件事。
这感觉……好熟悉。
是的,他体会过这种疼痛,在江滨客栈的房间里,在被迫吞下邱广寒腕上的血之后,那种与剧毒交锋的感觉,他怎么会忘!
广寒……?他伸手抓住地上枯黄的草茎。你的血……还在我身上起作用?是你……在帮我化解此刻的剧毒?
剧痛过后,身上不适的逐渐消失,他心里亮堂起来,也抬起头来。周围的人也已经直起身子来了,空气中的香味消失,所有人如同经历过什么美好的事情一般,面带喜色,也有互相聊起天来的,好似夜市即将开张一般。天已经黑了,火把呼啦啦一个个点明,给这地方平添了数层诡谲之色。
那高大的木头架子地下已经多堆了些引火之物。他心里悚然一惊,抬头向架子顶上一望,只见明如白昼的火光下,顶上竟一面一个,已捆了四人,其中更有一名女子,也衣衫不整地地被缚在架子之上,身体被火光晃动得好似也在晃动一般,肤色也被映得橘红。
从他的角度可以见三个人,他心下有几分担心是否对面的会是乔羿。倘若是那样,他想,等会儿就非动手不可了。
他见那大汉正在自己边上,开口问道,那些人是谁?大汉道,当然都是不付钱擅闯朱雀洞的恶客,每次过节都要清算一把。那三个男的来历还不晓得,那个女的叫林芷,听说是太湖银标寨的人。
凌厉听得都是自己来的,应该没有乔羿,握剑的手也松了两分。但顿得一顿,心下却一冷。太湖银标寨?他不觉抬头去那女子。
那个女子是不是……太湖银标的二徒弟?凌厉问。
嘿,那可不清楚。
这样可不好。凌厉心道。就算不是姜姑娘要找的人,也是他们银标寨的。这个人——可以不救么?
他瞥了眼纪阙天。纪阙天正站起来。他一站起来,众人便安静了下去。只见纪阙天身上又披了层白色的披风。他一手拢了拢领子,另一手犹自捏着那把羽扇。今天是正月十五。只听他说道。日头既落,这“朱雀之祭”式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这两句话也并无什么鼓动的气劲,只说得平平无奇,但凌厉却觉一股慑人的气氛好似一个浪头打到了人群里,周遭皆沸腾欢呼起来。他心下犹豫,面上也只得假作应和,抬头那林芷,心中有几分发愁。
不救她么?但是……口口声声说姜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却眼睁睁地着她的同门惨死么?可是如果救了,就暴露了我已不受他们所制,要找乔羿的话……
火已经呼地一下点了起来,几个人绕了一周,将一圈都点好后,立刻有数人上前去将那架子团团围住,好似跳舞般膜拜起来。
火烧得架子毕毕剥剥作响,人声也喧闹起来。凌厉握紧了剑。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吧。他心一横,突然足底一蹬,向那木架之上掠去。
八五()
这动手既突然又迅快,连纪阙天都未曾料到——凌厉已经跳到绑缚四人之处。他拔剑一削,木架立刻齐颈而断,绳索也断了,四人惊叫着向下跌去。凌厉亦是下落之势,空中只将林芷一把抱过了,回头瞧那另外三人,却都没在了一片热浪当中。他无心旁顾,抱着几已昏厥的林芷往下一落,料想混乱中众人不清情势,向火柱后一躲,贴身在大火与山壁之间。
此时他只觉前面灼热逼人,后面却阴凉刺骨,虽然大火之势遮人视听,可暂挡一阵,但终究也是死路,心下不禁有了几分硬拼的无可奈何。正当此时只觉挪到一处,身后冰凉的山壁一空,他连忙一搂林芷,两人一起跌了进去。
一片漆黑。
一跌进去便一片漆黑,显然,暗门已经关上了。可是这算个什么地方,完全不是地道,也非山洞,几乎只是个“壁橱”,甚至比“壁橱”还小。高——不够他凌厉站的;深——不够一个人躺的;宽——不够第三个人并排的。这么小的空间,谁凿出来的,干什么用?莫非早有人知道我要无路可走,刚好从天外搬了个洞给我们两个人?他只好半躺半坐着,那一边林芷好像已经失去了知觉,虽然软绵绵地靠在凌厉肩膀上,但凌厉的手肘已经被压得很痛了。他把她的身体稍微抬起来些,好叫自己的手臂不要被压在这满是尖碎石屑的地面。
外面还很吵。人就这样凭空消失,怎么可能不吵?
凌厉只好等。他渐渐嗅到一股幽幽的、若有若无的馨香,抱着林芷的左手忽然发现正触在她半裸露的臀上,下意识地就摸了摸,只觉触手温软,不过当然,也没心思在这当儿干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凌厉只听外面似乎动静变弱了,便摇了林芷两下,轻声叫她醒来。林芷却似做起恶梦来,犹自慌张,待到突然睁开眼睛一片黑暗,先是一怔,继而感觉到被一个男子紧紧抱住了,不觉大惊失色地将他一推,但这地方本来就只能如此,当然,脊背和屁股都撞在了凿得不那么光滑的山壁上,疼得她牙齿一抽,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小点声。撞疼没有?凌厉自然知道她撞疼了,但是他的习惯,就是决不会放过这占便宜的机会,立刻伸手去摸她的脊背。林芷的确很小声——凌厉只见她醒来以后这反应,听她说话的声音,就知她显然是温柔已极的那一类女人,虽然羞怕到了极点,仍然大叫不出来,只伸手护住了自己,怯怯地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救我?
这女子——脑子竟很清楚,还能知道我是救她。凌厉想着也便据实道,我是姜菲的朋友,你是她二师姐吧?
你认识小师妹?林芷的戒心去了一些。她现在在哪里?
放心,她在安全的地方。凌厉道。她找了你好久,你竟在这里。现在外面情况不明,我们还得多等一会儿再出去。
林芷脸上暗暗一红,莫名其妙地脱口道,谢……谢谢你。她想移动一下身体,但地方实在是太小了,略略一动腿上又被划伤,不觉噫了一声,却又立刻羞怯得不敢说话。若非此刻是在黑暗之中,她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这般地靠在一个陌生男子身上,只怕眼泪都流干了。可怜她此刻还不知道身边这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凌厉,否则她就算是死也不肯让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背上。
你怎么进来朱雀洞的?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慌张地憋出一句话。
交了买路钱。凌厉道。
那你……你应该吃了他们的药的,怎么还能……救我?
那药是什么?凌厉问。我吃倒是吃了,但因为以前的一些机缘,对我并不起作用。
那——那就太好了。这是朱雀洞的人专用的一种蛊毒,中毒之后,用一种特制的香催活蛊虫,无论行动还是思想,皆受他们操控。
是蛊?凌厉也不由吃了一惊,心下暗道侥幸。若没有广寒,我岂不也变得和那些人一样,乖乖听命于那纪阙天了?难怪他说我是自己人了,难怪他什么也不必解释——他只消操纵我腹中之蛊,自然能令我做任何事!所以后来他也对我放松了,以为我决不可能不受控制,还能清醒的。
你又怎么会在这里?凌厉也问道。姜姑娘说你是去采买年货,突然又说晚点回去,结果竟来这里了?
我在平江本来要上船了,忽然见一伙面目不善之人似乎是在强逼一人与他们同行,实在不过眼,又不敢轻举妄动,就缀着他们,谁知一路就跟来了这里。林芷回忆道。我进来的时候,身上既无那许多现银,当然也不可能给钱,事情到了那一步,也不可能回头,只好硬闯,谁知就为机关所伤,叫他们捉了起来。
你说他们强逼一人同行——那被抓之人长得什么样?凌厉追问道。
我没太清。林芷答道。反正年纪轻轻的,也是二十多岁。
会是乔羿么。凌厉心下犹疑。那你可知他在什么地方?
林芷摇头。你……是来这里找人的?
对。只想不到没找到他,竟先替姜姑娘找到了你。
这……我……嗯……多亏你……
她登时变得语无伦次起来,羞涩之中身体一蜷,却哪料腿反而蜷到了凌厉身上。凌厉被她三番四次的举动惹得实在按捺不住了。多亏我?他笑着,手臂一紧将她靠到自己怀里,顺手往她大腿上摸了过去。那你怎么报答我?
不……不是……林芷竟然一时只想着如何从语言上驳斥他,身体倒忘了反抗,等到反应过来,凌厉的手已经顺到了她腿的内侧。林芷年纪固然大凌厉一些,可是未经人事,又如何招架得住,浑身都软了,嘴唇嗫嚅着,一双眼睛竟听天由命地闭了上去。
凌厉不见她的表情,但他知道,愈是单纯的女子愈是会带有本能的欲拒还迎。林芷羞而怕的心思,和因为太过突然而忘记反抗的紧张,他感觉得一清二楚。
就在林芷六神无主的时候,突然视线微亮,冷风吹来——竟有人已经打开暗门!她慌忙拾起神智伸手去遮身体,凌厉也连忙将剑横踞在左手,挡住了洞口。
林芷用力呼吸着,半晌才渐渐平复下来,瞪大眼睛着地面,不清也记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是怎么了?她头脑中一片晕眩。这样的举动——适才自己这样的举动——那耻辱感几乎令她想立刻一头撞死。但是她偏偏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这声音好似从天外传来,好似从一片混沌中传来,一下子钻入了她的耳朵。
阿芷。她听见那个声音说了两个字。
凌厉注意到门口只有一个人影,似乎想往洞口俯过来,他正欲出剑去挡,“阿芷”两个字却令他怔了一下:他认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