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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白它干嘛。卓燕道。我本来就醉了。
你是真醉了?拓跋孤道。这倒是广寒托我来问问清楚的——你究竟是喝醉了没有?
我酒量是真的不算好。卓燕道。所以——确实有点醉了,只是——身上有伤,每次一恍惚便又疼得醒了,你能明白那感觉么
拓跋孤失笑。你酒量真不好的话,怎么敢起头招惹他们去喝酒?
我原想喝一点就卖个醉,失态吐几场,让他们看个戏,但受了伤之后还真是多喝点好受
他停顿了一下。教主,我这点小伎俩,也就只你知道。千万别声张!
…
见了许山,卓燕才得知拓跋孤来自己这里之前,已发布过另一条命令——是针对他与程方愈两人的。
你有没有弄错?卓燕听到这消息,一时竟气得有点发抖,回身指住拓跋孤。我一次工钱都没在你这领过,你倒好,直接扣我一半?我请程左使去喝酒,你当时亦在场,你不阻止——等我们回来了,你给我扣一人一半——未免太损了吧?
你弄错了。拓跋孤表情平淡。自不是因为你们两人去喝酒,而是因为你们为人所袭,却竟不立即回谷通知,反而继续在那里互斗。我方才见过程左使,他也已承认有错,你也就不必觉得不公。
天地良心,若早知如此,我就不那么大方请他们喝酒了——那周小七我只怕也养不起,不如还是晚两个月再送来你看如何?
拓跋孤笑笑,并没理会他的话。那一边许山向两人一一报告了几个队伍的情况,又道:剩下两名组长,后日之前也会返回。
两名?卓燕有点奇怪。我这边不是应该六个组长么,除了你们三个在谷中,剩下应该还有三个才对?
呃——是这样的。许山解释道。确实是六个组没错,以前也是六名组长,但——单先锋——先任单先锋离开青龙教时,有一名组长也称病走了。我不知道您是否认得他,他姓向,据我所知他与单家渊源颇深,是单家家卫的出身,与单家的关系也就相当于单、顾二家与拓跋教主一家的关系,也即是说除了单家之外,拒不承认其他人。当时与我虽然关系也很好,但若要听我这个“代”左先锋的话,他却是做不到;凌厉就更不用提了。他走之后,因为当时左先锋之任尚未确定,所以也顾不上选个新组长;凌厉担任左先锋之后,那一组算是他直接带的。如今凌厉也走了,这队人现在暂时挂在我名下。
姓向的家卫我还真没什么印象。卓燕说着,又向拓跋孤道,怎么你这里的人可以这般自由散漫,说不干就不干了么?
哼,你问问许山,当初对这种人,我是如何下命令的。只是有的人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呃,当时因为也有许多其他的事。后来我们去找向大哥,他竟是不见了,始终也找不到,所以也没办法。许山讷讷地道。
好吧,那么隔天人回来齐了,选一名新组长出来。卓燕将这话题作了总结,又与许山强调了几句不得随意外出的禁令,便遣他先走了。
他回过头来,见拓跋孤似乎微微皱着眉,不觉道,有什么不妥么?
倒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拓跋孤道。
哪里不对?卓燕怔了一下。
我一直在想,慕容荇昨晚之举,到底是什么目的。若说是为了要程方愈的命,那么明知你们已受人提醒在前,又为何仍坚持出击——令成功的可能性大大降低?若说他们有令在身不得不出手,或是志在必得硬要倚多取胜,又为何没坚持几回合便退走,照程左使的说法,他们虽不占优势,但当时也未有明显劣势。
我其实也觉得有点奇怪,所以没选择立刻回来,也是为了看看有什么变数。
你就不必装了。拓跋孤看了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再寻什么借口,我也不可能收回扣你一半工钱的命令,你还是认真点想想有什么别的解释罢。
卓燕嘿嘿一笑道,好罢。不过我今天脑子不大好使。我回去想想。
拓跋孤点点头道,想到什么,随时来告诉我。记得,你也不准一个人单独外出。
…
卓燕回到家中时,见周小七兴冲冲迎上来。
林姑娘真是好啊。他笑容满面地道。那么多人的饭,她一个人做了。
卓燕顺口道,笑什么笑,就不会去帮点忙?
我是想帮忙的,可是林姑娘不要我帮,把我赶出来了。周小七略带委屈。
她说不帮就不帮么?卓燕道。她大着肚子,看不见?
周小七哦了一声,忙又进去了。在他心里,委实还搞不清楚林芷与自己这个新主人的关系。
回来!卓燕又喊他。周小七晕头转向地又折了回来。单先锋有有什么吩咐?
你的房间有了么?
有啊——我跟那边那位大哥住一起。他说着指指外面。
嗯。我给你个任务。
啊,什么任务?
你这么喜欢林姑娘,往后就由你负责她的安全。卓燕道。尤其我不在的时候,你便负责保护她,不管谁也不能伤了她,不得有失,知道么?
哦——知,知道!小伙子顿时又有些紧张。我,我现在就去!
还有!卓燕的话总好似说不完。第一个月——没有钱发给你。
啊,怎么怎么就你先前还说周小七的脸顿时有点红。
呃,我开个玩笑。卓燕心里叹了口气,改了口。
周小七立刻又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去找林芷了。
…
青龙谷的另外一边,等了拓跋孤回来的苏折羽也迎上前来。
我听说——已经在青龙教上下发布命令,大家都不准擅自外出了。苏折羽道。不过我们几日后要出发,要带给楚楚伯他们的物品,原本打算明日派人出去准备的,这总可以吧?(。)
三一七()
那个不用了。拓跋孤坐下,沉声道。
不用了?空手去么?苏折羽奇怪。
我这次一定要去,是因为我希望以后可以永远不必去了。拓跋孤看了她一眼。我计划将他们二人接来青龙谷,省得每年还要花这个时间。
接他们来么!苏折羽眼中微微一闪。是个好主意,但我有点担心他们在大漠里住惯了,不愿离开
去请他们还请不动么?拓跋孤冷笑道。请不动就用强抢过来,难道他们还能回去不成?
可是苏折羽欲言又止。
你——不愿意?拓跋孤目光灼灼。
不是,只不过每年去大漠,本是为了祭拜楚楚姑娘的,若以后不去了,会否
我都说不去了,你又多操什么心?拓跋孤道。算来,文慧走了也有十二年了,于我来说,她已经远远不是最重要的人了——说起来有些无情,但若为了她一再放弃些别的事,亦非我所愿。只要能一直照顾好她爹娘,也就足够了吧。
苏折羽听话地嗯了一声,两人又就一些其他琐事说了好一会儿。夜色渐深,私语渐淡,倦意渐浓,两人也便宽衣睡下了。不知过了多久,万籁俱寂中,忽有嗖的一声啸响,锋利地穿过梦境,将拓跋孤与苏折羽都激得瞬醒。忽然的光亮散去,谁都看得出来,方才空中曾掠过的光亮是谷口的哨箭。
有人来袭?不对——这是有人要逃跑的啸音。昨日的禁行之令通告下去时,曾声明若有人不守规矩擅自离开,将视同俘虏私逃,立刻抓入地牢,只是若遇到一般的,谷口那一整队人还不够抓一个么?难道话音刚落,就有不止一个人不要命地往外跑?
我去看看。拓跋孤迅速披衣而出,而确切一点的消息直到他已接近了谷口时才传来。
左使程方愈与右使霍新几乎也是同时赶到谷口。前来禀报的人是程方愈麾下第二组长庞晔。意图闯过谷口守卫而走的人不是别人,竟是林芷!
其实已不需要说太多。拓跋孤等三人只消再多上前几步,就已能在谷口的火把通明中,看见林芷的脸。
她看上去已经受了伤——若非拓跋孤曾严令过任何人不得伤害林芷,她的伤恐怕还要重得多。但是伤在她刃下的人看起来却似更多,其中甚至包括前来报信的庞晔。
依照庞晔所报,今夜守谷口的十六人,是庞晔所辖组中的第一小队。此是禁令的第一天,他身为组长亦在谷口当值。便在适才林芷避过了谷中其他眼线,已到了谷口。谷口这一关却是避不过去,只能硬走。
庞晔也没料到林芷手下极为不弱,等到发现她时,已被她伤了好几人。因为知道有明令不得伤害此人,他亦不敢太过放手;但林芷本是太湖金针的佼佼者,虽带有身孕,但竟丝毫不影响她的武功施展,庞晔竟也并不能制住她。无奈之下,他下令放出了讯号的啸烟,冒着受罚的危险下令众人可以不必手下留情——当然是要以保全她性命为要。
便在众人便要制住林芷的当儿,受伤的林芷面前忽然窜出了一个人。这个人——现在的拓跋孤都看得很清楚,因为他还举着兵器,在林芷面前兀自挡着。不是别人,正是周小七。
拓跋孤的眉头便皱了起来。他环视四周。没有。没有单疾泉。最应该出现的人,不在。
周小七。拓跋孤冷声道。你什么意思。把兵刃放下,过来。
周小七虽然不听庞晔管教,但拓跋孤的脸他还是认的,看起来似乎有些犹豫。可是他喃喃道。单先锋交代我的,无论如何要保护林姑娘安全,任何人都不能伤她
半坐在地上的林芷冷笑了声,持刃的右手以手背拭了拭嘴角的血。那一瞬间拓跋孤看见了她手中兵器,脑中蓦地一僵。
你与其在这里为了单先锋一句话保护着女人,不如回去看看他的情况。拓跋孤声音竟略略颤了颤。左先锋的刀在林芷手上,左先锋又在哪里?
众人闻言尽皆大惊——不错,林芷手上拿着的,可不就是单疾泉那把被拓跋孤勒令不得离身的左先锋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