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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是朱雀星使卓燕。朱雀道。那日他为你所伤,不过既然你没当场要他性命,我总也有那么一些理由相信他还没死?
邱广寒闻言,朝卓燕看了一眼。只可惜他面孔朝里,瞧不见表情。那壁厢瞿安也睁开眼睛,看了卓燕一眼。
我倒没想到他第一个会要你。他开口道。
卓燕哼了一声。我也没想到——话说回来,你觉得第一个该是要你么?卓燕半带些取笑之意,不过随即又觉这话并不好玩。
瞿安果然只是默然。
拓跋孤不置可否。还有两个呢?
第二个,是朱雀鬼使俞瑞。
卓燕轻轻咦了一声。我倒没见着他,他在你们手里?
在明月山庄手里。邱广寒道。
你们打算将他如何?问话的人换成了瞿安。
不知道啊——不过明月山庄想必不会给他好看。
第三个不消说,应是林芷了?只听拓跋孤又道。
教主明白就最好。朱雀道。我未扣你的人为质,你最好也把他们交出来,免得日后被人说起来。短了一截。
这倒是个麻烦的事情。拓跋孤眉头虽皱,表情却是微笑。因为我原没打算交人的——三个人都不能走。
朱雀脸上变色。你定不肯放人?
等你有本事胜过我再说。
朱雀面色一沉。我原来错估了青龙教主的度量。他冷冷地道。既如此也不必多说了。
他身侧的白霜已作势欲取兵刃。拓跋孤见了,轻哼了一声。贵庄柳使莫非还想再受一次皮肉之苦?
朱雀看了她一眼。你走开点,这是我跟拓跋孤两个人的事。
但是
我怎么与你说的?
白霜也真有点笨。帐中卓燕已道。若她不掺合,恐怕也就真只是神君与你哥哥单打独斗——她若非要动手。那你们的人一哄而上,难道她还讨得了好去。
好奇怪。邱广寒看着他。你到底帮谁的?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些天来——你好像——与我哥哥在密谋些什么事?
你哥哥那般恨我入骨,会与我密谋什么事?卓燕笑道。倒不如说他在考虑怎么把我折磨死来得恰当。
不对。瞿安却又忽然说。
什么不对。卓燕不以为然。
至少我感觉得到——拓跋孤在与你说话时,已没有杀气。
卓燕一时倒语塞,邱广寒心下一恍然,道,是了是了。若有杀意,必定逃不过瞿大哥的感应。
这个——唉,我同你们说不清楚。卓燕道。他们两个要动手了,你们倒是给我安静点。
我看你并不关心嘛。邱广寒道。我们都在这探头探脑的,你看上去还是更愿意睡大觉。
换你受了我的伤试试——看你愿意睡这还是探头探脑去?卓燕哼了一声。
别别说啦。却是林芷的声音,柔得无骨。他们当真动上手了你们你们心里不怕么?
我才不怕。莫说哥哥不会败给他——便是真的比不过他。我们人多,到时候才不讲什么江湖道义呢。
林芷不语。她担心的当然不是拓跋孤,而是朱雀神君若落败,那么——青龙教会否又一次攻上山去?那时候慕容荇又会怎么样?
但这话,她不能说。她在这里——没有同盟。(。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二九二()
卓燕虽然说着自己伤重,却终究还是下床来了,走到帐前向外看。守在门口的顾世忠看了他一眼,眼神移开。
你心里希望谁取胜?顾世忠忽然开口问道。
卓燕倒是微微一惊,未曾料顾世忠会与自己说话。
这个嘛——倒叫我不知该怎么说。卓燕一如既往地有些无赖。
这些天教主与你究竟说了些什么?单家与教主之间,该有些不小的过节,那一天你甚至暗算于他,要取他性命,但眼下看起来似乎你们已都谈妥了?
算是谈开了一些事。卓燕说着,眼睛却看着狭长的小道上已准备动手的二人。
我话说在前面。朱雀道。既然你并不给面子,那等一下若是我胜了,你带来的人下场如何,我不保证。
你的话可谓是多得很了。拓跋孤不耐。看上去——朱雀神君全然不似个做大事的人么!
朱雀微一皱眉,右臂轻抬,原本雪白的衣袖飘动,竟射出两团红色的疾雾。
拓跋孤略略一闪——但这两簇红色本就不是对着他,而一左一右——向着他身后并不算太近的凌厉和苏扶风去了。
凌厉上前一步,乌剑出鞘,红色的方向略有偏斜,叮叮两声细响,被吸将过来。
朱雀羽针么。他认出来。初次与卓燕交手时,他曾用过——缀着红色羽毛的细针暗器。
很明显,拓跋孤先前示意白霜退开,现在朱雀自然也还一道,示意他身侧的人也最好走远些。
见目的已达到,他又变换为左手——轻轻抬起。柔和的动作背后是凛冽的寒气——自掌心涌出。
竟似比前一次更凶猛!
……
拓跋孤泯然不惧。已及第七层青龙心法的他,只觉内息游刃有余,任来的是什么皆可随心而抵。他右掌已出,掌劲亦吐,灼热之息与那寒冰之意相抗。绵绵不绝,互消互斥。
周围可惜并无草木,否则草木定已随之变色。但那浮着冷尘的地面也一时间砂石崩跳起来,惹得人忍不住要以手遮眼。
天色愈沉。不知是因为飞砂遮蔽了夕阳,还是夕阳早已不欲再在,要沉眠入一天的黑暗之怀。
天空红得滴血也似——随后暗红,红得发黑。
朱雀左臂也动,右掌亦出,第二股寒气袭来。凌厉与苏扶风禁不住又退了一步——那扑面的冷意,若非拓跋孤的真气充盈,消弭大半,恐怕他们早已打了几百个寒劲。
只见身后人渐渐多了起来——这般大戏,再是约束。终也有人忍不住要上来围观。就连邵宣也、程方愈自己,又岂愿退在后面。邵宣也前次与俞瑞纠葛,并未看见太多,此次自然不愿再错过。
邵大哥。姜菲轻轻拉了拉他。
怎么?
你说——拓跋教主的武功如此厉害,你应该不是对手吧?
我?我差他想必甚多。
那为什么他还要和你结盟?
明月山庄毕竟名声在外。高手亦是不少——咦,你又怎会不知,又来问我?
我是忽然在想,以他的本事,以后想威胁于你,岂不是也很容易。这个盟会一直结下去吗?
邵宣也心中微微一顿。拓跋孤确也曾说过此次结盟只为了对付朱雀山庄——这之后是敌是友,委实是个他早也知道很头疼的问题。
不过对于姜菲。他却只是微微地一笑,道,看不出你也会考虑这些事了——现在想这个太早了,不如等他们分出胜负再说。
怎么会太早姜菲咕哝道。我早想问你了。
我会好好考虑的,好么?邵宣也仍是笑笑。
那壁厢拓跋孤却并没有以左掌直接去迎朱雀的右掌——他避开了,手臂只半伸。气劲送出,却只以虚力相抗。
朱雀不知他左手之疾,但记得前次他左手亦未曾着力,心知此必为他弱点之一,更是右手加劲。拓跋孤左臂轻轻一动。机簧牵到,臂刀“啪”地一声,旋了出来,割入凛冽寒劲之中,竟发出“嗞”的一声。
刀刃忽地回转,似是触到了空气中什么东西。拓跋孤细看,原来朱雀亦动了兵刃——但却细小得几乎看不见——竟是道琴弦。
那该是柳使琴上之弦吧。卓燕说了句。他身边现在已不止一个顾世忠了,就连邱广寒也已挤出半个身子来张望。
柳使的琴弦?邱广寒好奇。琴弦不在琴上,他拿在手上怎么用?
这要问柳使。卓燕远远看着白霜——相距太远,白霜的表情却全然看不清楚。
朱雀手里的弦竟不止一道,那弦弹时似极易崩断,但在朱雀手中却极韧极有力,来回与拓跋孤臂刀相斗,招式中均各挟带劲风,忽而热浪,忽而寒涌,直似便要碰出一场雨来。
拓跋孤左手刃忽地变化,刀势加重,借这本就狂风骤雨般势头,卷向朱雀前胸。后者琴弦绷至极紧,拉直轻弹,复又周身寒意袭来,逼退他数尺。
如此往复有许久,忽然朱雀似乎心神微分——拓跋孤自不会放过这机会,臂力前探,追身而去。朱雀疾退,却显仓促,衣帛撕裂之声传来,拓跋孤更着意送招,借着身高臂长,硬是将刃尖自那护身寒气之间挤入朱雀肩头,“卜”地一声钝意,白衣见血。
你败了。拓跋孤冷笑间,右掌便欲向朱雀头顶击下。
这样的胜败之分似乎只发生在一眨眼之间,众人还未来得及欢呼或惊叫,只有一股气息随着一个人影窜入战阵。谁敢拦拓跋孤吗?或者说——他想要拦的,究竟是谁呢?
能留他一条性命么?这个人径直冲了过来,不是旁人,又是卓燕。
你不是早说过我杀他你不会插手——此际又算什么意思?拓跋孤未便下掌,面色已不豫。他心道朱雀这一次明着是卖个破绽,我这一掌若真下去了,他倒未必死——他只消再来一次“诈尸”,那极烈寒气岂非将你这重伤之身撕碎!
呃,本来是这么说。卓燕道。不过我原没料到神君还会向你索要我这么一个无足轻重之人。这算个意外——意外之人情,我还是没忍住想还他。
朱雀捂着肩上之伤,却嘿嘿一冷笑,站直了身体,道,意外么?
我原以为我的性命于你只是随时可夺之玩物,那么我落入谁手,生死如何于你早无关紧要。眼下看来,我或者有点误会了你。
朱雀看看他,又看看拓跋孤。看起来你的处境比我好得多,全不须我关心。莫非你已打算投靠青龙教?
卓燕沉默了半晌,道,于此事,我确乎有些对不住神君——但是,事实确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