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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目光从遥远处收回,看向宫女,目光聚焦在宫女脖颈下的那一片雪白上,突然的身上涌起一阵燥热。
宫女轻手轻脚的将瓷瓶放置在帝王身前的木桌上,给帝王斟了一杯酒,拿起托盘,低眉垂目,正要无声的缓缓退下,突然一阵大力从手腕传来,只来得及轻轻“啊”的惊叫一声,整个人已经被人拉的失去了平衡,跌落到了一个有力的怀抱中。
托盘脱手,落在木桌上,将瓷瓶和酒杯打落在地,温热的酒液洒地,还冒着微微热气。
一声轻呼,宫女便闭了嘴,伏在那个人的怀里一动不敢动。
帝王想要干什么,对于她这样的小小宫女来说,除了接受,她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力。
短短刹那,在她的心中已经想见了自己的未来,恐惧和着悲意翻涌,她颤抖着紧咬嘴唇,泪从眼角滑落。
“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她如此想着。
宫女的凄婉落在哈斯德斯特伦的眼中就成了我见犹怜,大手在女子身上轻轻的温柔的滑动,及至看见宫女眼角的泪痕,突然的一股暴虐涌上了心头。
哈斯德斯特伦猛的起身,一把将怀中的宫女推倒在御辇上,随即俯身压了上去,衣衫被扯碎的声音一声接一声,伴随着宫女惊惧的叫声。
周遭所有侍立的太监、宫女、禁卫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只是在他们的心中已经统一的为那个“幸运”的宫女叹息了一声,数十年来帝后的威严已经让宫人们清楚的知道任何敢于招惹了帝王的女人都只有一死。
旭日高升,由红变白,阳光也变得越来越热烈。
卧虎山巅的薄雾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几乎散的干净了,唯有那风不变,仍是那么的轻柔。
宽大的御辇上,依旧春色涌动,艳丽无边。
一个老太监突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御辇边上,低眉垂目,对御辇上的春色视而不见,只躬身低声道:“陛下,右武卫将军求见!”
老太监垂目等了一会儿,没有等来任何回话,御辇上的男女喘息声依旧,于是他躬了躬身子,无声的退去。
不一会儿,老太监再次出现在御辇边上:“陛下,上参议候和求见。”
上参议候和的名字一出口,御辇上的男人喘息声有片刻的中断,随即一道带着喘息的不耐烦声音响起:“让他等着。”
老太监不为所动,神情前后没有一丝改变,仿佛一切外间的事情都不能影响他分毫,仍旧面无表情、低眉垂目道:“上参议大人言有紧要事情需要立即向陛下禀告。”
哈斯德斯特伦大帝从宫女粉嫩香甜的唇上抬起头来,回头向老太监怒吼:“滚!”
老太监再无一言,又一次向御辇躬了躬身子,无声的退去。
哈斯德斯特伦大帝目视老太监退去,眼中满是凶厉,身下的宫女见帝王暴怒,更是恐惧不已,浑身发抖。
转头打量着身下美人儿,哈斯德斯特伦大帝感受到美人儿心中的恐惧,突然有些意兴阑珊,翻身坐起,赤裸着胸膛眺望那片让英奇帝国历代帝王心念许久的大地,心中渐渐平静下来。
回头看向依旧躺在御辇上紧闭双目动也不敢动的美人儿,全身一丝不挂,春情涌动,满满的魅惑气息,他却没了方才的欲望。
手指轻轻的在美人儿滑腻的肌肤上滑动,不管美人儿因这抚摸而起的微微颤抖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那是来自于一个男人的刺激,哈斯德斯特伦大帝眼望着美人儿娇嫩的面容,心中却在想着别的事。
几十年下来,人生已经过半,与帝后的夫妻情分也早已消磨殆尽,以前他事事顺着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违逆,那是因为她的爷爷是英奇帝国独一无二的至高强者。
但现在不一样了,老天阶已经老了,眼看着大限也就在这几年了,继任守护帝国之责的新任天阶强者在数月之前出现,令哈斯德斯特伦欣喜的是新天阶强者并不是老天阶那一系的,准确的说,新天阶相比老天阶和帝后,与他这位英奇帝国的当今帝王更要亲近些。
想到和那位新天阶达成的共识,哈斯德斯特伦大帝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现在他和他所需要做的事就是静静地等待帝国的那位老天阶大限的来临。
一旦老天阶逝去,那么这个帝国将彻底的成为他和新天阶的帝国,他们将可以为所欲为。
新天阶强者和所有人类以往天阶强者一样,对俗世权柄没有任何亲自执掌的兴趣,只要不违逆他的意思,只要给他提供令他满意的修炼所需,让他得以可以安心的追逐无上大道,这就够了。
而对于他哈斯德斯特伦大帝来说,他却有不一样的追求,他不追求个人实力的强大,他追求的正是天阶强者看不上的俗世权柄。
被老天阶和帝后联手压制了这许多年,哈斯德斯特伦大帝早就受够了。
作为一位帝王,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有史以来最窝囊的一个,自己的任何政令一旦有违逆了帝后意思的都要在顷刻间更改,帝后平常看上去并不怎么太关注国中大小事务,可是却又每每在关键时刻站出来让朝中大臣和国内权贵们知晓在这个帝国到底是谁说了算。
而现在,破局的希望已经出现,他这位帝王只需要静静地等待就好。
先静静地等待这位老天阶的死去,从帝后那里“拿”回属于自己的权柄。
然后再静静的等待兰卡帝国的那位老皇帝尼克拉伊十四世死去,从兰卡帝国那里“拿”回早就该属于自己的荣耀。
如此想来,未来真的很美好呢。
“哈哈”狂笑声中,哈斯德斯特伦大帝再次猛的向身下赤裸的美人儿压了下去。
一时间,卧虎山巅,春光无限。
第359章 西行()
艳阳高照,铁蹄声由远而近隆隆作响,官道旁农田里正在劳作的农人直起身来转头望向东方,只见一行七骑沿着官道自东向西疾驰而来,身后一路烟尘滚滚。
农人眼尖,瞧见骑士中有人顶盔掼甲,剑弩齐备,一看就威武不凡,知晓必是军中精锐无疑,当下站在田中好奇的瞧着。
有田地临近的相熟的农人当下指点着距离越来越近的骑士互相说笑起来。
高大的异兽身上,李秋水身子随着异兽的奔驰上下起伏,状极轻松,显然如今骑术又有不少增长。
与秣霍等四名英奇帝国禁军精锐军卒同行,即便是没有真的直接出言请教,但李秋水观察细微,在一起待的久了,用心模仿之下,原先并不算得精良的骑术也是越来越好,有强大的实力为基础,眼下至少在秣霍等人的眼中,他的骑术已不像初见时那般错漏百出。
一行七骑无视官道旁指指点点好奇张望的农人直接疾驰而过,蹄声隆隆,留下滚滚烟尘,不多时便不见了踪影,烟尘也随风而逝。
相比初见时,队伍中又多了一人,却是前些时候路过兵城时秣霍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译人,一个老夫子,面白体胖,步伐虚浮,一看就是不通武技又养尊处优之辈。
初来时,在一行人面前,尤其是在秣霍面前,拘谨的很,看得出来他对秣霍很是惧怕。
本来李秋水还有些担心,生怕这不知道哪里突然冒出来的译人会因为他说话的腔调而识破他野蛮人的身份,毕竟他的乱石平原语也是后来学的,并且并没有经过长久岁月的磨合,有些异样的腔调是在所难免的。
幸运的是这译人看样子也是秣霍临时拉来的壮丁,对于乱石平原语也只是粗略的懂上一些,勉强能磕磕巴巴的表达些简单的意思,要说根据对方的口音判断出对方的乱石平原语到底是母语还是后来学习的外语却是万万做不到的。
有了能使双方言语交流的译人,一旦得了空秣霍就爱找李秋水说话,拐弯抹角的打探他的身份来历以及野蛮人联盟内部之事。
李秋水的言行举止以及打扮让秣霍下意识的认为李秋水该是野蛮人联盟中哪家大族中出来的,他不通英奇帝国语,却又孤身一人,身边连个随从都没有,这有些可疑。
被李秋水以兼事翻译的随从因突患恶疾病故为由三言两语打发了,秣霍也不疑有他,毕竟这年头医疗并不发达,就是水土不服也是能死人的。
更何况在他的潜意识里认为野蛮人乃化外之人,不通礼仪,那么应对疾病的能力相比较这外面的人本应该更加不如,若是再运气不好遇到一个对野蛮人也同样看不起的医者不愿意用心治疗,即便只是因为一点小病就病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在身份上,李秋水言语中滴水不漏,秣霍见找不出什么猫腻来,便转而打探起了野蛮人联盟中事。
李秋水离开野蛮人联盟久矣,事实上他也从来没有离野蛮人联盟权力中心近过,要说真的有,那也只是外在距离上的靠近,实际上,一直以来在有限对他有印象的野蛮人高层人物心中,他李秋水只是一个小卒而已。
除了欧格,想必现在野蛮人联盟中也没人再记得他了。
李秋水自然不会知道野蛮人联盟中的多少事情,有限知道的一点不过是些道听途说来人尽皆知的信息,这些显然是难以用来糊弄得住秣霍的。
于是,李秋水一边声称离开联盟游历日久不知联盟内具体事,一边又恰到好处的对秣霍隐隐表露出戒备之意,于是便成了“我知道但我就是不愿意告诉你”,这让秣霍徒呼奈何,大感棘手。
然后,李秋水再捡些当初还在乱石平原时听来的旧事假当做无意的说于秣霍听,说着“无意”,听者有心,不出李秋水意外,秣霍很是感兴趣。
李秋水也不是随便说的,能让他拿来说于秣霍听的多还是有关野蛮人联盟如今掌权的那几个大族的信息,甚至还有关于野蛮人天阶强者勒罗伊的些许故事,这些在野蛮人联盟内部,在当初,都是烂大街的传闻,李秋水也不知道具体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