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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克还来不及松懈,剑尖突然自大剑上滑落,从他的耳旁穿过,挑断了他的一缕长发。
元力涌动,本能的就要反击,但心猛然一紧,如芒在背,有一股恐怖的杀意突然将他笼罩。
扎克地阶的速度刹那发挥到极致,闪退出七八步,站定,抬眼,环视四周,惊疑不定。
那一缕断发还在空中慢慢的飘落,一阵微风吹来,断发打着旋儿四散飞开,去往了不同的方向。
李秋水在看着,周围无数的路人在看着,福寿酒楼上窗口处也有很多人在看着,阿克早已被不断传出的巨大的金铁交鸣声惊的停下了狼吞虎咽,他看见那断发,目光在李秋水和扎克之间来回晃悠,挠挠头皮,他不懂这代表着什么。
埃菲尔同样在看,他张了张口,有些目瞪口呆。
断发已经被风带走,无影无踪,无数道目光落在扎克身上,准确的来说是落在他的耳旁。
在场的一些实力还不错的人都看的明白,刚才那一刻如果李秋水愿意的话,此刻,扎克断的就不是一截断发了,而是一整只耳朵。
有人已经猜到了一些,围观的人群中有隐约的声音响起:“他是准地阶?”
埃菲尔并无武技在身,他只是个普通人,两人交手太快,他看不清,所以他并不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听到了别人说出的“准地阶”三个字,他虽然骄横,但是生在大家族中,有些东西几乎是天生的,一瞬间他就知道一个外国的准地阶少年可能会给他、给他的家族带来怎样的麻烦?
他望着前方背剑而立的少年,一脸讶异。
扎克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毫无发现,松手,剑落,注视了李秋水好一会儿,才沉声道:“秘技?震荡波?”
稍顿:“你和绯栎家是什么关系?”
李秋水摇摇头,道:“那不是震荡波,我也和绯栎家没有任何关系。”
“不是震荡波,那是什么?”
扎克已经扔了剑,看样子是不打算再打了,李秋水回剑入鞘,重新扣上剑盒,耸了耸肩道:“我也不知道,算是秘技吧,高仿的。”
扎克深深的看着李秋水,意有所指:“你真的很不错!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姓吗?”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呐,我们可以走了吗?”
扎克看了埃菲尔一眼,见他没有出声反对,遂道:“请便!”
李秋水朝扎克拱了拱手,转身拉起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的阿克离开,二人所到之处,围观的人群已经自觉的为他们让开了道路。
有人暗自嘀咕:“这么年轻就到了准地阶?”
有人想到的却是另一个问题:“准地阶不老老实实的找个地方闭关,还出来乱跑,是嫌灵人溃散的次数不够多?”
当然也有人想的更远:“这是哪国的少年?连这样的天才都派来了,看来这次的除魔大会很不简单啊,一场龙争虎斗在所难免。”
第196章 意想不到()
那些看热闹的人是怎么想的,李秋水是不会去管的。
他现在只想尽快的离开这里,风头出了,爽是爽快了,也略有所得,但也伴随着许多可能的危险。
阿克带着李秋水一头扎进小巷子,转了好几个弯儿,确定没被人跟踪,李秋水才终于放下心来。
两人瘫坐在墙角,一时间却是谁都不愿再动弹。
扎克虽然没有动用元力,战力发挥出来不足五成,李秋水依旧是要用全力才将将能跟扎克拼个平手,现在放松下来,只觉浑身无一处不酸痛。
能拼个平手也有李秋水看出来扎克好像并不太想难为他的原因,如果扎克真跟他动真格的,在他本来的算计中,付出些代价,要逃掉不是问题。
只是,如果真要这样做的话,那么李秋水也就只能对不起阿克了,他是没有能力带上阿克一起跑掉的。
虽然不知道扎克为何对他手下留情,但是终归这样的结果也算是不错了。
歇息了一会儿,听着阿克很有韵律的在那“哼哼唧唧”,李秋水笑了:“很疼啊?”
阿克好像比李秋水还要不堪的样子,李秋水还靠墙坐着,他却是几乎整个摊开在地上了。
听得李秋水问他话,阿克转过头来:“不是太疼。”
“不疼?怎么可能?那你现在怎么?”
“我撑的难受。”
“呃”
从福寿酒楼带出来的篮子就在身旁,李秋水伸手掀开篮子里的布盖头,只瞄了一眼,李秋水就不再多看,里面已经干净了。
李秋水看着阿克鼓鼓的肚子,暗自纳闷,阿克只是个普通人,那么多肉食和糕点他都是怎么吃下去的。
这是真的有吃的就不要命的吃啊。
李秋水打趣的问阿克:“都吃光了啊,呐,好吃吗?”
阿克舔舔嘴唇:“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那你现在还想吃吗?”
阿克无比实诚,狠狠点头,渴望的望着李秋水:“想,你还要请我吃吗?”
李秋水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现在都撑的快站不起来了,还想着吃,不怕撑死你啊。”
阿克习惯性的摸摸脑袋,憨厚的笑:“不怕,只要吃饱了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笑着笑着,阿克突然又有些伤感:“可惜不能带回去给母亲吃,不然父亲一定会发现的,然后他又会骂我们、打我们的,水哥,我可以求你个事吗?”
“你说,我听听。”
阿克有些犹豫,半晌还是一咬牙,道:“你能帮我想想办法,也给母亲弄些吃的吗?她也好久都没有吃饱过了。”
“呵,多大的事啊,包我身上。”
“嗯嗯,水哥,你要是还有什么事,都让我替你去办,我虽然笨,但是我有力气的。”
“嗯嗯,好好好,都答应你。
对了,阿克,你是怎么招惹到那家伙的?”
阿克迷茫的问:“哪个家伙?”
李秋水一拍脑袋,这家伙真是迷糊的可爱啊,有吃的就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了:“就是打你的那个,名字好像是叫做埃菲尔德罗伊,唔,德罗伊啊,嗯,好像是个很厉害的家族啊。”
“哦,是他啊。
水哥你进酒楼的时候不是让我在门口等你嘛,可是我在门口等了你一会儿,他们就出来赶我走,不让我在那等你。”
李秋水有些想笑,他是说让阿克在门口等他,但可不是让他去守着福寿酒楼的大门等他啊。
“后来我就到街对面去等,等了你好久,你都没有出来。
我等的都饿了,就想到酒楼门口看看,过街的时候一下没注意就把他给撞倒了。
然后,他就用木条打我。”
无声的叹息,看着阿克那有些无辜的眼神,李秋水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二十多岁的人了,想事情还跟个孩子似的。
李秋水不确定他这是智力有问题还是心理有问题。
也不知道是不是与从小被他那贪婪吝啬的便宜后爹苛待有关,幸好,阿克的情况还不算太重,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还是没有问题的。
两人在小巷子中休息了良久,主要还是李秋水在等阿克消食,然后等着等着,无聊的两个人竟是都睡了过去,等到他们从小巷子里出来的时候,下午都已经过了大半。
回去客栈的路上,李秋水不得不再次把阿克重新变得饥饿的肚子填饱,又给他买了些药膏,供他回去涂抹伤处。
回到钱多多客栈,整日里守在柜台的老板竟然不在,整个客栈算上李秋水如今也就只有五个住客,打发阿克去梳洗干净处理伤势,李秋水环视四周,发现整个客栈都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影也看不到。
鼻间传来一股淡淡的朽木发霉后又被水浸泡之后散发出来的味道,李秋水知道阿克的母亲今日应该是把客栈洒扫了一遍。
揉揉鼻子,李秋水直接上楼回了房间。
只是刚一到门口,李秋水就发现了不对。
他早上离开的时候明明是上了锁的,而现在门虽然关着,锁却是开的。
凝神细听,只听到下面房间传来的阿克母亲克娜那强抑的闷咳声、阿克洗漱弄起的隐约的水花声以及客栈外传进来的人流噪杂声,而眼前自己的房间内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李秋水轻轻将门推开,绵长而又刺耳的“吱呀”声中,熟悉而又陌生的场景出现在眼前,物事依旧还是那些物事,只是却明显遭受了一番摧残。
矮榻上的被褥被随意的扔在地上,下面铺着的草席也被掀开了大半,矮榻靠近了房门口许多,显然被移动过。
唯一的柜子柜门大开着,地上他的背包瘪巴巴的躺在地上,一件白色的衣衫半截在背包里,半截被扯在外面,还有几件衣衫凌乱的散落在四周,背包中的肥皂、佐料等杂物也被翻了出来。
“这是遭了贼了?”
不久之后,榻重新回到了它原来的位置,草席和被褥也已整理好,李秋水坐在榻上,旁边放着他的背包,几件衣服被他随意的丢在一侧。
眼睛盯着脚下的木板,李秋水的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被他留在背包中的那盒圣药不见了,连带着还有面值五千金币的安腊城钱庄钱票和装着四百多金币的钱袋。
那圣药他早已在小动物身上试验过,并没有什么问题,在索克镇待了这么久,关于他服用圣药出问题的原因也已打听到。
既然圣药没问题,而他又不适合服用,他是早已做好了打算的,一部分送给女仆阿索的母亲和弟弟,剩下的他准备带回去送给杰妮。
但现在一切都成空了!
至于丢失的那些钱,李秋水倒并不是太在乎。
钱财本应随身携带,只是在这里安腊城钱票用不了,这么多金币全带在身上过于累赘,所以李秋水身上只是带了楠奕城钱庄钱票和用于花用的一百多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