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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脚往鞋子里套了进去的赵良,一把抓起了床边桌上装着手枪的枪套,往自己肩上一挎后就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大门敞开之际,耀眼的朝阳迎面照射过来,登时照得赵良赶忙偏头眯眼。待到双眼适应了刺眼的朝阳光芒后,赵良再举目看向了屋外,就见一个小警察正站在他的对面,脸上热汗淋漓,布满了焦急。
“碧鸡铺上有人报案,说出了人命案子了。”与赵良四目相对时,那小警察又急声说到:“是朱家,朱家全家都死了。”。
赵良微微眯着的双眼,立刻瞪大了起来,眼底如泉喷涌般升起了惊愕,还有不可思议之色。。。。。。
赵良带着几个手下赶到碧鸡铺中,距离朱家门口还有一段距离时,负责碧鸡铺的警察们已经封锁了现场。但却还是挡不住,闻讯而来围观的群众们,都徘徊在门外议论纷纷。
空气中的刺鼻腥臭,在小巷之中弥散飘荡,闻之就会令人作呕。但也还是拦不住,那些百姓们前来热情的围观。
狭小的小巷子里,被他们堵了个水泄不通。人们都在伸着脖子踮着脚,眺望着巷子深处的朱家院门。巷子中,随处都能听到小声地咒骂着:“活该啊,坏事做多了才会遭这无妄之灾。”。
“这就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听说全家都死了,而且都是惨死,正是大快人心。”。
中国人讲究死者为大,但尸体都凉了的朱老爷,根本没有得到这种的待遇。
对于城中百姓来说,反而为他的死感到兴奋和激动。从围观百姓们,那喜气洋洋的脸上不难看出,朱老爷的死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就差着没有买些鞭炮来,燃放庆祝庆祝了。
腥风下,赵良听着围观人群们兴致勃勃的小声议论,并没有去制止。他的心情,与那些议论纷纷的人们一样,都是在为朱老爷的去世而开心。所以他也只是默不作声奋力拨开了人群,朝着朱家大门那边而去。
站到了门口时,刺鼻的血腥也越来越重。赵良皱起眉头之际,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虚掩着的院门后血腥味浓郁,简直就像是屠宰猪羊的地方,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赵良心中暗自嘀咕着:“倒底什么样的屠杀,居然这么腥臭。”后,迈步向前,推开了院门。
跟着他而来的警察们,却停步在了门前。那漫天弥散的腥臭,让他们没有勇气再跟着赵良前进,只好躲在门外,与看门的警察们一起维护治安,阻止围观百姓们闯入。
赵良跨过门槛,忍着腥臭刺鼻带来的作呕感,忍着喉咙痒痒和腹中内脏翻江倒海般的感觉,走到了死气沉沉的朱家小院中。
院门再次被关了起来,而赵良去看到了一幅凄惨而有诡异的场景,呈现在了自己面前。
朱老爷在这处宅子里的十几个人,与朱老爷一起被一字排开,分成了两排,整整齐齐地放在了天井之中。每一具尸体都是浑身溃烂,每一寸皮肤上都遍布着大小不一糜烂的伤口。外肉脱尽,周围皮肤紫黑的下陷疮口中血肉模糊,透过暴露在空气中发黑的烂肉,甚至可以清晰的见到肉中白森森的胫骨。
从伤口中散发出的腥臭里,还洋溢着一股淡淡的腐臭气息。
而在这些尸体的身边,有人用他们的鲜血写下了几个触目惊心的殷红大字——这就是拐卖人口,逼良为娼,枉杀和玩弄他人命运的下场!
短短的几十个字体潦草的字,颇有警告世人的意思,每一个血字里也透着洋洋得意;但也把朱家暗中做下的罪行写的一目了然。
赵良注视着那十几具糜烂的尸体,把眉头皱的更紧了。随之他对在一旁取证的法医,招了招手。
那个头发花白,背部却不佝偻的法医见状站起身来,大步疾行走到了赵良身边站定。他就是代替了刘洋,进入省警厅工作的前朝仵作。虽然没有去留洋过,但验尸经验还是丰富。
“许老。”赵良瞥了一眼,那些浑身糜烂且瞪目结舌,还有七窍流血,满脸挂满血污的恐怖诡异尸体,对身边这个姓许的中年老人,小声问道:“你们来时他们就这样了吗?还是你们为了方便验尸,才把他们摆成这样的。”。
腥风大作下,赵良说完此话,就下意识的抬手捂住了口鼻,随之浑身一抖。
不知是不是尸体呈现的面貌,那目瞪口呆的尸体,眼角口鼻都挂着血污的样子,还有浑身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糜烂,过于的恐怖和诡异,纵然赵良觉得这已有朝阳照射的小院中,充斥着阴森和寒冷。
木青冥想到的办法是什么?尸体是不是鼠精摆成这样的?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章强化()
【书接上文,上回书说到木青冥送走了猫将军后,安排好了所有的锁龙人,去做追捕鼠精的准备后,自己去思索找寻鼠精的办法。翌日,休假的赵良,正好想要好好的睡一觉时,忽然被自己的手下吵醒,原来是昨日傍晚才被盗了的朱家,惨遭灭门。引出来赵良看着尸体,听警厅的新法医许老说起,死尸身上没有搏斗或是被谋杀的痕迹,浑身腐烂似乎是暴毙病亡后,顿觉不对,立马让手下警察去请木青冥来。而龟缩在春城中地下的鼠精,看着自己从唐家金店偷来的瞑金,陷入了沉思之中。】
朝阳化开了露水,带来了光明和暖意。
但是朱家的宅子里,明明有朝阳普照,却也是阴冷森然。那狭窄的天井之中,除了尸体糜烂的伤口处,散发出的血腥和淡淡的恶臭,剩下的就只有道道寒意,在那些青石板间弥散,在雕花的木梁上缠绕。
再加上那些死尸,各个都是浑身发烂不说,那瞪大的双目,让赵良总觉得是在瞪着他;还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死不瞑目的感觉。
那些尸体,已然无光但却还保留着惊愕的双眼,让赵良这个见惯了死尸的探长,也是一看之下就心中微微一凛。
那些尸体瞪大的双眼中,流露出的惊恐和慌乱,都在对附近的警察们,诉说着昨晚他们说经历的恐怖。
再加上这院中,时有时无的凛凛冷风,让赵良站在刺眼的朝阳下,也会浑身一抖。
“我们赶到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了,给人一种凶手要让死者暴尸光天化日之下的感觉。”许老扭头过去,看向了那些七窍流血而满脸布满了血污,倍显狰狞的尸体,对赵良说到:“似乎是凶手故意摆成这样的。而且用他们的血,写下了那些字。”。
许老的目光,随之又落在了那几个触目惊心的血字上。
话说起来,自从刚才开始许老就注意到了,这几个血字虽然潦草,但是每一笔的笔画中并无丝毫的慌忙。几个血字,写的干净利落。许老猜测,或许凶手在杀完人后,还从容不迫的开始写下了这些字。
许老这个前朝的仵作,打从大清还没亡国时候就开始和各种死人,以及凶案现场打交道。在昆明这片天空下,这么嚣张的凶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死亡原因呢?”就在许老兀自沉思着时,赵良又皱眉问到。
这里的现场虽然诡异,可是还是不及长生道的杀人现场诡异,赵良除了觉得那些死者睁着的眼睛,总是看得他后脊凉气直冒外,其他的都能勉强适应。
周围的几个警察,分散在了朱家小院中每一个角落里,或是进出着朱家的每一间屋子,继续找选择线索和痕迹。关上了的院门外,还是熙熙攘攘的。围观的人们还在纷纷议论着的朱家此事,只是那议论声中,依旧不乏欢乐的嘲笑,和对朱家曾经恶行的咒骂。
朱老爷的死,似乎给了这些往日敢怒不敢言的人,莫大的勇气。
“应该是中毒,所以他们的血都是紫黑色的。”许老皱了皱眉,眼中浮现了困惑。
虽然他初勘尸体,发现了都有血液变色双唇发黑,就连完好的那些皮肤都呈黑紫色,以及瞳孔缩小等等的中毒迹象,但是死尸是中什么毒而死,且毒素居然让死者都皮肉糜烂,许老都暂时查不出来。
而且鼠精虽然杀人了,但在朱家一家惨死后又把鼠毒收回了体内,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
赵良耳听着门外嘈杂的议论声,环视着四周。片刻后,他让许老去做自己的事后,对一个在收证的警察,又招了招手。
待到那个警察过来时,赵良问到:“找到凶手留下的痕迹了吗?”。
只要有凶手的痕迹,就能查找凶手。
虽说赵良也对朱老爷的死,没有丝毫的悲伤怜悯,与门外议论纷纷的围观百姓一样,赵良对朱老爷的死暗中感到大快人心。但是缉凶是他的使命,他虽然对朱老爷的死感到大快人心,但凶手还是要抓,不能放任着不管。
“探长,还没有找到。”那个站到了赵良面前的警察,有点无奈的摇了摇头后,若有所思的说到:“探长,我们都觉得这儿的场景,和近来被盗的人家很是相似,都没有破门破窗而入的迹象,而且凶手也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的线索,打扫的很是干净。”。
“唯一不一样的是。”顿了顿声,那个小警察又说到:“这次不但屋里的名贵物品都不见了,而且还没有留下活口。”。
寒意下赵良闻言一愣,又是浑身一抖;但是随之他脑中灵光一现,想到这不就是个线索吗?
为什么与之前被盗的现场一样,但是就是这次不但偷盗,还杀了人呢?而且算上这一次,朱家是一天之内被连盗两次了。
这些都是线索;赵良的手下们看不出什么来,木青冥却是未必。赵良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厚着脸皮把木青冥请来。
于是对身边的那个警察,皱眉沉吟片刻后,急声快语道:“你快去玉龙堆上的戚家客栈,把木少爷请来这儿。”。
那个警察闻言,虽然不知道赵良为何又要请木青冥来,但木青冥是他们省警厅的顾问,赵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