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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妙雨现身后,迫不及待地率先开口说到:“我们打听到一个事情,是有关于观音山下老龟的事。”,语气之中,不难听出兴致勃勃。
她忽然出现,说了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木青冥听得一头雾水,愣愣问到:“什么老龟?”。
“据说,当地传说中那观音山下镇压着一只三足老龟,听上去反而像是南方才有的老蜮。”微风拂过草海,芦苇荡一阵沙沙作响,妙雨顿了顿声,继而对木青冥解说到。。。。。。
“事情就是这样子的,其实当天在草海里是出现了两个水妖的。”。
草海边上,那韩家所在的小渔村中依旧宁静,充满着惬意。大病初愈的韩大毛坐在床上,对自己的母亲把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如今毒血虽然已解,但他体内的损伤,一时半会也没法痊愈,甚至连下床走动的力气都还没有,只能坐在床上。
坐在床沿边上的韩母,听着儿子述说那些怪诞离奇的经历,脸上尽是惊讶之色,久久不能平静;同时这些怪异之事,也听得她心惊肉跳。
她的儿子韩大毛所说,自己其实是被那个传闻里的水妖救下的。而要害他的,是他看到的那个转眼就沉入水中,远遁逃走的吐水老龟。
如今已从惊慌失措下恢复了平静的韩大毛,细细回忆一番当日之事,依旧清楚的记得水妖为他挡下了那道似疾飞利箭一般,聚而不散的水柱,从而被水柱击穿了肩胛,还有点点血污混合着水柱散落的水珠,落在了他的脸上。
正是那些血污和水珠之中,带着的蜮血,溅到了他惊愕得微张的嘴里,从而使得他中毒的。
可话又说回来,要不是水妖为他挡下了那一道水柱,他的脑门定然被那道水柱击穿。
这一幕非常惊险,至今历历在目,让韩大毛回想起来就会不禁浑身一颤。但随之,他眼底深处又会泛起点点感激之色。
虽说当时,他被奋不顾身地救他的水妖模样吓了一跳,跟着小伙伴们一阵慌乱,落荒而逃,连声谢谢都没对那水妖说上。
可是在韩大毛镇静下来之后,他忽然就对此事很是在意;往日他虽不入学堂,不读诗词,不死记硬背所剩无几,却也在母亲的教导下,知道做人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那水妖虽然生得面目可憎,双目阴冷非常渗人,但确实救了他。沉默之下,韩大毛已打算等自己能下床去了后,就去草海边找找那水妖,一定要当面谢谢这个救了他的人,或者说妖。
韩母尚未从惊愕之中缓过神来;她本以为湖中只有一个水妖,还是伤害了她的孩子,所以为了此类事件不再发生,才会求木青冥,一定要把这个危害一方的水妖除去。
万万没想到,所谓的水妖原来是两个。一个是害人的,而另一个则是救了自己的孩子。
可是,韩母虽知道此事来龙去脉,但木青冥并不知。韩母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通知木青冥,把这些前因后果告知他。
就在她茫然之际,沉默许久的韩大毛又若有所思地道:“我总觉得救我的水妖,像是父亲。”。
韩大毛为何忽然说水妖是父亲?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六章进村()
【书接上文,上回书说到墨寒木青冥两人追着水妖进了草海,却还是让水妖跑了。随之,安然无恙的妙天和妙雨也赶了过来,与他们会合后,提起了探听来的传闻。与此同时,在家中对母亲把自己遇到水妖一事,说了个一清二楚的韩大毛,也忽然对韩母说,他觉得救他的水妖,就是自己的父亲。引出来韩大毛对韩母说明原委,原来那水妖的声音,尽然与他父亲的声音一般。而木青冥再听完了妙天和妙雨的叙述后,忽然改变主意,决定提前进入渔村,询问韩大毛。】
“我总觉得,那个救下我的水妖就是我父亲。”在欲言又止许久间思前想后,本还迟疑的韩大毛,终于还是呆呆盯着自己盘膝在床上双腿,对母亲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屋外,太阳已是开始偏西。
普照着大地的阳光不再是那么的刺眼,多了几分的暖熙,却也还很明亮。当阳光照耀在草海边上,那竹林丛生的小渔村中,往村中小路和屋舍墙壁,以及那些小院中洒下了细细碎碎的斑驳后,韩家东屋里的韩母猛然一怔。
随之,双眼立刻圆睁,眼中布满不可思议之色的她,粗糙的双手忽地一抖,手中汤碗险些脱手抖落。碗中,韩大毛尚未喝完的鸡汤也险些泼洒了出来。
一片天际边飘来的乌云,挡住了渐渐西沉的太阳,往地上洒下了大片的阴影。
简陋的韩家小院的正堂上,霎时被阴暗笼罩。供奉着观世音菩萨的神龛下,那块用不算太好的木板,只是简简单单,随便雕刻出的牌位,也沉浸在了这片带起丝丝凉意的阴暗之中。
牌位前的香炉中,已快燃尽的细香头发出了“啪”的一声轻响,高垒在香头上的香灰断开,落了下来。
韩母的丈夫,韩大毛的起身父亲韩水生,在三年前已经过世了。
至今韩母还记得,丈夫去世之日,早晨本还是晴空万里,天地间遍布着明媚温暖的阳光,却未见朝霞一片(朝霞不出门)。
宽广的滇池湖面上波澜不惊,凉凉的湖风拂过,芦苇散发出的清淡清香,随风在草海之中弥散开来。
一切都并无丝毫变天的征兆。
丈夫韩水生是早早的起了床,草草吃了点东西便去了村头码头,驾船入湖捕鱼而去。而儿子韩大毛还在赖床,任由晨曦透过窗纸撒入屋中床上,把被褥都已晒得暖洋洋的,却依旧在蒙头大睡。
那本该是平平常常的一日,却不曾想,令韩家崩溃的噩耗,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平淡日子里忽如其来,打破了一家人对未来的所有美好。让离世者措手不及,让幸存者意想不到。
回忆至此,眼中已是不禁泛起泪花的韩母至今清楚的记得,那日到了临近正午之时才开始毫无征兆地变天的。天地间忽起呼啸狂风,浓厚如墨的乌云霎时间就已遮天蔽日。
滇池之上瞬间就是风波汹涌,啸声震耳的雷电紧接着就挟风卷雨,从天而降。没过多久,湖上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一道道小山似的巨浪不断翻涌,更有诸多水流狂乱形成漩涡突现,星罗棋布于湖面之上。
随后就是凶猛的洪水接踵而来,争先恐后地冲上岸来后,咆哮着奔涌入城。
韩水生就是在这次天灾中去世的;别说是人没找到,就连他驾出的小渔船,最后也只剩下几块碎不成形的破木板,随着洪水退去后,安安静静地躺在了草海边的岸上。
在这种丈夫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情况下,韩母虽然经常暗中思忖着,丈夫会不会只是在暴雨洪流中,被水冲到了别的地方,却并没有去世。
也曾经期盼着总有一天,当她早起,迎着晨曦开始收拾院中时,院门忽地大敞,丈夫就站在门外。
正是这种信念,和还需要让还是半大小子的韩大毛活下去的责任感,迫使了韩母没有因为失望去自尽,一直制成着她活到了今天。
可是!三年了,整整三年时间丈夫都没出现,渐渐积累的失望,早已磨平了她心中最后的一丝期待和希望。
只不过,儿子韩大毛今日又提起了父亲,还说记得那水妖就是自己的父亲,让韩母再次燃起了希望。
她已经布满了泪水的眼眶之中,浮现了带有希望的精光。
“你,你。。。。。。”微微张唇,韩母凝视着微微低头,正盯着自己裤腿的愣愣出神的韩大毛,欲言又止片刻后,略有狐疑地问到:“你,你怎么知道的?”。
“声音。”韩大毛从回忆中缓过神来,淡然一答:“水妖的声音和父亲一样。”。
随着话音落地,韩母把双眼瞪得更大,浑身不由得身子一震,面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复杂。
韩大毛倒是没有注意到母亲瞬变的神情,不过却看到了母亲空荡荡的双手手腕,便惊愕地问到:“娘,你的手镯呢?”。。。。。。
一抹殷红夕阳落在在西山之巅,柔美而不再刺眼的阳光,映红了山下的草海和天边的飘动的云彩。煞是好看的彩霞倒影在清水之中,为草海平添了几分美丽。
晚风更凉,吹着四周芦苇不停地摇摆。高飞的鸟儿们也翱翔得累了,纷纷发出清脆悦耳的鸣叫,落在了它们筑在芦苇丛中的鸟巢里,或是朝着岸上的树林中飞去。
远处的小渔村中也是炊烟袅袅,在夕阳下带起了静谧祥和的气氛。村中翠绿的茂密竹林,也在夕阳下泛起了一阵油光。
“原来是这样啊。”站在草海深处,被一丛丛芦苇包围着的木青冥,在听完了妙雨和妙天的叙述后,知道了神识连接断开的前因后果,也知道了观音山下老龟的传说。
凉风拂来,吹皱了木青冥他们身边的湖水。木青冥却在说完此话后,再次皱眉沉思了起来。
“这么说,是因为人们不知道那个本镇压在观音山下的妖物是老蜮,所以在传说中把这妖物说成了一只带有神力的老龟。而往日在滇池上兴风作浪,带起反常天气的也是这家伙咯?”随之,听得津津有味,一只没有开口的墨寒忽然开口,好奇的问到。
“嗯。”妙雨和妙天把头齐齐一点。
“传说本来就带着人为的演绎,根据不同的需要会流传为不一样的版本。”若有所思的木青冥皱了皱眉,转头环视着四周,脑中又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切;再结合起妙天妙雨的经历和他们听闻的传说,得出了一个结论:“暂时困住了你们五感六觉的高强度灵压雾气,只怕都是被老蜮杀死在湖中人的魂魄。因为肉身被妖物吸食,阳寿未尽就死在了这茫茫滇池之中,所以阴曹地府也不收他们的魂魄。久而久之,也就成了游魂。想要找老蜮复仇,但却又没法伤及对方,只得在魂飞魄散之前,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