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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不出话来。”语毕,黑子一声长叹,脸上闪过了惋惜之色,似乎是对那被吓孩子的遭遇深表同情。
而再次抬起了茶杯把杯口递到嘴边的木青冥不再多问,悠哉悠哉地喝茶起来;但心中却暗自想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今晚去草海那边一探究竟吧。”。。。。。。
清幽宁静的草海上萋萋芳草,芦苇随风摇曳。
一群渔民簇拥着一个银须飘然,长了一只牛鼻子的老道沿着缓边,朝着渔村那边而去,好不威风。
这道人身上道袍领子镶素色护领,收起的袖口系带着系结,背上背着一柄用黄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桃木剑,右手的手中紧握着一枚黄铜制成,巴掌长短的柄上顶端为山字形的三清铃。每走一步,手中三清铃就会一阵轻轻地摇晃,发出了清脆悠扬的铃声。
道人是渔民们,从官渡请来的大仙。据说在官渡中,这道人非常灵应,斩妖除魔消灾辟邪无不精通。
于是渔民凑了些钱,把这个道人从官渡给请了来。为了给被水妖吓到的孩子驱下邪,好让你孩子恢复正常。
道人在村民们的拥簇来,来到了渔村中后,在村民的带领下穿梭于土坯砌成的小平房间,来到了村子东面,一间由三间小平房排列成品字形的小院前。
一个身着补丁青蓝衣裤的妇女,在门口焦虑地等待着,一见到道人朝这边而来,脸上的焦虑和紧张就淡去了些许。
待到道人走近,又见这道人仙风道骨,紧张瞬间烟消云散。
这道人走到门前站定,与妇人攀谈了几句,聊了聊孩子的情况后,让妇人带路走进院中,来到了院中的东屋里。
那间阳光普照不到的东屋里很是简陋。墙壁为土坯砌成,横梁上覆盖着厚厚地稻草,而屋中摆设也是简单,除了角落里的一张小床,床上也只是铺着薄薄的被褥。而另一头角落里还有的木衣柜。除此之外,这屋中就再没有其他的家具了。
一个七八岁大小的男童,蹲在了床边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听到吵吵嚷嚷的声音,男童抬起头来,露出了满是憔悴的死灰色脸颊,紫黑色的双唇依旧在颤抖着,深陷着的眼窝四周有着一圈淡淡的黑眼圈。
那妇人正是这孩子的母亲,而这孩子也正是昨日被传说中水妖吓住的孩子。一言不发的他,楞着两只布满了血丝的眼睛,发痴地看着挤入了他屋里的人群。
阴影笼罩之下,孩子脸上眼中尽是一片阴沉,加上那发痴的眼神,还真是有些慎人!
看着自己的孩子一夜之间,就如此憔悴,那妇人不禁潸然泪下,颤声对那道人哀求道:“道长,道长,你就救救我家的孩子吧。”。
这道人猛然一惊,心中暗暗不知所措。
他哪是什么道人,只不过是个披着道袍的人。早年逃荒到了昆明附近,在山中一座破烂祠堂里,捡到了一件被丢弃的道袍和他身上背着的桃木剑。为了活下去,此人就趁着王朝交替到处兵荒马乱,披上了道袍,开始了装神弄鬼的行业。
说白了,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无用神棍。
木青冥夜访草海会发现什么?那道人是否会帮助被惊吓的孩子?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章老蜮()
【书接上文,上回书说到木青冥到戚家货栈中去上工,听到了滇池中水妖的传闻,勾起了他的兴趣,准备夜晚去草海中一探究竟。与此同时,一个装神弄鬼的神棍,也被草海边的渔村村民请到了村中,去救那个被水妖吓傻的小孩。引出来神棍巧舌如簧,说动村民拿出更多钱财,才给了村民们两张鬼画符,说是烧成纸灰让孩子兑水喝下,就能恢复。不曾想,村民们顺势起哄,要道人大展神威,灭了出没于滇池中的水妖。惊慌失措下,神棍再次巧言令色,告知村民要除去水妖需要准备时间,收起骗来的钱财在崇敬的目光下扬长而去。】
被惊吓的孩子家里,院内院外都挤满了满怀期待的围观群众。但远离院外,却都鸦雀无声,所有的村民都把希望寄托在了屋中那道人的身上。
殊不知这道人本就不真,身上全无一丁点的法力,也不会任何道术。无非是在逃荒之前,家里还是有点殷实,能有几个闲钱供着他读过几天的四书五经,因此略懂些许周易阴阳之理而已。
而且此人又很能说,还没逃荒之前就已经以能说出名的了;他可以仅凭着一张嘴两片唇,轻而易举的上下一碰,就能把一件普普通通的事说得神乎其神,惊天地泣鬼神。在得到了这件道袍后,他用这身道袍和他巧舌如簧的本事,一路骗钱来到了春城外东南面的官渡中。在官渡中安居下来后,他自称什么在终南山修道一百年,此次下山是为了广结善缘云云,竟然把附近十里八乡的老百姓们,忽悠了个团团转。
那时候又是正值兵荒马乱的王朝交替,没人去管这个道人神棍,百姓们又都没有念过学,比较愚昧,难以分辨真假。
加上这道人还懂一点点察言观色,运气也又好了些,所以每每有人问他事,总能一番连蒙带骗间把来人忽悠的团团转,然后对他深信不疑,视如神明一般崇敬。
从此,这个道人在官渡地区混得风生水起,名声也渐渐地大了起来。
只不过,他的好运好像在今天也算是走到头了。
眼前这个孩子的情况,他也是第一次见。一般被极度惊吓的人会脸色惨白,但绝不会面如死灰,但在道人眼前的这个孩子面如死灰,就好似去世了的人一样,很不正常。
这个神棍纵然没有真本事,但也隐约觉得这孩子的事情不太好处理,会非常的麻烦的。
片刻过后,觉得这或许也是个能捞钱好机会的道人,忽然心生一计。
于是他定了定神,摆出了往日一贯的套路,一声轻叹后对周遭的围观群众说到:“无量天尊,这孩子是中了水妖的勾魂术了,处理起来比较麻烦。”。说话间,脸上已浮现了惋惜之色。
从他的言行来看,这孩子好像就是没救了一样,让村民们心中渐渐地升起几分惧怕。
这是他套路的开始——吓!
“啊?”果不其然,片刻过后,众人脱口惊呼了起来。那孩子的母亲愣了一愣后,登时双手捂脸,失声痛哭了起来。
凄厉的哭声中,孩子的身躯再次猛烈颤抖起来,呆滞的双眼又平添了几分惊惧。而围观群众中的一些其他妇人,赶忙上前安慰那孩子的母亲,男人们则把道人团团围住,哀求他快点想想办法。
道人静静地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地说了半天后,终于缓缓开口,不急不慢地道:“救他可以,用这两道灵符焚烧成的灰兑水,分两次给孩子喝下就行。”。
道人说罢,从自己袖中掏出了两张巴掌长短大小的黄色符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古古怪怪的赤色符篆。
肃静之中,屋外吹来一阵微风,把道人手中的符纸吹得一阵哗啦作响。
妇人止住了哭声,与围观群众一起把目光落在道人的手上。
“这两道灵符,可是我注入了半生修为的,喝下去符纸灰的水后,这孩子的情况就能有所改善。”道人随之毫不犹豫地把其中一张符纸,收入了袖中时环视着四周,略有为难地道:“只是,这个毕竟是我注入了半生修为的符篆,你们给的那几块大洋实在太少了,这样一来好像我的修为根本就不值钱一样。”。
说罢,眼含怜悯的道人把剩下的一张符篆,不假思索地递给了孩子的母亲:“这张给你拿去烧了,把纸灰兑水给孩子喝下,也会有改善的,只是说功效肯定不如两张的好。”。
妇人长满了老茧,颤抖的双手接过符篆,如受天恩,赶忙跪地给道人连连磕头道谢后,跟着几个村妇出门去了。
不一会的功夫,妇人她们再次折返,手中符篆已不见了,而是多了一碗纸灰水。
这妇人在左邻右舍的帮助下,把浑浊不堪的纸灰水,给自己呆呆的孩子喂下之后,仔仔细细地给孩子把嘴角挂着的符水擦去。
因为符纸上的符篆,是用朱砂绘绘制而成。而朱砂甘微寒,有着清心镇惊和可以清心火明目的作用,孩子在喝下了符水后片刻,就不再颤抖了。随之,呆滞的双眼也有了一点神,不再是满是痴呆。
四周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见状,登时一惊,紧接着他们纷纷认为这道人是真有本事,对道人投来了比之前更是崇敬的目光,同时对道人的本事赞口不绝。
道人也摆出了对赞誉不以为然的样子,一个拂袖转身离去。
派人去请他来的老者,赶忙一把拉住道人,哀求道:“道长,道长,你另一道符也给我们吧,好让这孩子快点好转,少受一些折磨。”。
道人驻足,脸上尽是为难之色。
就在此时,那孩子的母亲噙着泪步走了过来,毫不犹豫地褪下了自己手腕上的银镯,递给了道长。
那是她出嫁时的嫁妆,也是她这家里最值钱的东西了。带了十几年了都没取下过,今日为了就孩子,她是豁出去了。
其他村民们也纷纷翻兜,把兜里仅有一毛两毛的零钱,都毫不吝啬地掏了出来后,递到了道人的身前。
这一切,都是道人希望看到的,而他之前的言行举止,就是为了这一刻的表演。虽然他还在做着推让的举动,但当村民们纷纷把钱财塞到了他手中后,他便不在推迟,将其一一收入了袖中。
随后,他掏出了另一张符篆,递给了孩子的母亲,叮嘱道:“三天后再给孩子喝下,否则只会适得其反。”。话虽如此,不过是他争取离开的时间罢了。
“水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求道长大展神威,收了这水中妖孽,保我们一方太平吧。”那老者随之带着村民们跪在了道人面前,七嘴八舌的哀求到。
道人左看右看片刻,心中一惊。万万没想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