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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是不安的罗灿,放下了手中水烟筒站起身来,正欲去屋中叫醒手下,去找寻他的亲信时,就见院门外有三个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方脸细眉的年轻男子,正是不久前,顶着一个教徒脸上人皮与罗灿洽谈交易的六堂主。
如今的他,脸上依旧戴着教徒的人脸,并未显出真容。
六堂主三两步走到了罗灿身前站定,还未开口,罗灿便眉开眼笑道:“你们总算来了。”。笑容中透着几分释怀。
“白天人多眼杂,只能此时来,罗帮主见谅。”六堂主呵呵一笑。
话音方才落地,罗灿就是左右环视。但见六堂主身后只跟着两个眼生之人,却未见他的亲信后,立马狐疑道:“我派去的人呢?”。
“哦,我家主人邀请他去城中吃喝玩乐了。”只是稍加解释后,六堂主便岔开话题道:“我们能验验货了吗?”。
“当然。”罗灿也没去细想,只是点头后就带着六堂主他们,来到了正屋后,大车店后院中。
这后院里遍地可见散落着的稻草。以草为顶的马棚里,罗灿的马儿们正在悠哉悠哉的吃草。而他托运进城的货物,都堆在了马棚边上的草棚里。
那六堂主走进草棚,站到了堆垒起来,以黑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干麂子边,一阵打量后,对身后一招手。
他的两个手下立马上前,齐齐竖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往干麂子们的脖颈处探去。
那模样,好像是在查看干麂子还没有没脉搏一样。实则是在感知干麂子体内,有流动无尸气。若有,则说明货物并未被掉包。而无,则说明货物在路上已被掉包。
一阵细细探查后,最后一缕暮光在天地间消散。黑暗中,两个教徒转身对六堂主道:“货没问题。”。
“很好。”六堂主面露满意地转身,对罗灿意味深长地道:“你和货一起,跟着我们走一趟吧。”,眼中也随之冷芒迸射。
木青冥能不能抓住妙天?六堂主那话又是何意?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章死期()
【书接上文,上回书说到木青冥得知妙门逃走,并且在获得父亲准他对妙门杀无赦的许可后,将自身魔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城中地脉中,只待妙门一旦入城,木青冥就会感知到他的位置。而在大车店中等候多时的罗灿,终于在日暮时分,见到了前来接货的长生道六堂主。引出来长生道卸磨杀驴,接货之时屠尽罗灿马帮以及大车店店主一家。随后用罗灿的骡马,把包裹严实的尸体和干麂子一起运出城外。并不知长生道已退到城外的妙门,逃到了春城后一直躲在城外,直到入夜后方才入城,直奔荣宝斋而去。可方才入院,就见月色下,木青冥和墨寒早已在院中等候。】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春城中,热闹了一整个白天后,多数地方都已随着夜幕的降临而被寂静淹没。
西仓坡上,也不是什么热闹之处,街上自然也无行人。唯有几家大车店和货栈大门的门头上,挂着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地旋转,摇曳着。
罗灿下榻的大车店外,一株粗壮的车筒竹上,用匿迹咒隐去了身形的铁桦背靠竹身,双足勾在了竹身上,而曲臂右手则举过了头顶,紧握着头上一枝牢实的竹枝。
他这个样子,还真有几分像个巴山上的猿猴。不过却能将他,稳稳地定在了车筒竹上。任由夜风吹拂,也不会从树顶坠落。
自从罗灿他们下榻到店中后不久,铁桦就跟到了此地。一直藏匿在了茂密的竹林内,监视着店中一切。
而他所在的位置,正好可以居高临下地将下方那间大车店院中,看得清清楚楚。就连正屋后的后院里,除了马棚草棚中外,其他地方也能看得真切。
开了眼的铁桦,只见得长生道们在草棚中一阵忙活后,罗灿和前来接货的六堂主,站定在后院正中处说了几句什么,随之跟在六堂主身后的教徒,对着罗灿脖颈上来了一个轻盈又快速的拂袖。
寒光一闪过后他已收回了衣袖,罗灿则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即刻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眼尖的铁桦只是打眼一瞧,就已看清了袖中闪出的寒光,来自于一枚与绣花针形势的银针。
此时那枚银针,正插在了倒在地上便瞪大双眼,微微张唇间面色瞬间发紫的罗灿脖子上。
铁桦不用多想,也知道那枚针肯定是一种暗器。
且从罗灿面色紫黯,双唇紫黑,而手、足指甲俱已青黯的特征来看,那针上定然涂了剧毒。
“好厉害的奇毒。”铁桦心里暗自说着此话时,就见六堂主手指入口,吹向了一个响哨后,就有十数个身着黑衣的长生道教徒从北面而来。径直地冲到了大车店门前后,鱼贯而入院中。
最后一个教徒入院后,顺手关上了院门。而已经冲到了正屋门前的那个教徒,险些与正好出门的一个罗灿手下撞了个满怀。
随之那教徒也是一个拂袖,寒光一闪间,罗灿的手下也就倒在了门后。
长生道教徒们已在此时,迅速冲入了院中各屋之中,便再无了任何声响。直到许久后,才从屋中把一具具死尸脱了出来,一字排开放在了格外宁静的院中。
长生道教徒动作之快,行云流水。从他们进屋到拖出死尸,期间不过百余息时间。
待到他们把所有尸体都拖出来后,强忍着愤怒的铁桦咬牙切齿之际,愤怒的目光往院中扫去。
只见那些尸身除了罗灿带到院中的所有手下外,还有店掌柜和老板娘的。且身上俱无任何外伤,倒是与罗灿一般,都是面色紫黯,微张双唇无不紫黑,而手、足指甲俱已青黯。
不用细想,长生道们一定也是用毒针,悄无声息的把这些人统统杀害。
随之,铁桦又见长生道教徒们纷纷掏出了黑布和麻绳,把这些尸体一一用包裹裹了个严严实实后,用麻绳把尸体连带着黑布绑紧。
从他们这么利索的动作来看,似乎是早有了卸磨杀驴的准备。
可笑罗灿在倒底的前一秒,还在做着靠长生道们,弄垮戚高,称霸整个滇中马帮的黄粱美梦。
在点点星辰微光下,摸黑忙了半晌后,长生道教徒们又去了后院,把摘了马铃的骡马牵出马棚,先从草棚里搬出来了干麂子,放到了骡马身上后,又把罗灿也用黑布包裹,以麻绳绑紧,然后也放在了打着响鼻的骡马背上去。
在六堂主的手势指挥下,长生道教徒们一言不发地赶着骡马走到前院之中,又把其他的尸体一一放到了骡马身上,然后固定住后,有两个教徒飞奔到了大门后。
其中一人开了大门,立马站到了街上,于夜风中左右张望一番,但见前后左右并无来人后,对身后招了招手。
随之另一个教徒撤去了门槛,其他教徒就赶着骡马,随着六堂主出了大车店。
马蹄在青石板上,踩踏出啪嗒啪嗒的轻响。长生道的教徒们赶着骡马,在夜幕下摸黑向北,徐行而去。
小院在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唯有夜风,在院中轻轻回旋,默默地卷起了地上尘埃,吹乱了院中地上的马蹄和人脚印。
铁桦松开了手脚,身子立刻从半空中落了下来。
他迎风展开双臂,同时霍然提气,下一息后,他稳稳地站到了大车店的院墙上,沿着墙顶快步疾行到了大门边,一个鹞子翻身跃下墙头,站到了长生道教徒们身后的街道上。
夜风中,打车店的箩筐幌猎猎作响。两扇敞开的大门,也发出了咯吱细响。
紧盯着渐行渐远的长生道教徒们,铁桦缓缓迈开双腿,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城外,东北方向,一片片稻田中传来此起彼伏的蛙鸣声。躲在了田埂上,融入了黑夜中的妙门,倾听着那烦人的蛙鸣,注视着东方空中徐徐升起的明月。
妙门是被木家老太太,占着自己是木山巙的娘亲,而木山巙碍于孝道不敢明目张胆的软禁她,从而想方设法放走的。就是要他来春城中联络长生道,借着长生道这股外力,加速木青冥的死亡。
虽说木青冥身怀魔气,族人对其大多畏惧,敬而远之。但木青冥的办事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尤其是铁桦等这些老辈锁龙人,对木青冥更是赞许有加。木青冥若是不死,就算把木山巙弄下族长之位,也不可能把老太太的小儿子扶上去。
反而极有可能弄巧成拙,把木青冥给扶上族长交椅去。
但长期被重重监视的妙门,纵然有老太太的帮忙逃脱了监视,潜出了木家,但并不知道长生道已因为内乱之事,全部逃出了城外。再加上妙门此行本就要藏匿行踪,故而白天不敢进城打探,所以至今对长生道的事他还是两眼一抹黑。
他又是在荒郊野外,除了在夜风中扬起稻香的麦田,什么小店都没有,弄得妙门只得用无名野果来塞牙缝,却依旧饥肠辘辘,狼狈的很。
月过中天,子时已到,皎洁的柔光透过云尘,天地间洒满了银光。稻田中水波摇曳,月光散成了片片碎花。
妙门站起身来,借着月光照路,朝着城中走去。
木青冥等锁龙人都在城中,还有个感知力和跟踪术都非常精通的妙天在,使得妙门往往不敢使出任何的岣嵝神通,连运气都不敢,只得徒步行走。
他先绕到了城东,入城后去了云津夜市。
见夜市在夜幕下灯火通明,已经是子时方过,街边林立的茶馆酒楼里依旧人声鼎沸,挑着担子的摊贩沿路吆喝。那妓院雕龙画凤的小窗后,已然有悦耳乐声飘出。至于街上,虽已夜深,却仍然是人潮涌动,从街头到街尾热闹至极。
妙门在人潮中穿行,来到一处街边的小摊上,草草地吃了点东西后,便又离开了云津夜市,朝着东寺街上而去。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城中了,早在木青冥才到昆明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