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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的声音再次响起,听到那温和又熟悉的声音。元影抬起了已经被泪水花了的脸,她两眼红彤彤的,不停的抽噎着。
元影盯着面前的人看了许久,迟迟没说话,像是有什么堵在她喉咙里一样。过了好半响她小声开口道:“凤竹,他死了……”
闻言,凤竹蹲下了身子,抬手顺了顺被泪水粘在脸上的头发,拿出一小方帕轻轻地擦拭着她的脸颊。
凤竹赶来的时候就只见到离殇握着元影的手把刀插进了他自己的胸膛,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他来不及阻止那一刀,他顿时也傻了眼,原本走得极快的步伐放慢了好几十倍,等他走到这边来了,那人已经走了。
凤竹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妖怪是不会那么轻易就死掉的,离殇他是大妖怪,他更不会轻易就死。”说着,正欲拉起元影。
听到凤竹的话,元影顿时激动了起来,狂乱地抹了抹脸,双手紧抓着凤竹问道:“真的吗?我看见、看见那刀全部插进了胸膛里……”说着,她眼泪又涮涮的掉了下来,猛地摇头喃喃自语,“那么深……不会的,不会……”
凤竹见元影又再次跌回了地方,伸手抓住她的肩膀,“沐和,我们先去其他地方说话。”话落,二人便消失在了亭子里,不远处的走廊上,一袭蓝衣女子直直的盯着这边……
凤竹带着元影直接出现在了一间厢房里,元影虚弱的靠着凤竹走着,双目呆滞,口中不停的喃喃自语着。
“唉,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一边问着一边把元影扶到了桌子旁坐着,“别哭了。”
元影神情恍惚的摇着头,双目飘忽不定。忽的,她定定的看着前方的一盆白山茶花,伸出双手把花盆往眼前移了移。
元影就趴在桌子上,捏着山茶花的花瓣来回摩擦着,突地说道:“不知道……我不知道……”
“沐和,坚强点,他是个大妖怪,妖怪是没有那么容易死的。”
元影伸回了罪恶的手,双手掩面着闷声问:“真的吗?我亲手用刀插进了她的胸口……为什么我会那么说出那样的话……”顿了顿,她抽噎了几声,“凤竹你说我是不是就是贱人一个啊?明明身边有个人一直对我那么的好,我总是想着离他远点,每次危险时刻都是他来救的我。其实,每次听到他说喜欢我,我心里也是开心得不得了的。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会认为他别有目的,我明明喜欢他,我却说不出口!”
“凤竹,十岁我父母就因为救我去替了别人坐牢,一坐就是十年。这十年所有的事都是我自己摸索的,我每分每秒都想着和他们见面,还有几个月就能见面了,可是我却来到了这个世界。在这里我居然得到了一个美男的关爱和倾心,没有人教过我什么是爱,我不懂、但是我却知道它的存在。”
“你说我贱不贱,他对我那么好,到头来我一刀杀了他……我想我知道什么是爱了……”
元影念叨着说了许许多多,不知道什么时候说着说着路竟然趴桌子上睡着了。
“唉。我以为他能给你幸福呢,现在唱的又是哪一出啊……”凤竹一边叹息着,一边抱起元影往床榻走去,给她盖好被子后,瞬间消失不见。
桌子上的白茶花竟然散发着点点白光,这个花盆都有些摇晃了起来,隐约还能听到一个声音在叫“好疼”……
厢房外两个小二端着东西站在门口,其中一人说道:“那主子是谁呀?专门包了一层客房,就这么一间住着人,都多久没人来住,怎的今日叫我们来这守着?”
“嘘,小声点,万一有人上来了听到了,我们可就惨了。”另外一人竖起食指放在嘴上,顿了顿,挑眉对那人小声说:“我也不知道。上次我来替那主子送东西,这房里就只有一位姑娘,听说过金屋藏娇吗?那主子肯定是个金住。”
两个小二在厢房外叽叽喳喳了好一会儿,才安安静静的站在门口守着。楼下,许多人跑来跑去的,似是在为晚上准备着什么……
元影这一睡便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幽幽地睁开眼睛,双目无神的看着帐顶,过了一会便又闭上了双眼。
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此时艳阳高照,刚好能看到床上那可人儿的两行晶莹剔透的清泪划过脸颊。
桌子上的山茶花也是晃了晃。
元影再次睁开了眼睛,盯着帐顶,喃喃了一句:“离殇……”
只要她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她握着匕首插进离殇胸膛的画面,就连睡着了,做梦也都是他。她梦到她刨开了他的胸膛,把那拳头大的心脏给提了出来。红红的,上面还缠着各种各样的血管,后来她又把那心脏给切开了,里面藏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白珠子,再后来她就把那珠子给吞了。再后来,她梦见她变成了一条龙,一条黑色的长龙,在云层中遨游着。
再再后来,便没有了。很安静很安心的睡了一大段时间,就像是有人一直陪在她身边一样。
元影下了床榻,走向了窗口,那里正不时向里面吹来风。她搬拿来了一张长凳,在窗户旁坐下,手肘着窗柩撑着下巴,眺望着远方。
或许……他还活着的,是吧?他一个大妖怪怎么可能会死呢?
元影不禁好笑的自嘲着,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能得到个妖怪的垂青,可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缘分。
只可惜是个孽缘!
风静静吹过,元影浮躁的心也安分了许多,果然心静自然凉,她居然觉得有些冷了。
昨天只不过是因为离殇突如其来的一场‘自杀’而吓懵了,现在得好好捋捋这事儿。
有时候这个脑洞太大了,可能就是脑袋被打穿了,现在的元影应该就是脑袋受那刺激被‘打穿’了。
她忽的勾唇一笑,“不是说了已经受伤了吗?为什么要伤害自己,觉得自己是妖怪命硬吗?哼,一定死不了的。”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笑得诡异得很,“次次危险时刻来出风头,我表白了却让我捅你一刀,这是什么操作?想让我看清自己的心?呵,呵呵~”
那个老妖怪一定还在等着她看清自己的心去找他,找他?呵呵……
那天带推开她的人和在军营门外带走离殇的人,都是同一个,他们两个肯定有奸情!
思及此,元影是更加的确定离殇没死,他一定是想要试探她到底是不是真心实意!
她虽然喜欢这老妖怪,但是却不能和他在一起。他为她,牺牲太多了。如果没有那个契约,如今的她们,应该是一个在蛇宫,一个已经去地府等着投胎了。
第八十四章 花精灵()
“一定不能再动摇了,不能去找他。”元影幽幽的念道,站起身来向床榻走去,她决定再睡一觉。
天不遂人愿,凤竹来了。想必凤竹也是想着她此时醒了吧,刚要掀开被子的手一顿,转而把被子荡了荡,随意铺平后向桌旁走去,凤竹已经坐了下来。
凤竹轻轻地嘬了一口手中的水,“好多了吗?”说着放下了杯子,“昨晚谁来过?”
“我昨天好像是被吓懵了,我觉得你说的对,一个妖怪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死翘翘呢?昨晚?我一直在睡觉不知道有没有人来过。”元影一边回答着,一边疑惑的摸了摸脑袋。难不成,有贼来了?
“我闻到了残留的妖气,一定有妖怪来了,你没事吧?”
“我真的没事。”妖气,妖怪,会是……
元影心中很是期待,她好像是在期待某人,哦不,某妖的主动上门。
不、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一开始定下那契约就是个错,既然是注定了无法在一起的结局,她就不能沉沦,更不能去和一个被契约控制了的妖怪在一起!
“这里不能再待了。”
“这里不能再待了。”
?忽的,二人异口同声道,察觉到的两人相视一笑,起身就走向门口。
元影一打开门就着一小二端着碗黑乎乎的东西站在门外,这场景似曾相识啊。
门外小二见到她咧嘴一笑,笑嘻嘻道:“姑娘好久不见啊,那位公子又叫我端这汤给你啦。”
靠,上次不也这小二来送的那碗黑糊糊的汤吗?
想着元影低头一看——一碗正冒着气的黑汤被小二端着。
小二左瞧右瞧着,想要把汤端进来,见元影在门口挡着,他微笑道:“嘿嘿,姑娘你看……”
元影疑惑的转头看了眼身后的凤竹,然而身后却空无一人,正迷惑着,门外的小二又在说话了。
“姑娘,你看什么呢?这汤等会就冷了,我给你端进去吧?”
元影转头看着那碗黑糊糊的汤,脸上浮现出一抹假笑,“那个公子是谁?”一边问着她接过托盘。
“小的不知,我记得上次姑娘也是这样问的呢。小的也是在是不知道那位公子是谁,其实,我也想知道是哪位公子这么有钱,包了这一整层楼给姑娘你。”
元影一惊抬起手指着自己问道:“我?”她什么时候认识这么有钱的主了?拍头冷静了下,看着小二,“我是什么时候第一次来你们这里住的?我来的时候是和谁一起?”
“呃,上个月二十,就你一个呢。你丢了一块小金子给我们,然后说要包这间厢房七天,后面你上厢房了,又来了一个小孩拿了一把银票说要包了这一层楼,所有的厢房你都能随便住。”
元影就喜欢这种你问他两个问题,他就自动把所有知道的都说了。
元影笑着让他走了,转身就端着托盘把门关了,把托盘放到桌子上后,探头探脑左右来回走着,寻找着凤竹的身影。
“凤竹?你去哪了?”元影摸着脑袋迷茫的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该不会说走他就直接瞬移了吧?我呢?卧槽!”
“我……唉……”元影叹了口气,重做回凳子上,拿着勺子搅着那碗黑糊糊的汤,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