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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血腥气,你又杀了多少人?”
胡悦说着微微睁开眼,盯着朱影心奴的眼神带着一丝无法言明的纠结:“明明身上伤势未愈,为何你还要这般胡闹。”
“奴家哪有胡闹,夫君重视点云宗,那奴家就叫那些觊觎点云宗的人都消失掉,这不是好事一桩吗?怎么会是胡闹。”
“若是将他们都杀光就可以解决问题的话,问题便不是问题了,像你这般肆意杀戮,只会将问题无限扩大化。”
胡悦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紧接着道:“我知道你心中所求,亦知道你心中所想,只是大师兄与四师妹一日未归,我便一日不可离宗,你若真想要我随你一起离开,那便安分些。”
胡悦的目光自朱影心奴身上挪开,缓缓扫过眼前熟悉的一草一木:“待到师兄或者师妹归来,我便随你离开。”
“夫君能看开,自是极好不过的。”
朱影心奴半侧过身,看着胡悦的侧脸微微一笑:“那奴家就乖乖等夫君的消息咯。”
就在朱影心奴离开之时,站在陆云沧身侧的珑江雪忽然微微皱了皱鼻子。
“好重的死气。”
“她在山下一定杀了不少人。”
陆云沧应道,的确,光看朱影心奴那身红衣上沾染的血液就知道,死在她手里的人绝对不是一个两个这种小数字。
“我不是说她身上的血腥气,而是那股死气”
珑江雪似是想了想要怎么说,最终敲定了一个说法:“就好似从她自己体内散发出来的一样。”
“一般都是命不久矣的人身上才会有死气出现,但要浓厚到她身上那种样子的,只有死了好久才会有,可我下意识探查了一下,她又确实是活生生的,不像是借尸还魂。”
“我只知道她是天狐族中为三师叔选出的妻子,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不过此女性子喜怒无常,还常常说出些莫名其妙的话语。”
陆云沧想到第一次见到她时,胡悦与她对手一战的情景。
“三师叔似乎对这一桩婚事并不满意,但为何她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点云宗,我就不清楚了。”
“她三日前就在。”
珑江雪依旧在望着朱影心奴离去的那个方向:“我不可能认错,这股死气三日前便缭绕于点云宗中,只是当时我没有在意。”
“总归是三师叔知道的,我们不必操心这些事了。”
陆云沧一想到近几日都不能随意下山,便起意趁这几日空闲好好研读下阵法玉简,而珑江雪恰恰也因为久居幻阵,对于阵纹也有着几分兴趣,便在陆云沧说要研究阵法玉简的时候,提出自己也想跟着研究一下。
陆云沧当然不会拒绝,旋即先挑选了一些讲解阵纹的基础玉简书籍送到珑江雪处,方便她观看,今天更是约好了要让陆云沧演示一下流云剑阵是如何把阵法与剑意结合到一起的。
意**见了朱影心奴,只是叫两人的行程耽搁了一嗅儿而已。
两人一路走到练道场,陆云沧拿出血剑比了个起手式,而后脚下登云步一错,剑式陡然施展开来,一时间只见满场身若翩鸿、剑走游龙,一套流云剑式恰如其名,宛如行云流水般一式接一式毫无停顿与间歇,就连在场外观剑的珑江雪都油然自心中生出一股酣畅淋漓的畅快感觉。
当剑式舞到凉叶辞风这一式的时候,陆云沧剑尖轻点数下,登时几丝乳白色的烟纹自剑尖沁出,仿佛被风卷走一般迅速在陆云沧周身铺陈开来,每一丝烟纹都仿佛只是不经意地落在某一处角落,而后便安静地存在于那里,直到下一式流云卷雨施展开,那些看起来散碎的烟纹才突然卷动着各自组合起来,形成一道道阵纹。
流云剑阵,雏形初现!
因为只是想要给珑江雪演示一下阵纹形成的过程,所以在这两招演练完毕后,陆云沧便收起剑式,独独留下组合好了的流云阵纹在练道场上。
“将剑意拢成烟雾,又能操控烟雾生出阵纹,能创造出这种奇特剑式与剑阵,你口中所说的那个天剑慕寒天,当真算得上是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
珑江雪也曾见过无数剑阵,但那些剑阵多是以多柄灵剑为依托而组成的,像流云剑式这种直接以剑意为阵的,确实太过罕见。
“的确,虽然我当初也曾设想过将阵法与剑招相融合,但却是没有意识到,剑意也可以成为布阵道具的一种,而意外继承了流云剑阵,可以说是我当初天地城之行的最大收获之一。”
陆云沧对珑江雪的说法表示肯定,因为后来他也曾尝试着寻找其他与流云剑阵类似的阵法,但结果无一例外皆是失望。
“之一?”
珑江雪闻言笑了:“这么说来,你在天地城中还不光收获了这一套剑招呢?”
“的确如此。”
陆云沧说着便从储物扳指中拿出了那枚上古十三奇阵玉简的第一篇:“这个玉简算得上是另一个‘之一’了,这里面的好多阵纹,都是直接涉及到天地间法则的东西。”
没想到珑江雪在看到那个玉简之后,神情竟然有着几分古怪。
“这个玉简我见过”
这么说了一句后,珑江雪把陆云沧手中的玉简拿过去,细细看了几眼,而后脸上神情愈发变得肯定起来:“这个玉简我确实是见过的,只是不是这一个,好像是第二篇。”
“真的?”
陆云沧闻言心中又惊又喜,立刻追问道:“江雪,你可还记得是在哪里见过了?”
“当然记得,当年那个找上我要取血来做封印的人,便是在最后摆阵的时候,拿出一个这样子的玉简来,对着上面嘀嘀咕咕了好一阵,才开始摆阵。”
珑江雪细细回忆了当时的场景,那时候陆青山身死,她亦心如死灰,对外界一切都不感兴趣,只一门心思要将鬼族尽数封印灭杀,好替陆青山报仇。
然而那时候,布阵人的一句话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这个阵法虽然禁锢了你的自由,但是亦能实现你心中最隐秘的希望,不管你把那想法藏得多么深,这个大阵都可以将它挖掘出来,再帮你实现掉。”
当时的布阵人举着手里的玉简说道:“我怜惜你为了大义牺牲自己,今后却要在漫长时光中坐拥无韭单,所以在封魔阵中额外添加了这处幻阵,并且以它为引。”
布阵人晃了晃手里的玉简:“以它为引的话,你所处的幻阵将会在你视线可及的地方,变得无比真实。”
“真的么?”
当时的珑江雪一脸无谓的微笑:“那是否我进去阵中后,便可以见得到青山了?”
“只要你心中最隐秘的希望是他,那么他就会出现。”
布阵之人说的十分肯定。
于是,当珑江雪进入大阵中时,第一眼便看到了――堆满了整个大厅的,各种各样的,看起来便令人垂涎欲滴的食物。
“那个老头是骗人的!”
珑江雪一边啃着幻境中的食物,一边愤愤然地想。
第96章 云剑玉敛香()
第96章 云剑玉敛香回想起那段在幻境中,天天啃着各种美味却依旧肚子饿得不行的日子,珑江雪就忍不住想把那个布阵的老头揪出来暴扁一顿。。。
那简直是最可怕的回忆,它给珑江雪所带来的痛苦,甚至比起陆青山之死都不遑多让。
“所以那个玉简,还封印在那处大阵中?”
“自然是啊,我走的时候又没有把它取走。”
珑江雪对着陆云沧点了点头:“我记得当年布阵之人说过,那个幻阵虽然是独立作用,可本身也是封魔阵中的一部分,若是取走那枚玉简的话,恐怕会叫整个大阵更快地崩溃。”
陆云沧听完珑江雪的讲述,一腔****立刻就被浇上了冰水。
那处大阵现在因为珑江雪意外早离开的关系,现在想办法修补它都来不及,更不要说还想着将它拆开取走里面的玉简了。
“也罢,就算只是有消息,也总好过什么消息都不知道。”
陆云沧无奈说道。
“等鬼族彻底消亡之后,我们再去破掉拿出阵法取走便是。”
珑江雪见陆云沧一副倍受打击的沮丧神色,不由笑了笑:“云沧你看,这阵法标题上不是写着十三上古奇阵吗。”
“你是想安慰我可以先找另外的吗?”
陆云沧收起故意做出的夸张神情:“好了,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受打击了,就如你所说,咱们知道了消息,接下来只等着阵法完成它的使命那一日,再去取出便可。”
“说起来,要怎样去修补那处大阵,还没有任何章法。”
珑江雪又被话题牵引出心结所系,不由得轻叹一口气。
“凤子凡凤前辈好似对阵法有些研究,不如我们去找他问询一下。”
陆云沧想了想说道,忽而又改了主意:“不,还是我一个人去询问此事。”
“你是怕商讨后的结果,是他们想再把我塞回阵中吗?”
珑江雪见陆云沧主意变得这般快,立即调侃了一句。
“即便真的商讨出那种结论,我也不会同意的。”
不料陆云沧却把那句调侃当了真,十分认真地回道:“你所牺牲的已经够多了,天下间太平的这副担子,怎么能只关系在你一个人的身上。”
“你可以在宗内四下里逛逛,也可以去找小师妹聊天解闷,我去找凤子凡前辈商量一下此事,等会儿就来找你。”
“云沧,等一下。”
珑江雪不得不承认,当她听到陆云沧说的那句话时,心中是十分感动的,不过眼下却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促使她不得不赶紧叫住准备离开的陆云沧。
“怎么了?”
陆云沧马上回身看着珑江雪。
“我”
珑江雪看着陆云沧的脸,默默吞了一口口水:“我饿了。”
点云宗内的饭食,一贯都是景程负责的,但是从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