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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心中堵住的那一团浓的化不开的情绪,是悲,还是恨;是怒,还是哀。
女子闻言一声轻叹,“也罢,何人下手一事我等必会再行追查,总会查个水落石出。说起来,你陆家与我点云宗还颇有些渊源,想不到许久没联系,再见到陆家后人,竟是在这般情况下”
言语间,颇有些物是人非的感慨之意。
“你叫什么名字?”
负手站立一旁的战天一开口问道。
“晚辈名为陆云沧。”
“若我想要收你入我门下,你可愿意。”
战天一看着陆云沧。
一旁的蓝衫女子也抬眼看着陆云沧,“云沧放心,就算你不愿,也可以继续留在点云宗,我等自会护你周全。”
陆云沧早在醒来时就生了拜师之意,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战天一问话,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叮嘱,眼眶又是一热,立刻点头道:“我愿意拜入点云宗门下!”
“既是愿意,那自此我们便是一家人了,我是你四师叔,典秋黎。”
蓝衫女子轻轻拍了拍陆云沧的肩膀。
“那好,自今天起,你会记在我名下,道号延陵。”
战天一说,“除你之外,我与你四师叔还各有一名弟子,等会儿他们自会来见你。”
“云沧见过师父。”
陆云沧挣起身,想按拜师礼来行礼,典秋黎赶忙扶住陆云沧,道:“你的伤虽在识海与功体之内,不在经脉四肢,但要想一下子活动自如还是有些困难,伤好之前,先好生歇息,勿要急躁。”
“是,云沧遵命。”
一旁的战天一也开口问了一句:“你之前所练功法为何?”
“秉师父,名为无情诀。”
“我曾查看你功体之伤,虽有外力作用,但恐怕与这心法造成的旧疾也有牵连,这无情诀我曾听闻过,是出自你陆家先人之手,元婴之后的功法早已缺失,但看你是自幼修炼以此功法打好的根基,半途改为其他功法恐怕不妥,我自会给你留意后期功法的着落。现在你只要好好休养,我点云宗是以剑术闻名,伤好之后,我开始教你剑术。”
“云沧谨记,多谢恩师!”
战天一微微颔首,一挥手留下一枚玉简,“这是宗门内一些讯息,你且先看着。”
“是。”
陆云沧拿过玉简应道,战天一与典秋黎随后离开留他一人在此休息养伤。
剑道点云宗,位于西昆仑山脉的翰云山,乃是三万年前一位大乘期剑修所创门派。
三万年来点云宗传承十七代,每一代弟子皆不超过五人,每位宗内弟子出师之际都会以自己的剑意为名取一个称号,除了上一任掌门斗剑陈方及之前几位门下弟子因各种缘故陨落,其余几乎都得以悟道飞升。陆云沧注意到陨落的弟子中有一位叫陆青山的,暗自猜想这是否便是陆家与点云宗的渊源所在。
而这一代点云宗为人所熟知的,当属霸剑战天一,云剑玉敛香,以及最小的师叔幻剑典秋黎三人。除却这三人,那天战天一提及的两位点云宗弟子也记录在玉简中,一个是战天一的大弟子景程,现在已领悟了自身的剑意为业,另一个则是典秋黎的弟子,名叫江璐双,是个年纪尚幼的女剑修,还未领悟剑意。
第3章 心魔()
第3章 心魔放下手中的玉简,陆云沧盘膝坐在**上,微微蹙了眉,这昆仑修仙联盟所著的点云录上的信息,让他对自己拜入的宗门有了大致的理解,可心里总觉得仿佛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时又说不出来,仔细留意起来才发现这玉简上所述的点云宗当代弟子里只有三位,但典秋黎那日自行介绍的时候却让他唤她四师叔。
中间排行第三的那位难道是陨落了?陆云沧心想。
正在思索间,门口处传来一声轻响,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粉色对襟短纱衣跟同色灯笼裤,头梳双丫髻,圆脸圆眼睛、小鼻子小嘴巴的俊俏忻娘探出头来。
“陆师兄你醒着呢?”
忻娘见陆云沧醒着立刻咧嘴一笑,从门后蹦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竹篮。
这姑娘必是典秋黎的弟子江璐双了,陆云沧看着眼前每走一步路,双丫髻上绑着的淡粉丝绦都会晃一晃的小女孩,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胞妹陆玲儿,不知玲儿是否逃了出去,还是也
克制住不让自己再想,陆云沧对着进来的忻娘微微一点头,“江师妹是。”
因为这江璐双在修行上修为并不如他,剑道上也尚未领悟剑意,所以虽然拜师入门比陆云沧早,但还是按照修为跟他以师兄师妹来相称。
听到陆云沧猜出自己身份,江璐双一张俏皮的小圆脸笑得更圆了,边把手里的竹篮放到陆云沧**边的方桌上,边回头冲着门外喊道:“大师兄!你输了输了!我就说陆师兄能猜出我是谁的!”
只听得门外一声无奈微叹,“我怎么不知道何时跟你这个小无赖打了赌。”
随着话音,屋外又走进来一个看起来与陆云沧差不多年纪的少年,一双细长双眼,目光深邃,身姿**,容貌俊朗,头梳道髻,一身青色道袍,与战天一等人穿的宽袖道袍不同,这少年的道袍袖子偏窄,袖口用黑色布料拢住,想来是为了方便习剑练剑。
即使陆云沧本身也是容姿出众清秀俊逸,可乍一见这进来的少年,还是心底赞叹了一句好个人中龙凤、年少英才。
“大师兄。”
陆云沧起身对着来人行同辈礼。
“师弟不必多礼。”
景程回了一礼,温尔雅颇有君子之风。
“哎呀师父又不在,你们拜来拜去的做什么呀,又没人盯着。”
江璐双皱了皱鼻子,旋即把竹篮上盖着的布帘拿开露出里面的东西,“陆师兄你快看,我们给你带了好吃的!”
陆云沧看过去,只见竹篮里放着一碗淡紫色的灵米粥,一碟切碎的盐卤鸭脯肉,一碟三丝牛肉卷,还有一笼蒸好的龙眼包子。
“让你们费心了,只是想不到这山上还能买到这般精细菜肴。”
陆云沧自筑基起几乎都是食用辟谷丹来度日,这般精美的菜肴,倒真是许久没有见过了,没想到他一句话出口,对面两人登时露出了不一般的神色。
只见景程脸色突然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一旁的江璐双更是挤眉弄眼想笑又不敢笑似的,看的陆云沧一头雾水。
“咳,不瞒师弟,这些菜肴,是我准备的。”
景程干咳一声说道,“咱们宗门一直人丁寥寥,师父又不是爱找一堆人来伺候的类型,本来我也是随着师父一起辟谷修行的,可是江师妹入门时年纪太小不能辟谷”
“我明白。”
不用景程把话说完,陆云沧便了解的点了点头,随即微微一笑。
看来,自己倒是拜了个好宗门、有了个好师兄。
娘亲,孩儿现在过得挺好的,你在天有灵,是否能感到一点宽慰
“陆师兄你看,我们今天给你带了后山的寒香玉髓果,是我亲自摘得呢。”
又是一日午后,江璐双大老远就喊着窜进了陆云沧的屋子,一进屋就发现屋内不光陆云沧在,连她十分畏惧的大师伯跟自家师父竟然也在!
“见过师尊大师伯”
江璐双立马蔫了下来,打过招呼后就拎着篮子挪到典秋黎背后站好。
“见过师尊、四师叔。”
这几天天天被江璐双拖来的景程也走了进来,不过他是早知道今下午师尊要给师弟探视伤情的,所以并不惊讶,只是目光隐含笑意地扫了蔫头蔫脑的江璐双一眼。
“大师兄,江师妹。”
陆云沧跟两人打了招呼见过礼。
“四师叔,师弟的伤可好了?”
景程向正在探脉的典秋黎问道。
“识海功体之伤,岂是那么简单就能痊愈的。”
典秋黎放下按在陆云沧脉门上的手,“不过只好了四五分罢了,师兄,我看这段时日可以叫云沧每日去寒池修行一段时间,一来寒池灵气有助于修补识海,二来云沧现下心境不稳,寒池能怯除心魔定心凝神,于云沧是大有裨益的。”
战天一听后略略点头,“就按照你说的办,景程。”
“弟子在。”
“你今日将弟子规背与你师弟听,随后带你师弟前往寒池,在你师弟能伤愈习剑之前,皆由你护法左右。”
“弟子遵命。”
景程立刻应道。
“云沧,你且在此先行修炼,陆家之事自有你师父和我打点,这几日已经探听到一些眉目,你修炼时切不可过于执着于此,免得产生心魔耽误自身修为,反而枉费了你家人的殷殷期盼。”
“四师叔放心,云沧省得的。”
陆云沧明白典秋黎这般说是为他着想,就点头应了。
典秋黎又嘱咐了几句后,侧过脸去看着从方才进屋起就一直装隐形人的江璐双似笑非笑地说:“寒香玉髓果倒真是个好东西,对于治疗经脉伤损有奇效,口味又好得很,你二师伯辛辛苦苦栽培了好几百年方才成树,眼下他不过出了门游历几天,倒有个小无赖拿着他老人家的心头肉做好人了。”
江璐双闻言立刻冲着典秋黎做了个鬼脸,“二师伯他老人家拿着果子也不过是出去讨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修欢心,还不如给陆师兄吃了叫他快点好起来呢。”
“胡闹,如此编排长辈,你这丫头真是被我惯坏了。”
典秋黎哭笑不得的摇头,“为师明日要下山一趟,你等下也收拾收拾,明日随为师一起下山。”
“要下山?好懊啊!我这就去收拾!大师伯大师兄陆师兄我先走啦!”
江璐双孝子性子,一听到可以下山就一刻都呆不住了,篮子往桌子上一放转身就跑了出去。
“这般跳脱,怎么能静心悟道,唉。”
典秋黎叹了一口气,“我也去稍作准备了。”
“嗯,一旦探听到消息,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