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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倒是有几分相像。”许年点了点头,的确这双刺细看之下并非笔直,是有个微微的弧度,经萧飞燕这么一说,这倒真像是纤细的娥眉。
“还有四百息。”
就在两人说话之时,忽的耳边传来舟小渔的淡淡的声音,许年这才发现刚才的一番对话竟是浪费了许多萧飞燕调息回复的时间。
“飞燕,你静心调息片刻,一会儿还要守擂,下一个可是北海陈元嘉,据说他未进学时便有北海幼龙之称,如今他又在文韬阁学修习了一月,想来进步不小……”
“好啦,好啦,我这就去调息。”未待许年说完,察觉到那话语中关心之意的萧飞燕便高兴的连连应声,喜滋滋的去隔间静室入定了。
目送少女进入静室后,许年再看向隔壁的银月擂,只见上面已经进行到了第二轮。
赵德秀的名声虽然不好,但手底下功夫可是实打实的高深,刚才第一个挑战者被他三两下便击飞出了擂台。
不过这第二个攻擂者可就不好对付了,其正是冀州中山郡李长吉,曾经的入试正榜第八,李长吉现在与天工馆进学,他手中长剑是符兵,身侧还有一具被他御使的极为顺手的天工长戟傀儡,如此温养两种外物的同时且自身不弱,对于现在的大多数学子来时堪称几无弱点。
战鼓隆隆已然过了两通,台上剑来剑往,赵德秀已然有些不耐,而此时那天工傀儡忽然动作略有迟缓移动慢了三分!
李长吉对这天工傀儡拆解无数次,指令符文也是一点点篆刻其上可谓是对这木人了如指掌,因此这傀儡才刚有些微变化,他的心下便是咯噔一声,他知道这天工傀儡是有弱点的,其弱点便是高强度战斗中符文之力消耗极快,越向后战斗能力越差,若是不能速战速决,那输掉的定然就是自己,故而他也心急起来。
常言有急中生智之说,但实际上发生更多的却是急中生乱,此刻的李长吉便是如此。
在心急之下,李长吉突然转攻为攻,身侧傀儡接受指令用长戟以力劈华山之势砸向对手头部,而他自己则真灵灌注与符文长剑形成四条虚虚实实的幻剑,封锁其左右走位。
这般直取对手要害,是李长吉打算以攻其必救的方式以攻代守,只是想象和计划的都是很好的,但他却忽略了天工傀儡呈下滑趋势的战斗力,这最具威慑力最为关键的当头一劈竟是慢了一息!
咣当一声!
银月擂上形势骤变,胜负当即揭晓!
青石高台下,衣衫上有个脚印的李长吉仔细查看着自己的天工傀儡苦笑不已;高台之上,赵德秀单手持剑斜指地面长身而立——他守住了第二轮。
原来就在那慢了的一息中,赵德秀看准了这一疏漏,身法形如鬼魅离开了李长吉和傀儡的攻击范围遁到两者身后,加持真灵元气的长剑无穷威势轰然刺中傀儡胸膛,震碎精铁外壳,且剑气不颓直接贯穿傀儡躯体,把那接受符文指令和供给元气能源的核心给击飞出去。
李长吉感应和傀儡断开连接失神的瞬间,赵德秀借势一脚把李长吉和天工傀儡给踢下了擂台。
这边银月擂刚刚告一段落,那侧赤月擂的鼓声便又响起。
修整过后的黄飞燕再次上台,与她的对面站着一名手持书院制式长剑的青衫书生,其人虽年少但有书卷逸气风度翩翩,单从这份气质上来看,就显得他颇为不俗。
台上两人隔着二十步距离行比试起手礼后,青衫书生陈元嘉面带微笑却剑不出鞘,再次向着守擂少女拱了拱手,虽然依旧听不清鼓声中两人行礼所言的细节,但这意思依旧很是明显——让萧飞燕先出手。
不过这在陈元嘉看来明显是表示君子风度行为,放在有心结的萧氏少女眼中,那就蓦然变成了对她的不屑和轻视。
但听一声清喝,萧飞燕直接施展神书之意幻化出道道捉摸不定的残影,同时身形原地消失不见,在片片幻影的遮掩下向陈元嘉冲去。
看着冲过来的萧氏少女,陈元嘉依旧带着那轻描淡写的微笑。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散!”
悠悠清朗的语声蓦然响在众人的心底,伴随着这一长吟,擂台上所有的幻影瞬间消散,在陈元嘉三步外的空气中,萧飞燕闷哼一声显露身形,向左侧翻转站立双刺护在身前警戒的看着对手。
刚才萧飞燕第一场的表现很是不俗,众人都看在眼里,但此刻一句之威竟破全功,不由得便让许多人大呼强中更有强中手,大赞陈元嘉好生了得!
“应风披靡,吐芳扬烈!”
萧飞燕适才虽吃了亏但依旧不甘示弱,默念神书引动真灵元气,登时左右娥眉刺上光华大作,同时她的手腕施展娥眉绊字诀,手指使动拨字诀,双刺在身侧两端快速转动宛如光轮,散溢的锋锐之气切割在青石板上呲呲作响,顷刻间又是凌厉的几道光芒飞射向陈元嘉,在这光芒之后,是再次锋芒暴涨突袭而来的娥眉双刺!
突然,温润玉光闪烁,和娥眉刺上的寒光截然不同!
“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
陈元嘉长剑出鞘缓缓挥动,似有千斤之物坠与其上。
少女快速的身形在陈元嘉身前两步处忽然如遇狂风,如陷泥沼,在无法有些许寸进!更令少女惊骇的是她不仅前进不得想退也退不了!
原来那陈元嘉竟是以神书真意凝气成团把萧飞燕困入其中!
少女的娥眉双刺终究是没能近身,下一刻便被陈元嘉不疾不徐的挥剑一推,无可奈何的落到了台下。
只一个来回,萧飞燕便败在了陈元嘉手中!
第137章 发生变化的易水歌()
“萧姑娘,承让!”
温润且淡淡的声音从台上清晰的传出,只不过换来的确是少女的一声郁闷的冷哼。
“不敢,是我技不如人,直说就好!”
对于这样被击败,萧飞燕感到很是不忿,她那快如雨点、迅似闪电的进攻都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这有力使不出的感觉让人恼怒,只不过擂台之上胜负已分,终归是自己技不如人,只能无可奈何的下场了。
“陈元嘉,胜!六百息后再战,许年准备!”
唔,下一个就是自己了,这陈元嘉很厉害啊,刚才的比试很快便结束了,也没有看到破绽,该如何应对呢……听到督导的话语,许年心下如是想道。
“许大哥,你一定要小心陈同年,他的劲力很是古怪,我从没见过这样软绵绵让人无处着力的功法……”在许年面前萧飞燕没了适才的恼意,只是在悉心的讲述着适才和陈元嘉交手时的感受。
“无处着力?”
“不错,在他的身前周遭好像有一团透明的劲气,我的娥眉刺本是擅长破解护罩类功法的,但他的这个又不似护罩,倒像是一团棉花,娥眉刺打中之后软绵绵的即刻便被弹出,若是使得力道强了,那反震也厉害许多……”对于许年的疑问,少女详尽的解释着以期他能在之后的攻擂中能有优势。
“那你可知道他用的是何种功法,天赋神书又是什么?”只听萧飞燕的描述,没有亲身体验,许年也没能思考出个一二,故而打算从陈元嘉的功法神书入手分析,看看有什么可以利用的破绽。
“招式倒是普通,看上去是他陈家家传剑法,只是陈家剑法原本是快剑,怎么能用成这般慢吞吞软绵绵?神书么,我不知道其来历,只听清了一二句,大约是有‘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和‘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等语……”萧飞燕的话滔滔不绝,将与陈元嘉的交手情况讲的事无巨细,显然她很想能帮上许年的忙。
陈元嘉的神书是前赤壁赋,华夏文豪苏东坡的大作……要是什么偏门的文章,许年可能会不知道,但这前后赤壁赋作为苏轼堪称代表的文赋类作品那可是声名赫赫,可以说提起赤壁二字,在文学史上都得有他的一席之地,因此一听萧飞燕复述的只言片语,许年认了出来。
但是,认出来归认出来,究竟该如何破解呢?这依旧是个问题。
“许大哥,还有不到四白息时间,去静室调整下吧。”耳边传来萧飞燕关切的语声,将许年从思考中惊醒。
“嗯,也好。”
与其在此空想无所得,不如去静思调整状态,许年当下应了一声,不过随即他的脚步欲起却停,“飞燕,多谢,我只顾问那陈元嘉的事,却没顾得安慰……”
“许大哥,不必说了,这是小妹应该做的,相比那时你在山崩之时救我,这又算得了什么,快去调息吧,要是能打败陈元嘉就算是给我出口气啦,若是能晋级终选,那小妹会更高兴的……”
原来在许年想要离开去静室时才突然发现自己没有顾及少女刚刚落败后的情绪,正要表达歉意时却被笑靥如花的少女不由分说的打断了。
“恩,我尽力。”许年点了点头,径直便向静室去也,此刻调息时间仅剩三百息。
推开描绘着好似甲骨文般纹路的木门,许年进了这间位于演武殿的静室,静室不大陈设简单,顶多可容纳三人,和四大讲堂外的静室一样内中有案几蒲团书架灯架等物,唯一不同的是,在背后墙壁上挂着是一副“武”字,要知道其他静室都是悬着“静”字。
时间不长,没在多做大量,许年便关上了静室木门,就在这木门关上的瞬间,外间所有的嘈杂尽数没有了,剩下的似乎只有他的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安静这一点上,此处似乎比四大讲堂外的静室效果好的多。
在书案后的蒲团上坐下,许年微闭双目,打算以观想其目前最具攻击力的神书“易水歌”入静。
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