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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许年已经将话说的如此明白,赫连十九也欣然应声跃跃欲试。
“那就开始放空……静心……凝思……”许年静下心来的再次引导。
随着渐渐悠远的声音,草原少年双目缓缓闭合,在书案一角的沙漏颠倒了两个来回后,许年但见其呼吸匀称、周身气息平稳,显然草原少年已是第三次入静了。
……
夜空的明月也西落,繁星也退去,黎明将至天际处泛起了蒙蒙灰白,时间缓缓流逝,不知沙漏翻转了几个来回,在一旁为草原少年护持的许年也渐渐感到困乏进入了半梦半醒中。
此时此刻在草原少年的幻境中,他见到了犄角弯弯的壮硕憨厚大黄牛,见到了牛背上的带着草帽吹着短笛的牧童,也见到了与林荫道中休息的布衣结辫老年儒生……
无论是那出现的黄牛、牧童还是老者,竟然都和许年与纸上所绘有七八分相似,这让赫连十九虽身不能动但遥看之下也是一惊。
“袁先生,今日又来村中会友么?”牛背上的小童精灵古怪的打着招呼。
“你这顽童,还不早些回家,在这里玩耍作甚?莫要家人等得着急了。”老者呵呵而笑很是和蔼慈善。
“嘘——先生噤声,我捉了这只蝉就走……”小童跳下牛背摘下草帽,竖起手指放在嘴边,随后捻手捻脚轻身移步来到一株大树下。
在那树干比小童略高一臂处,有一只薄翼鸣蝉正在怡然自得的唱着知了知了的歌声,丝毫没有察觉背后伸过来的小手……
和许兄所言一样,那果然是袁先生……
就在此时,赫连十九的心下忽有所动,似有声音从心底而来。
牧童骑黄牛,
歌声振林樾。
意欲捕鸣蝉,
忽然闭口立。
其声沉沉苍老却爽朗愉悦,其词简短明了却逸趣横生,赫连十九但见结辫老者嘴唇未动,这正是来自袁枚袁先生的低吟!
我之所见,彼之所见。
彼之所思,我之所感。
画面定格,如蛛网般碎裂,心神回溯,由入静中醒转。
“许、许兄,我见到了,成功了!”
草原少年的眼角似有泪水流下,不知道是感激还是感慨。
被其话语惊醒的许年,疲惫的脸上也浮现出遮掩不住的欣喜——不只为赫连十九,也是为他自己。
许年也成功了,他成功的将自己的神书感悟传授给了赫连十九,这并非简单的讲解,而是真正的贴合到了神书撰写者的欲言之意和欲表之情。
这种传授在双月之下是空前的第一次,因为神书的传授有个不为人知,也必然不会被人所知的潜在条件,那就是知晓神书撰写的背景,这背景包括时代、包括作者生平、也包括篇章真名,而这即便是许年也只能做到其中的一部分。因为泱泱华夏几千年的文明史,有文字以来便有典籍存世,历经岁月与时光的消磨,历经天灾与人祸轮转,那浩如烟海的卷佚有许多时代、作者、篇名皆以不可考。
元一书院的先生们都是按照成果的大小和多少来晋级的,许年若是不怕泄露自身的秘密肯将他今次的感悟传授之法公布,那么凭借这一成果,足以支撑他从小小的新人学子破格提拔为资深讲郎,如果能将此法复制推广,那么立地成为书院教习也不是不可能。
此刻静室中的两人都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今日所做所能带来的轰动。
……
书院学习修行的日子一天接着一天,自那日卢教习在笃行讲堂的授课后已经过了十几天。
不知是参与到了甘露院的哪一项秘密的研究中,来自黄龙府的萧氏少女连近几次的公共大课也没有参加,也因此许年没办法向她了解关于那些背后调查自己之人的情况。
也或许是正因为两人之后并无见面,所以最近许年的日子很是平静。
“小师弟,小师弟,明理讲堂外刚刚挂出来月末考较的告示啦!”
寝舍门还未推开,与房间中读书的许年便听到了鲍付从院门外传来的大喊声,所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紧接着便是急匆匆的脚步声和推门而入的吱呀声,“小师弟,你还在这坐着,很是沉得住气呐,我刚才过来从明理堂过来时见你的同年们都去看了,这次你们新晋学子的月末考较和往年不同,据说是要根据考较成绩决定今后学习上的分组……”
“分组?什么分组?没有听说过啊?鲍师兄你经历过吗?”许年闻声放下了手中书册,笑着并拎起茶壶给鲍付沏了一杯茶,“师兄喝茶。”
“唔,好茶,咱陶朱台的茶就是好。”
咕嘟咕嘟牛饮般喝完凉茶,鲍付赞了一句又道,“这个没经历过,我们原来都是公共大课同年一起学习,小课归各系自己定,也没听说有分组之事。唔……好像之前有传闻几位教谕要推行新式学法,原来只是传言,现在应该是要实施了……那告示中写了许多,具体的我也没有细看,我觉得你还是亲自去瞧瞧为好。”
“多谢鲍师兄告知,我这就去。”
拱手向鲍付道了声谢,许年离开了陶朱台向明理堂走去。
书院也有教学改革么?分组学习是个什么样子?对自己今后的修行会有什么影响?
走在书院的石板路上,许年颇为好奇。
第122章 即将到来的月末考较()
夕阳落入云海,浮光跃金,红霞滚滚,云海瀑布或凝或动如梦似幻,不必刻意去寻观景台,站在书院中的高处便可得观这平原难得一见的瑰丽景象。
不过现在的许年早就没了刚进入书院那会儿初见此景时的震撼,如今对这日落之景已然是有些熟视无睹,在他身侧匆匆走过的同年们也是如此。
待到许年到了明理堂外的告示栏时,此处人头攒动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耳边也不时听到少年们的议论声。
“听说今年这分组是头一次实施呐。”
“也不知道究竟如何划分,我若是能和桑家大小姐分到一组就好了,娴娴姑娘可是我心中最完美的女神!”
“做梦,桑家大小姐是我的,不过若是不能和闲闲姑娘一组,能和洛姑娘分到一起也是极好的……”
“就凭你那明阶的天赋怎么能配得上桑姑娘……”
“大哥莫说二哥,我是明阶,你不也是明阶么再说了,连咱们的榜首都是明阶呐,不一样打败了高阶的师兄……”
……
听得那议论中提到了自己,许年不由得心下一笑,自己可不是真正的明阶啊。也不知道书院先生们是出自何种想法,对自己的真正的天赋阶位再未提起,莫非是陈讲郎询问没有的得到回答?还是没有人认出那两个金文?
“许年,过来过来,我们都在这了。”正在他等着瞅准机会挤上前去看那告示时,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招呼声。循声看去,但见那边的大树下叶德章正向着自己招着手,叶德章和赫连十九也同样在那里。
“潘兄、叶兄、赫连,你们倒是来的早些,那告示看了吗?都说了些什么?”许年来到大树下,看到叶德章的手中拿着一卷册页,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许多小字。
“不仅看了,我还记了下来,诺,许兄且看。”叶德章说着便展开手中册页递了过来。
“叶兄竟还有这般本领,佩服佩服。”
“哪里哪里,都是些雕虫小技,在家和我爹学木工量尺寸时练出来的。”
在叶德章自谦的话语中,许年接过一看,上面书写笔画所用并非是毛笔,而是类似铅笔划过痕迹,字虽然有些潦草,但是间架结构还是能够看清的,不曾想叶德章的速记本领也是了得。
这通告首先写的便是雍熙三年新晋学子的第一次月末考较的时间,是定于三日后举行,由此可知准备的时间已然不多。
其次宣告的是月末考较的形式——坐而论道与起而演武。说的挺高大上,其实就相当于那文武两试另一种体现形式。
坐而论道位于文韬阁的论道殿中,论道分为三个环节也即是三次筛选,坐而论道总分值五十,初选分值区间为零到二十;再选分值区间为二十一到四十;终选分值区间为四十一到五十。
初选是百名学子根据同一题目做破题句,由六位教习十二位讲郎当场评判打分选出十八位学子晋级再选;再选是十八位学子抽签随机三人一组,观状物而作诗词一首,每组头名晋阶第三轮终选;终选可就不是简单的文试了,至于具体的题目形式是在考试当天才会公布的。
起而演武位于讲武堂的演武殿中,和坐而论道相仿,演武也是分为三个环节,也是三次筛选。起而演武总分值同样是五十,初选分值区间为零到二十;再选分值区间为二十一到四十;终选分值区间为四十一到五十,这些和论道并无二致,不同的是演武形式。
演武初选以百人合战的形式展开,击败四人即可晋级再选;再选随机抽签分为两组,组内以守擂的形式往复循环比斗最终决出头名进入终选,终选则是两组头名比出个高下了。
看过这两种互为极端的考较方式,许年只觉坐而论道很是有君子动口不动手之风,而起而演武则是格外火爆热烈,简直就是一直战斗到底。
论道与演武合并计分算出总成绩并排名,和往年一样,月末考较进入前十的学子皆有书院给予的学分和修炼资源等丰厚奖励,但今次略有不同的是,前三名有了优先选择第十名之外学子成为小组成员的权力。
月末考较形式虽然时有变化,但今次的论道与演武在昔日也算是有迹可循,只是这考较之后的分组有些叫人摸不到头脑。
通告上写的很简单,也不甚详细,只是言道单人之力有时穷,书院将打造团队型的强者,而分组只是最初的试点雏形。
“许兄,你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