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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入,适才会试,此女的确与丹药一道天资颇高,入甘露院,蓝柯求之不得。”
“既如此,那萧氏女就入甘露院罢!玉勒,还有哪些荐书上有要求的,都说出来看看,不要一个个讲了。”
“是前辈,有第八十名的赫连十九,其是赫连部后裔,这是马策刀的荐书,言可入讲武堂;这是广陵洛家的荐书,言其女若为前十,有意入文韬阁……”金玉勒听从方教谕之言,将荐书中所语一一道出,这些荐书都甚为客气,没有也不敢有强制之语,敢于提意见的也都是有理有据,利于教谕们参考选择。
经过约莫一刻钟的讨论后,各系或是应允或是拒绝,将这些学子逐个做了安排。
“好,这些就先这么定了。”
方教谕点了点头做出定论,略作思考后继续道,“除却榜上前十的学子,就是在那八十之后也有在某一项上天赋卓异之人,若是弃之甚是可惜,我打算禀明冯副山长,今次额外招收二十外门弟子用以调剂,诸位以为如何?”
“此法大善。”
“我天工馆没有意见。”
“讲武堂没有意见。”
人才自然是多多益善,诸位教谕纷纷应和,皆是赞同此提议。
“还有,今次会试有七人争持不下,这七人全归于紫竹掣签,如何?”
“可,前辈所言,我等并无异议。”其他五系教谕称老资格的方安极一声前辈也甚为妥当。
“既如此,我去向冯副山长禀明情况,一个时辰后公布最终结果。”言罢方教谕起身而行出了大帐,其看似缓缓而行,实而速度极快的向山上书院疾驰而去。
在外等候的少年见到方教谕出帐,以为是要公布成绩,但不曾想方教谕一言未出反是上山去了,这骤然提起的心便又落下,在大约半刻钟时间后,方教谕儒雅的身形折返入帐,随后便见那负责会试记录的中年讲郎面色沉稳且严肃的行至一众等候结果的少年面前。
“今次会试名额有变,除招收八十书院正式学子外,另纳入二十外门学子,一个时辰后公布结果。”
中年讲郎的话并无半点赘述,简短且直接,宣布完出结果的时间后,也没有向疑惑的新人们解释便匆匆返回了大帐。中年讲郎这一走,给少年们留下的是疑问、是喜悦、也是更多的期许。
“潘兄,这什么是外门学子?我记得方前辈只说过内外院之分吧,怎么还有外门之说?有了外门弟子那就定然有内门弟子吧?”听得刚才的中年讲郎的话,和大多数来自外地的少年一样,许年也对这外门学子不甚了解。
“这个我倒是听父兄聊天时说过,在军中也有不少书院外门弟子出身的将领,外门就是只记录姓名但不造册的学子,名额多数是给一些在某一项上极其突出的但是综合起来又差一点的新人,外门学子的待遇比正式学子要差些,若是犯错大几率会被逐出山门。若是有功,亦可转为正式学子。内门弟子没有这个说法,与外门相对的就是正式学子了……”
经过潘良策的解释,许年对其大概有了些印象,镇这内门学子就相当于记名弟子或者单位的临时工一类的角色,只不过是有一技之长的。
……
大帐之外的等候区,只有酸梅汤等解渴之物,并无米面等充饥之食,此刻是太阳略略西偏的午后,早就过了正常吃饭的时间,但一众少男少女们大多并无饥饿之感,也没有吃饭的想法,所有的心思、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那黑色大帐的帘子上,偶有山风拂过,也会引起一阵紧张的气氛。
忽然!
黑色帐帘掀开,一行六人各自手持书卷鱼贯而出,倏尔间便来到这边的等候区,此刻刚刚还或坐或倚的少年们立时尽数起身站直,齐齐看向六人——黑白文士衫,衣角不同的纹饰,这是刚才入帐的六系讲郎。
“所有人!
立正!
依会试考号,呈十列纵队站开!”
为首的讲郎高声喝道,这名讲郎许年认得,其正是陈讲郎,他的衣衫上有刀剑相交的纹饰,看来是份属讲武堂。
站队列这事,在几天前的武试中少年们都已经熟悉,所以在陈讲郎的一声令下后,不过是六十息的时间,少年们便即找到了各自的位置。
此刻忽有微风从九秦山林中起,拂起少年们澜衫衣角,;六位讲郎面前的是一张张稚嫩的脸,一道道期待且紧张的目光。
最终进学名单——即将公布!
第88章 紫竹掣签 场中哗然()
却说在陈讲郎严肃且郑重的话语刚刚落下,少年们便迅速依照命令排成了十列纵队,每列二十人,整体呈工工整整的长方形站好,在看到少年们如此阵法有度、令行禁止后,陈讲郎面色稍稍舒缓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打开手中书册朗声而道:
“元一六系会试,二百人参试,终选八十名正式学子,二十名外门学子。
其中天工馆正式学子二十人,外门学子五人;
御灵峰正式学子十八人,外门学子六人;
讲武堂正式学子十人,外门学子一人;
文韬阁正式学子十人,外门学子一人;
甘露院正式学子十五人,外门学子七人;
陶朱台正式学子无,外门学子无。”
不对啊,人数对不上,外门学子正好二十人,正式学子这才七十三人,还有七个哪儿去了?书院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吧?
事关每个人的切身利益,在陈讲郎宣读人数的时候,每个少年都在心底默算,这时突然发现少了七人不由得疑惑万分,但下一刻他们的疑问便得到了解答。
“另,七人参与紫竹掣签!”
紫竹掣签,原来如此!少年们这才恍然大悟。
陈讲郎后退一步与其余五位讲郎站齐后,左数第一位衣角上绣着尺规的讲郎手持长卷上前宣读:“天工馆,终选正式学子二十人,并州五原郡梅子安……外门学子五人,豫州颍川郡,叶德章……”
得中外门学子,叶德章惊喜不已,本来以他八十之外的排名若无今次的增补名额,那是极难入选的,能入天工馆正是他所愿,毕竟叶德章家中便是开铁匠铺的,叶父的手艺不错,耳濡目染下,叶德章在天工一途上也颇有心得。
“御灵峰终选正式学子十八人,雍州西风城潘良策……”这是衣角绣着兽纹的讲郎。
听到好友的名字,许年向人群中寻去,果然找到了激动不已的潘良策,虽然不是他所喜欢的讲武堂,但进学御灵峰也是不错结果。
“讲武堂终选正式学子十人……”
“文韬阁……”
……
按照会试中书案的排列顺序,六位讲郎,由天工馆开始直到最后的陶朱台,一一宣读了所录取名额,在这长长的名单中许年还听到了舟小渔和赫连十九的名字,他们二人皆是入选了讲武堂,依照蛮族少年的最初的想法,这一结果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宣读还在继续,名额越来越少,气氛也越来越紧张,直到最后许年都未听见自己的,想来自己当是七名紫竹掣签的学子之一,果然下一刻就传来陈讲郎清晰的宣读声:
“紫竹掣签七人,
幽州青龙城许年!荆州延平府赵德昭!
雍州西凤城桑闲闲!梁州承平郡赵德秀!
雍州西凤城桑奕奕!青州齐郡陈元嘉!
冀州中山郡李长吉!以上七人上前来!”
果然如此,看来虽然陶朱台金教谕不喜欢自己,但其他五系教谕还是关注自己的。许年闻声出列走向前去,于此同时方阵中还有六人在少年们注视的目光中走到队伍前方。
七人依言站定,两名少女容貌生的一模一样却气质迥异,一个是玲珑温婉,清丽无俦;一个是钟灵毓秀,娇俏可人,桑家姐妹格外吸引少年们的目光。
腹有诗书气自华,当前的五个少年皆是一表人才,尤其是延平王府和承平王府的两个王室子弟,品行暂且不谈,这传承自皇家优秀基因的两人都是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另外的陈元嘉和李长吉也是地方世家子,气度容颜同样不凡,细细比较看来,姿容上倒是许年有些平平无奇,只是在榜首光环的加持下于其他几人也不遑多让。
场中无论是进学有名还是落选元一的少年此刻都未离去,自己虽不能有教谕争抢紫竹掣签的荣耀,但在场见证也是难得的体验。就在队列中诸人在心下给几人品头论足的同时,有讲郎拿出了一只紫竹签筒,筒中有竹签十余只支。
“掣签者七人,筒内竹签合计十四支,其中书院六系每系两支,空白签两支。
每人选两签,若为同系则入此系;若不同则掣签者二选一;空白签自由选择。”
陈讲郎的话语声清晰且沉稳,其所讲紫竹掣签规则虽听着复杂,但实则简单,就是抽两支签,二选一,空白签是自由签。
“许年,上前掣签。”
看着这名自己从青龙城选出的少年如今已是两试榜首,陈讲郎莫名的感觉有些亲切感。
竹筒及竹签乃皆为九秦紫竹所制,有扰乱灵气之功,这就杜绝了真灵探测作弊之法,内中竹签外有紫色光泽,内有优美纹路,有字的一端倒置与桶底,露出来的上端大小粗细全无二致,抽中何签只能凭借运气。
许年来到近前躬身行礼后,并未摇晃签筒也并未过多挑选,直接从中取出两支放在一旁。
“掣签结果……讲武堂、陶朱台。”陈讲郎双目一眯,念出了紫竹签上所写小字,“许年,你选哪个?”
真好运,一出手就选中讲武堂!今岁榜首定然是要入讲武堂的了。无论是参与掣签的其余六人还是场中观看掣签的少年,心下皆是如此道。
“晚辈选讲……”如场中诸人所想,许年张口就要说出讲武堂三字,但就在此时,少年突然一怔,语声戛然而止。
“我陶朱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