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什么!”
大当家一拍虎皮大椅,猛然站了起来。
“敢在咱们黑狼寨撒野,活腻歪了不成!”强哥厉声喊道。
大当家的心头正积郁着怒火,听到有人来踩盘子,抄起把足有十几斤的银环大刀,气势汹汹冲了出去。
没等他走到寨门,就看到一群山贼正在向寨内连滚带爬跑来。
“怎么回事!”大当家的抓起一人皱眉问道。
“老老大,那伙家伙全是扎手的硬点子,出手又毒又辣,实在打不过啊,咱们的兄弟被清了几十人了!”被抓的山贼夹杂着哭腔喊道。
嗯?
大当家的眉头深锁,自个的班底自个清楚,本州的官兵纯粹是酒囊饭袋,就算是刺史大老爷亲自率兵攻上山来,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这些身手不弱的手下打成这个惨样。
难道是别的州的精兵?
没等他琢磨过来,就看到一位年纪不大的蓝袍后生,拎着把寒意凛然的利剑,将正欲逃向寨子的山贼一剑一个刺倒,悍然走入视线中。
大当家的看到手下被这样肆意屠虐,头发都快竖了起来,手中银环大刀带起一股凶猛刀气,向那蓝袍后生倾洒而去。
蓝袍后生遭遇偷袭后,尚且稚嫩的脸上略微有些慌乱,利剑匆忙挽起个剑花,和大刀撞在一处。
刀剑相击,翻滚起来漫天的尘土,顺带着刺耳的声响。
双方各退几步,都没有占得什么便宜。
大当家以刀驻地,咬牙道:“你是何人,报上万儿来!”
蓝袍后生并不答话,扭动着酸疼的手腕,眉宇间尽是煞气。
“哈哈小师弟,让你平日里练功下点功夫,这下栽了吧,连个山贼都打不过,要是传到了门中,我看那几个爱慕你的小师妹,会不会还对你念念不忘。”一位同样身着蓝袍的中年人赶了过来,在年轻后生身边笑道。
大当家的心思急转,除了那俩能吃能喝的小子,这些日子也没绑过什么票,截过什么红货,难道是为了那俩小子而来?这些家伙身手可真他娘的骇人,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就和自己苦练几十年的内功相当,而他旁边那个中年人,看起来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可是在自个地盘也不愿意弱了气势,于是硬着头皮问道:“各位好汉,我黑狼寨和诸位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下次毒手?难道是为了那俩小子来的?”
蓝袍后生阴测测道:“什么大子小子的,我们只是看你们不顺眼,来灭你们寨子的!”
大当家听到后心里一颤,这他娘的哪跟哪?看着不顺眼就要杀了几百号人?这不是比山贼还狠啊!望着旁边几十号手下,大当家的咬牙道:“我们何时与你们结过怨?!”
蓝袍中年人不耐烦说道:“废那么多话做什么,我们风凌门杀人还需要结怨?早就听说这山里有个寨子无恶不作,我们哥几个今日无事,就来除去你们这拨祸害!”
大当家听到后眼前一黑,双腿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到那。
风凌门,乃是西风王朝数一数二的门派,除去五大圣地那座神秘莫测的大雪山,就是整个西风王朝的江湖领袖。传闻风凌门还和西风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在西风的江湖中绝对称得上是说一不二、威风八面!
自己不过是一个占山为王的山贼,在江湖中连四五流都算不上,值得这个庞然大物亲自找上门来?大当家知道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豁出性命,没准还能觅得一线生机,他朝手下喊道:“兄弟们,这些王八蛋是来要咱们的命的,再不动手都得撂在这,想活命的,都跟着老子上啊!”
没等那些山贼动手,就看到十来位身着蓝袍的人陆续飘然赶了过来。
领头的瞧着是位中年儒生,负着双手潇洒而来,见到山贼拼命的架势,并没有展露丝毫情绪,和煦笑道:“整日里让你们闷在门中苦练武功,也是时候放你们出来透透气了,这次是施展身手的好机会,记住,可别阴沟里翻了船,谁要是在打斗中受了伤,面壁半年。”
十几位蓝袍人抱拳恭敬道:“是,师叔!”
大淳看到寨子里乱作一团,忧心忡忡道:“会不会是那些找咱们的黑衣人。”
二蛋诧异道:“咱们被关在这,他们也能知道?”
大淳摇了摇头,道:“就算不是他们,咱们被抓住后也凶多吉少,不管那么多了,先跑!”
说完,朝着木门用力一踹,破败的木门顿时四分五裂。
寨子里山贼都各顾各的,根本没人搭理他俩,没用片刻功夫,大淳就带着二蛋跑到了围栏旁边。围栏约有三丈来高,用粗大的木头绑在一起,顶上都削的尖尖的,看来是怕有人翻墙跃到寨子里。透过缝隙,隐约能看到外面是一片草地,大淳用力推了几下,围栏纹丝不动。
大淳对二蛋叮嘱道:“你出去后别管我,直接往西南方跑,路上你自己要当心,一切平安为主。”
二蛋抓住哥哥的衣襟,满脸倔强:“我不走,要走咱一起走!”
看着山贼们正在往这里败退,大淳急道:“来不及了,你要照顾好自己,我要是回不去了,你替我给师傅尽孝!”说完,脱下自己厚棉袄套在了二蛋身上,抓住他的腰部,双臂一用力,将他扔过了围栏。
二蛋只觉得如腾云驾雾一般,还没缓过神来,就重重落在了草坪上,由于穿了两层棉袄增加了缓冲力道,翻滚了几圈后,并没有受什么伤。
二蛋爬起来,冲到围栏处喊道:“哥,俺等你,你快过来啊!”
只听到大淳在那边喊道:“你赶紧跑!别管我!”
正待大淳想办法怎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时候,面前驻足了几位蓝袍神秘人物。
最前面是年纪不大的后生,刚才他屠杀了不少山贼,沾染了满身鲜血,舔了下嘴角,戾气十足道:“这里还藏着条杂鱼。”
察觉到他们的杀意,大淳摆了摆手,摆出憨厚的面孔,赶忙解释道:“俺不是山贼,俺是被他们抓来的。”
正当年轻后生犹豫之时,只见对面少年憨厚的脸上瞬间转为狰狞神色,五指攥在一处,右臂猛挥,急速向自己挥来!
年轻后生被这么近距离偷袭,已然躲闪不开!
“小心!”
大淳积攒全力的一拳,却被小了一半的手掌堪堪握住,迸发出的全力像是泥牛入海,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中年儒生瞬息而至,将他一掌弹开。
“咦?好霸道的力气,三境竟然有着不弱于四境的力量,真是怪了。”中年儒生反复打量着自己的手掌,讶异说道。
年轻后生差点被阴死,怒到极致,抽出利剑就要将这个少年剁个稀烂。
“慢着。”中年儒生略有所思,“这个少年出手虽然歹毒,但是功法刚烈正大,和那些山贼不是一路。”
“就算不是山贼,那也肯定是他们一伙的,这么阴险下作,估摸不是什么好东西!”年轻后生咬牙愤恨道。
“你叫什么名字?”中年儒生慎重问道。
大淳被那飘摇来的一掌震的五脏六腑都有些翻腾,嘴角流出一股浓郁的血丝,费力支起身子,双目圆睁,像头受伤的猛兽,眼神怒视对方道:“小爷叫大淳。”
中年儒生本来看到他略有熟悉的体态,还有些疑虑,听到“大淳”两字后,竟然露出惊恐和欣喜交织的神色,身体继而剧烈颤抖起来
二蛋这还在山头上等着大淳的到来,忽然看到黑狼寨变成了一片火海,漫山的滚滚浓烟,被映衬金色的上空逐渐变为黑雾遮天。
望着惨烈景象。
少年撕心裂肺喊道:“哥!!!!!!”
第五十九章 二月二 龙抬头(第一卷完)()
二月二日新雨晴,草芽菜甲一时生。
惊蛰将至,春雷始鸣,仲春之时,万物复苏。
娄家村迎来了蛰伏许久的初绿,柔弱的微风轻轻摇曳着树木野草,沙沙作响,焕发出勃勃生机。
一个瘦弱身形在娄家村九曲十八弯的山路上脚步蹒跚,缓缓前行。
只见他裹着两层露出棉絮的破袄,蓬乱的头发像是许久没有打理过的鸡窝,布满灰白的尘土。脚上的布鞋各自被顶出了一个大洞,露出了布满泥垢的脚趾。
这幅模样,想必身上的味道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每走几步,就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休息片刻,直到望见娄家村门口的那块大石,才手脚并用的快速前行。说他这时正在“爬”比起走来,更为贴切。
几百里的路程辗转,让二蛋饱受到了人间疾苦。以前鄂师傅和大淳哥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没感觉到生活是如此的艰辛,衣食住行全都由二人帮他安排妥当,没有让他受过什么疾苦。
可是一人奔赴几百里路,就知道了其中滋味。
被富人家的恶犬追,被调皮的孩童用石块砸,甚至还被十几头饿狼围堵追杀。路上饿了,只能猎些山鸡野兔生吞活剥,渴了,找些河水或者小溪对付几口,肚子里已经几十天没有进食过热乎的东西,再加上路上的担惊受怕,让他这时已近崩溃。
最重要的,就是每天只能自己面对一切,身边连说个话的人都没有,这种令人窒息的强烈压迫,叫做孤独。
还好,就要到家了。
二蛋望着触手可见的“家”,泪眼婆娑,手脚并用爬向村子。
可当他站在村口的土地上,却犹如被万斤巨锤狠狠砸中!!!
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到处都是黑土遍布!
二蛋不敢想象自己历尽千辛万苦赶回来的家,竟然是这个模样!
沉重的打击让他瞬间呆滞,竟然没有丝毫情绪的宣泄。
“都师傅妞妞都师傅妞妞”二蛋口中不断念叨着两个名字,失魂落魄的慢慢挪向家中所在的位置。
可是目所能及之处,竟然全部都是被焚烧过后的灰烬,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