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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挣扎而已,可他却不甘心,不甘心就此收手。
“既相害,何生救?”声很轻,是从苏白口里吐出,轻得若不是有极好的耳力,都辨不明。
“别分心,你想把自己的前程断送在这里?”
一双空灵的眼缓缓睁开,里头却似乎早已掀起了暗涌,随时会冲破这一层看似平静波澜不惊的眼眸,她一字一顿,这一回声音多少清晰了,至少能叫一旁的徒弟撄宁也听清:“虚、伪!”
“是是,我虚伪,别说话,凝神守一。”再说,月隐本就觉得自己有愧苏白,见苏白如此他断不会袖手旁观,凭心而论,若之前胁迫时苏白咬牙不借落樱环,他也不会真的杀人夺宝,至少这世上有一个人的命是他不想要的,那个人就是苏白。
他可以杀任何一个人,哪怕无耻到杀尽苏白身边的人从而达到目的,或许还有别的旁门左道的方式去设法得到他想要的,可独独要她的命,他做不到。
可偏偏苏白却执拗起了那顽石般的脾性,拍开了月隐的手,再度呕出一滩血来,样子好不狼狈。
之前也说苏白的这个小徒弟最大的优点就是尊师敬师,见师傅如此,也不管自己如何,爬着挨过来,挡在两人之间,那护主般小猫小狗的眼神配着那双在他身后此时只怕早已神志不清的死寂双眼,到底显得可怜,却又更显狼狈。
“我师傅不屑你救!”
“蠢物!”一声叱喝,是月隐冲着这小道士的低吼:“你这糊涂小子,也不看看是什么情况瞎搅合!你师傅现在正中魔障,再不拉回来就毁了!”
没想到小道士竟随了他师傅,倔起来的时候还真倔,也不搭理月隐,口中振振有词就出符作态了,好似已然一副拼个鱼死网破也不叫你再碰她一下。
虽说小道士受了重伤,虽说双腿折了,可到底丹田之气相较是充沛的,也习得术法,真心拦在中间,也是难缠。
或许是想到被自己打断双腿的小道士毕竟是苏白的徒弟,再怎么说也算是得他的侄辈,任凭这小道士再这么折腾下去,重伤不问,外伤不治,偏偏还卯足劲要打大一场,只怕苏白没救回来,这小道士便驾鹤西去了!
若抽身对付于他,自己那所剩无几的里气是要消耗的,局时更无力助苏白,故而月隐语气上横冲了一些,也不愿意真的多浪费哪怕一丝一毫的真气:“混账东西!还不快让开!”
便在这时,一声巨响,仿若撼动山谷,远远便见一个身影疾速向这飞来,而那轰隆之声却紧随其后,就像是一头巨大的牛一路跌跌撞撞而来,没碰撞一次蜿蜒崎岖的山腰,便是尘土飞扬轰隆接踵。
来人可真是巧了,不是别人,正是紫阳门那一身正气的少年紫翊宸。
他此行本是窃取悔命香,就不知是不是太背,只差那么一步,东西本也到手,竟歪打正着给那守卫蛟龙给发现了!
现在倒好,到手的东西飞了,还得玩命的跟蛟龙周旋,这不是没法了,才一咬牙把蛟龙朝这引,本是打算着那镇守出口的守将兴许能救他一救,纵使能拖延一二也是好的。
毕竟那守将不是开口向他讨要东西吗,不是说他才能取来,既然如此,没理由自己拆自己台面见死不救吧?
也就是这么一念,让他莽撞如此,朝此奔来。
却没想,这里等着他的哪里有什么高人,要入魔的熟人倒是有一个!
ps:
因生活上很多事与压力,可能还要一月多时间更新不稳定,情况最坏两月吧,这几天能写点,就先更新着点,一直等待更文的亲们,小焚鞠躬感谢。 小焚这段时间日子过得不容易,所以缺席的时日,亲们多担待些^_^
【197】天音门的新仇()
一念之间,可以是善,一念之间,也可以是恶,只是当事的我们或许从未察觉,念动,所以缘起,不久的将来或许结下我们不曾见过的善缘,又或许搭上了不曾想到的恶缘。
见那庞然大物随轰隆之声接踵而至,月隐心中一狠便当机立断,带上苏白疾朝出口行去,也管不得苏白那小徒弟。
只能说月隐是个现实的人,方才与守卫一战,此时的他却也无力再敌,何况来者气势汹汹不亚于守卫那般难缠棘手,他甚至无需权衡再三,毕竟那道士与他无足轻重,弃之不惜。
充其量,他想,无非是叫他的小师妹再怨他几年罢了,只消活着,有的是时间再收几个乖徒。
月隐这才携着浑浑噩噩的苏白出南疆,那边愈近的紫眸面具竟在那一瞬认出了苏白的身影,伴随着因‘坏事’被一掌拍开的撄宁高喊“师傅”,同样款式的道袍一前一后被血浸湿在风中显得骇人,仅是匆匆一眼,大抵谁都看得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了。
紫翊宸眉头一紧:央石道姑有难!
也不知此刻涌上心头的百味是何,少年心下一横,竟停下再逃,转而逆了方向,未曾真将蛟龙给朝这里引来……
且说另一边,南疆出口外。
安平京素有花都美名,一年四季皆满城花香,算得个人间天堂。
河边簇花如绣球,柳叶轻摇,放眼望去尽是柔黄娇绿的美景。年青男女珠翠锦衣。骑宝马驾香车结伴而过,小贩携了琳琅货物在街巷中巧言吆喝,又有妙舞清歌争春鸣奏。
街道的一头有个私塾,不时传来书生齐声朗朗:“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
此时自私塾那一头牵马行来几人,看着装,一眼到能辨出来人是几个道士。
“师弟,前尘俗世随风去,莫念,莫执。”
说话的是一中年模样的道士,模样看起来约莫四十,看似平凡,却有种说不出的清雅绝尘,好似身有道骨。此人正是天音门少白子。时隔多年,比之过往似多了一份睿智沉稳,亦多了一份平淡。
“师兄严重,我说的不过是实话而已,”应下他话桩的却是个少年。这少年看上去十七八模样。却有得一身傲视贵气,即便身着清修素雅的道袍,仍挡不住那天生的气场外露,嘴角微微上翘着,“宿百年的安南京,一夕易主,安南人顺理成章做了安平人,满城不忠不孝之徒,这些人也配闻道?”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意味,添加了几分不羁。
少白子皱眉:“安烨。你什么都好,就是妄执太重。”
“受教了。”一双俊眼微微一眯,唇角的笑意也渐深,只晃眼看去到叫人觉得这年轻道士笑得好不迷人,可若是你仔细去看那双眼,便会发现里头没有丝毫笑意,并且,映照着花景人行的眸子里还藏着恨,叫人发寒的恨。
这年轻道士名叫安烨,安南国皇太子出身,当然,如果安南国尚在的话。仔细论起来,他与苏白也算是有点渊源的,当年安南政变,安南皇帝惨死在无名谷外,他的亲妹妹安南小公主还是托了苏白的福捡回一条命,后拜师万剑宗的,而当年救了这小太子的银龙如今也与苏白是旧熟,故而,仔细论起来,他与苏白倒是有点渊源。
或许有这一层缘起,他初遇苏白时才出手相救也未尝不无道理…言归正传。
少白子见安烨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态度,只叹了口气未再多说,几人刚行至路中,但见从屋檐上跌滚下两人!
像是凭空出现,踩掉了两片青瓦,狼狈跌下,眼见是要摔地,男子竟一个旋身稳稳落地,一并也稳抱住了与他一同跌下的人。
与少白子一众仅两步之遥,同样是清修的道门衣袍,怀中那个却是一身血污,一脸苍白。然男道却眯着一对桃花眼略带敌意的打量众人。
少白子刚欲打个招呼询问,那桃花眼竟转而便逃,在他看来颇为蹊跷。
倒是他那师弟安烨好似早已看出什么端倪,故而在桃花眼逃离的瞬间第一个有所作为,那身形步法佼佼上乘,只见身影一动,下一瞬便拦下了两人,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这闲事我天音门管定了”,便要抢下堕入魔境的道姑。
月隐心知自顾不暇无力御敌,倒也干脆将苏白往人前一推,借此机会溜之大吉。
有弟子嗤之以鼻:“没想到是个贪生怕死之辈,走得还真干脆。”
“此女似乎伤得很重。”少白子眉头一皱,不知为何,他总觉被师弟救下的道姑面善,似有旧熟之感。
安烨接手苏白之后便探了脉息,此时少白子开口,他才应道:“走火入魔之相。”
不待少白子应声,安烨当机立断:“师兄,我先带此女回师门,看看师傅那有没有法子挽救。”
少白子仍有顾虑,但还是应了:“也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且去吧。”
待人走后,有弟子问少白子安烨所为何,少白子浅思方答:不愿在此地久待是真。
却也是了,平日里这安烨哪有如此自觉救人水火?哪一次不是有人开口在先他才勉为其难的行之。
安烨带回苏白已是半个时辰后的事,平心而论,他确实是尽了力的,要知道能用半个时辰自安平京赶回天音门这样的功底足以叫太多修士咋舌。
回了宗门,不恰好偏偏赶上了掌门人闭关,又加上苏白这半个时辰的耽搁,入魔迹象已深,经脉逆行错乱,再不施救当真来不及,他唯有咬牙亲自上阵,耗损自身的真气,跟这素不相识的人那横冲直撞的脉象较劲,气分两路,一路较劲,一路补修。
可这横冲直撞的脉气却还是罕见的硬气,这才修好那就再损,这才镇下那就掀起巨涛,连安烨都闹不明白这早先还奄奄一息的道姑,丹田空损如此得道姑到底从哪冒出来的逆气,竟如此强劲,如此滔滔不绝而来!
一二来往,时间渐渐流走,人倒是没给从魔障里拉出来,他自身的真气却已经是损之又损,唯一做出的成绩仅仅是拖延再拖延。早已脱离预料之外太远。
“只能怪你自己不争气。”安烨权衡再三当即收功。
倘若他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