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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他微微一顿,又道:“老道看你这丫头年纪轻轻、功底平平竟也有走火入魔征兆,便好人做到底,传你一套清心决,属内功法门,一可抑制你境界走歪的趋势,二可加深你的内力,你师承是鬼谷吧?鬼谷弟子若是学了老道这套清心诀到底是如虎添翼,只不过你要切记,此套心法不能传与任何一个人,你需在老道面前立下重誓,才能传你,马虎不得。至于正灵四罡若是传授于你,你想再传于人也不是不可,只你需答应,未到练虚合道的初期,你不可修习,亦不可传人,免得误人子弟。而吐纳之法,你也只是学了初期皮毛,老道便不管你传不传他人了。”
待苏白誓下之后,老道才口口相传了这所谓的清心诀。
别看名字简简单单,可真就这一套口诀,老道竟也口述了三天,算是个尽职的老师,说一句决,便引语长篇细解,叫她听得明明白白。
又加上苏白这个性,即便听懂了,却不会急进去催促老道说下一句,仍是仔细聆听,到也合了老道的心意,说了这三天,隐隐还动了几次收徒的念头。
后一试探,知苏白是个重师恩难得的好弟子,是不会再改投师承的,一边有些可惜,一边却更是佩服欢喜。
老道在这谷底一呆便是半月,只将该说的都说与这难得好记性的丫头听了,再细解一遍,稍稍多呆了几天,便凑足了半月,当然,因为对苏白印象极好,老道那套剑法正灵四罡是直接转交玉简予她的,此玉简可是刻录了多少心德与细解,相当于是个活师傅,也算是老道的一片心意。
临前,老道有言,要她好自珍重,勤修清心诀, 说罢,也不待她回话,便转身离去,也不知是如何又悄无声息的走出无名谷外那个大阵的。
【172】上门的便宜师傅(二)()
“快走,慢腾腾的磨叽什么?”不知哪里传来的声音,似是在笑着说的,竟隐隐有种魅惑,好似在人心底挠痒痒。
这声音是在催促一个赶路的道士,不,严格来讲,不是个赶路的道士,而是被劫持了的道士。
“前辈禁锢了我的内力,这浑身都使不上劲来,我就是想快,也快不起来啊。”
想当年,他三乾门乃修真界一顶一的修真大派,门内不乏炼神返虚、聚虚合道的高手,尤其是在外的盛名!可现今……
都是那个不成器的败家子,都是那个叫清风的!便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眼见无名谷越来越近,那声音便不再“欺负”于他,解除了他一身禁制,似乎还是在笑着说的:“你进去就把你家的咒法捡好的全教给她,绝对不能说是谁让你来的,教完你就可以毫发无伤的安全离开,若是被爷爷晓得你藏有那么几手,那时候就不止是传几个咒法那么简单,必卸去你一身道行,教你做个废人。”
道人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应下:“不敢不敢。”便真前去阵外,吆喝去了。
说这苏白,告别那位不知名姓出处的老道之后,心中不敢负了她师傅与她的恩情,便更是勤练了起来,对于清心咒她是一点都不敢马虎。却不知道,究竟老道不是为她师傅而来,是另有其人。
“三乾门画硎,前来拜会谷主。”此时她正全神贯注的修炼口诀,忽闻一声传音。心中微微一惊,将收一收:是三乾门的人?心中颇为复杂。
而不远处正在做功课的两弟子却笑了笑,颇有些自给门派越发有名的骄傲调调,也难怪,上回有个老道求着他们的师傅学绝技。这回又来个说拜会的,杗罡甚至还得意洋洋的同自己师弟说起过,说咱们的师门很快就要扬名立万了,亏得这话只被撄宁听去,要是传到苏白耳朵里,只怕少不了杗罡的课业加重。
外头见没什么动静,哪里还站得住,再怎么说,他也是三乾门的掌门人!
真不知里头到底是个什么来头的人物,又碍于那位连面都没见过却擒着他一路行来的世外高人。这屈只得自己合着笑咽下去,传音又重复了一遍方才所言。
或许是因为自报家门的缘故,第二次传音还未落下,那阵法便变动了,瞬时幻境消去。凭空出现了一道门。门里正腰杆直挺站着一绝美的女子,可惜惊叹为天人之余,却发现这女子双眸太过死寂,不像个活人。
“不知前辈到访所为何事?”她问,声却如她一身气场,清逸温煦,诚如那不露脸只闻声的高人所描述的一致,显然他此行就是来给她上课的了。
将对方的功底一探,发觉竟才是个小小的心动期弟子,画硎道人的脸面稍稍有些挂不住。自己竟然只是来教个区区心动期的小娃娃?自己门派中不外传的各咒法,如今被逼外传了,可对象就她?一个心动期双眸无神且疑似鬼谷出身的娃娃!
见道人不语,神情似是非常不悦,甚至眼中隐隐有些戾气在流走,叫苏白不禁会怀疑,到底是仇家?
忽一阵风起,卷沙而过,倍是阴冷,若说比一般的山风,这股风到底是有些诡异,更诡异的是风只匆匆来,这道人却好似受了什么惊吓,连忙态度一改,与她客气道:“其实我是受人所托,来传你些本门的符箓咒法,你也莫要拒绝,更莫追问,一切只是缘法,你能学多少,便学多少就是。我呢,也不要求你拜师,自然更不会问你索要什么。”
听了这解释,反倒叫她心中疑惑更深。
如果说师傅托老道前来传艺,那么老道如今刚走,又来个人传艺,未免也太巧合,即便师傅神机妙算,可眼下她似乎已经解决了就近困扰的难题了啊?
可她又不好拒绝,怕万一真是师傅生前的安排,对于师傅的决定,她是无条件坚信的。
想到这,她当即诚道:“多谢前辈,央石必定会用心学习。”
用心?
画硎表面虽是笑的,心底却早骂开了:还真是不要脸了!
“前辈请进。”
“客气客气。”
画硎心底清楚,那高人就在他二人的身边,只得搬经似的捡了一些咒法一股脑不带歇的倾斜一地,却不知苏白那丫头记性倍倍好,这前后不差一字都认真给记下了,他却以为自己这敷衍确实不错,又怕那高人找他什么麻烦,后又捡东捡西粗略解说了一些,只耗去五日,便提起了离意,见那高人的声音并未不满亦或是挽留,他出了大阵,踩着怒火一口气不带歇的飞回了他那三乾门,连连摔了十多个茶碗,这才勉勉强强将这恼事给暂时隐忍了下来。
一想到那双目沉寂的女修恭恭敬敬送他离开好似果真学会了不少的模样,叫他又有些咬牙,当即招来了座下得意弟子田易,叫他差几个凡夫装成定期狩猎的队伍,去个地方盯着,任何风吹草动来报,弄得田易云里雾里,又不好细问,才领命而去。
而躲在背后的某人,见苏白那么配合,便当做她是个勤学的苗子,前后又抓了不少人送去,都说一回两回或许她苏白能当做是师傅为她做下的铺垫,可越往后就不止疑惑了,反倒是开始觉得莫名其妙。
就像是串集似的,这个才走,又来一个,这个要传绝技,那个要递法宝,闹得跟进贡似的,好似她苏白是个土皇帝,这可不像是正事,反倒显得有些闹着玩,显得荒谬。
需知纵使她师傅人脉广,可别家的绝技是说能教就教得吗?
那得多大的契机,她可不会到如今还天真的以为自己的师傅差了这些人来。事实上这些人更像是来给她填堵的!
都说大道一路却有法门三千,各门各派的妙法不计其数,可任谁也知晓贪多嚼不烂,法学得再多,不精有个球用?
可一个个跟个来砸场子似的。前仆后继,管你学是不学,说完再拍拍屁股走人,还总给人一个恨她偷了自己绝技的苦大仇深,事实上她越往后态度越坚决,说不学,好吧人家偷偷留下玉简要么书籍,竟有几个索性干脆捷径,从她那很没有自制力的大徒弟入手,把什么口诀心法一股脑传给大徒弟杗罡。然后拍拍屁股带着不悦走人。
还别说,自第四个来客后,苏白真闭谷不出,本以为就此了结,可那些个不知来处亦或是知来处的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都能不请自来。如同第一位老道一般,神不知鬼不觉就出现在了谷内,也才导致了后面越发混乱的局面。
自事情演变至此,她苏白几乎成日里琢磨的就是一个问题,自己的阵法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实际上,她的阵法当真,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只是她的阵法拦不住那个背后的那位而已。
一边,画硎那百思不得其解,那里前仆后继前去传艺,到底那个高人是想做什么。一边苏白也在这莫名其妙。这些像赶不走的苍蝇到底是如何进来,所谓受人之托到底又是谁在指使。
估计纳,那背后的人不现身,两位都不会想明白的,原因最多的成分,竟然仅仅是因为,那个人觉得,好玩。
这不,苏白都不知是第几次检查阵录,一回头,便又有个从未见过的陌生“高人”前来传艺了。
或许是惯性,不待这位高人开口,苏白眉头微微一皱,机械的就重复了她这些日子以来尝试过最有效的办法,道:“一口气说完,要言简意赅,无需解释,念完走人。”
是的,她不听还真不行了。
若是她不听,这些人必定要闹得自己徒弟分心,即便她盯住徒弟,到头来却都换来人家丢下书籍或是玉简然后怒气冲冲含恨走人,似乎那么做反而会更容易“拉仇恨”一些,还不如取最适合的,让人说,爱说说,反正说的越少越好,至少人走时,神态上似乎会宽心许多,无一都不笃定她一句没听懂的得意。
事实上自察觉到异样后,她就没想要去懂。
又没过几日,来了个闹心的,也不知看中了苏白哪一点,偏偏就死活白赖的要做她师傅,人境界高,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