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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一场毫无技巧可言的消耗战。
纳乌拉不信自己一个正值当打之年的年轻人,还耗不死一个老怪物,手中动作瞬间又加快起来。
“混蛋,等我出去,一定把你头砍下来当夜壶——”
另一边,哈涅斯通过水镜将纳乌拉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火气蹭的一下就窜了上来,紧接着就看到他的剑技又加快了几分,郁气当即憋在了胸中,赶紧加紧恢复紫烟,不忘骂道:
“这个臭小鬼有病吧!难道真想耗到底吗”
他已经百分之百确认,纳乌拉发现了紫烟的秘密,所以才会如此疯狂的攻击,让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激活下一个大阵。
或许这就是对方的目的,哈涅斯恨得牙根痒痒,却有些无可奈何。
这个“牢笼”是他亲手制作的,绝对能够抗住纳乌拉好几剑,哈涅斯本来的预计,是纳乌拉在看到斩击无效后会坐等支援,却没想到他的洞察力如此敏锐,竟然发现了自己那微弱的魔力补充,结果最后反倒是作茧自缚,自己被拴在这里进行毫无意义的消耗战。
随着时间流逝,城里本来的大好局面也渐渐被镇压,哈涅斯看的是心里着急,真想干脆放弃拉扯,直接将对方放出来,自己也好去进行下一步计划,可这样一来,又不能保证纳乌拉不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插手,万一被顺藤摸瓜找上门来,哈涅斯就算有几张王牌,也有些不堪骚扰。
所以他最开始想用笨办法,跟纳乌拉消耗到底,可很快就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对方,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拉扯,虽然对面的剑气已经不如最初犀利了,但自己这边也损耗严重。
对哈涅斯来说,这种亏空的感觉,在这么多年、这么多对手以来,还是第一次。
之前听说古里古波依死在对方手上,哈涅斯还有些嗤之以鼻,觉得是他太弱,哪怕图依狼狈而归,也只认为是她无法现出真身。
在哈涅斯看来,这种大家族出来的公子,即使拥有得天独厚的修行条件,也只不过是温室里的花朵,终归缺少大风大浪的洗礼,什么“大陆第一”的名号,也多半是波鲁什家族造势的结果。
就是这种轻视心里,使得哈涅斯的计算出现了失误,才最终导致了骑虎难下的境地。
纳乌拉的剑气极度刁钻,时快时慢,往往以为他力尽的时候,就会突然冒出几剑快如闪电的袭击,搞得哈涅斯不得不提起精神,这么一来二去,竟渐渐有些疲于应对。
“混蛋——”
哈涅斯一个失神,险些就让纳乌拉将紫烟破开,只能赶紧加速魔力输出,原本稳定的魔力流动也因为这一击产生了些许紊乱。
不能再等了——
哈涅斯甚至已经开始想到自己率先力竭的可能,眼神闪烁了几下,最终咬咬牙,带着无比的愤恨,一掌拍碎了桌上的水镜。
霎时间,整个大地都震动了一下。
第295章 献祭大阵·改()
城西,毗近城门大街的一条小巷内。
穿过最后一条巷道,眼看就要抵达城门,面对布莱尔突然停下脚步。
约翰一直跟在后面紧追不舍,见他停下来,立刻警惕的探查四周,确认没有异样后,才拉近距离。
“怎么不跑了?我这里可没有投降不杀的说法。”
约翰嘴角一扯,余光却悄悄瞄向远处的城楼。
在皮尔出现后,布莱尔与埃里克转身就跑,干脆利落的样子,倒是让约翰有些目瞪口呆。
不过原本两人就已取得上风,自然不需要皮尔的援助,三人合计后,皮尔火速赶回皇宫,阿汶则去追赶埃里克,布莱尔则是交给约翰解决。
单挑情况下布莱尔肯定不是对手,不过约翰还是想要省些力气,不远处的城楼上,魔导武器已经装备完毕,所以她有意调整了追赶路线,想要引诱布莱尔向城楼方向逃跑,却没想到最后关头对方突然停脚。
难道是发现了城楼上的杀机?
约翰生出几分狐疑。
城楼的守军与城内纵队分属不同,唯一的任务就是严守城门,即使周边发生了紧急事态,也不允许随意出动,所以现在仍然有不少守备力量在城楼之上,约翰先前故意引起了一些动静,想来已经做好了防范准备。
“呃——”
谁知布莱尔突然发出一声怪叫,接着就捂着喉咙慢慢跪到地上,虽然在后面无法看清表情,但仅从背影中,依旧能感受到痛苦。
约翰微微皱眉,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小心谨慎的靠近两步,随时提防着他突然暴起。
然而直到约翰踏入五米范围,布莱尔才忽然身体猛一抽搐,就在约翰以为会有什么偷袭而严加警备时,却见到布莱尔整个人趴到地上,手肘关节竟向着不可思议的方向扭曲,边痛苦惨叫边来回翻转起来。
“嘶——”
看到布莱尔此时的面容,饶是约翰心大,都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整张脸的血管如同被烫皱一样凸起,皮肤之下爬满绿色的蛛网状血管,原本只是稍显灰色的眼睛,眼白与眼瞳竟然诡异的重叠到了一起,不断有黑气从布莱尔身上冒起,丝丝缕缕拧结成线状,向城中某个方向飘去。
“好痛苦救我”
脸上的皮肤已经开始大面积溃烂,布莱尔伸长手臂,眼中满是惶恐与绝望,不断向着这边求助。
“又是什么新花样?”
约翰不由倒退了两步,皱眉盯着空气中那道越飘越远的黑气。
起初他以为是布莱尔玉石俱焚的手段,不过现在见他这副痛苦的表情,如果说真是想要同归于尽,演技未免也有些太真实了。
“我不想死啊啊啊——”
犹豫的功夫,布莱尔再次发出一声惨叫,竟是插在他身后的那把死灵剑自己飘到了空中,在约翰震惊的视线下,对准布莱尔的心脏直直插去,只听“噗哧”一声,布莱尔身体一躬,彻底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死灵剑上的黑气却越来越浓烈,直至最后,整个剑身都化为一团浑浊的气体,沿着先前天空中那道黑线迅速飘远。
这就死了?
事态的发展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看着已经化为一滩黑液的布莱尔,约翰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嘴里喊了一句“别想走”,脚下狠狠一踩,跃到空中对准黑烟的方向就是一剑。
虽然约翰不清楚这些黑烟的去向,但刚刚布莱尔的死法绝对不正常,没准就是那个哈涅斯在进行更大的阴谋。
秘剑“殇”自身的属性“白雾”瞬间激活,如同一个罩笼想要倒扣在黑烟之上。
然而令约翰万万没想到的是,黑烟竟直接无视了白雾的围堵,轻易从中穿过,而后越飞越远,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可恶!”约翰狠狠骂了一句。
泰勒之前说过,黑烟需要一定频率的攻击才能造成有效伤害,所以约翰这时候倒有些恨自己不是细剑士,只能望着黑烟越来越远。
眼看已经没有追回的机会,约翰跺了两下脚,准备回头与阿汶汇合。
地面却在此时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震动。
多拉贡同样也看到了君岭上空的求援信号。
从颜色上判断,戒备等级并不严重,多拉贡思索一阵,想来皮尔应该正在朝那个方向赶去,所以干脆就留在这边,将剩下为数不多仍没有逃到安全地带的居民安置好后,才转身向回赶去。
“查尔科夫、胡夫、爱雅几个副会长都在皇宫内,加上索菲娅的魔导武器,就算‘三执事’齐聚,应该也掀不起多大风浪”
思考过程中,多拉贡余光扫过路边,在经过一道路口时,无意间瞥到一堆废墟,竟像是被无数剑气所砍,登时停下脚步。
“这是”
多拉贡蹙起眉头,朝前走了两步,正想蹲下身查看地上切口整齐的墙砖时,背后突然刮起数道劲风,一股危险的气息瞬间临近。
“谁!”
多拉贡暴喝一声身上红光一闪,瞬间覆满麟甲,脚下生风,迅速向一边翻滚而去。
数道凌厉无匹的剑气掠过多拉贡先前所在的地方,再次造出一堆废墟。
“臭老头,你的魔法怎么供应不上了?”
多拉贡正准备反击,一道声音从街对面那栋平平无奇的茅屋中传来,当即一愣——
这个声音怎么有些耳熟?
不等他多想,又是接连数十道剑气从同一个方向斩来,这次多拉贡看了个一清二楚,那面看似普通的墙壁,竟然在裂出十几道豁口后缓缓闭合,其间似乎还有紫烟缠绕。
“是纳乌拉吗!”
多拉贡大吼了一句。
下一秒,正面墙壁轰然倒塌,一个人影从烟尘中走出,边走边放声大笑:“哈哈哈,臭老头总算被我耗死了——嗯嗯?谁在外面埋伏!”
“是我,多拉贡。”
多拉贡连忙出声,制止了纳乌拉的拔剑动作。
“早说嘛,吓我一跳。”
纳乌拉长出一口气,收剑入鞘,又贼眉鼠眼的朝左右瞄着。
“你在干嘛?”多拉贡好奇道。
“就你一个人?”
“谁知道你会在这种地方。”
多拉贡向后边望去,刚想问纳乌拉为什么会在这里,却看到他拍拍衣服,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嘴里嘟囔着:“可累死我了”
“”
看到这位大陆第一剑圣毫无形象的喘着粗气,多拉贡一时有些无语——
原来你刚刚是在担心有其他人看到啊?
这么腹诽了一句,多拉贡倒是很快反应过来,立刻恢复冷静,警惕的望向那间屋子:“哈涅斯在这里?”
能让纳乌拉露出这种疲态,绝对是个高手。
“不在,不过刚刚和他隔空比试了几下。”
歇息的功夫,纳乌拉将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多拉贡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先前在外边感受不到一丝战斗的波动竟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