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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人儿你瞅我我瞅你的僵了一会儿,随后便各自嫌弃的背过脸去,再不愿多看对方一眼。
俩人虽是照样闹着往日里的别扭,但也都毫无退意,趴在黑白二奎身上慢慢往上磨蹭着,君泽不时地将带来的酥饼塞进黑奎嘴里,看得那边忘带干粮的少卿忍不住咽唾沫,白奎更是眼馋的直翻白眼,忍不住跟那边的靠近些,鼓起自己胖胖的脸蛋含羞的笑了一个,君泽正要给他一块饼子,严重自尊的少卿却拍了那娃娃一巴掌,小家伙无趣,只能摆摆屁股接着往上了。
过了一道栏墙,气温已经到了零下,就在少卿拍着又打懒的白奎往前的时候,无意间就看着矗立在悬崖边上的几颗大桃树,可谓是参天,树枝散开掩了一大片地方,叶子已经落得不剩几个,被下面厚厚的白雪压在了身下,枝头光秃秃挂着成千上百甚至上万的桃子,大的如同小儿一个脑袋,小的也抵俩拳头,各个红的娇艳,让人看着垂涎三尺。
一看见有吃的东西,刚才还闹着冷气的白奎顾不得背上的少卿,刮着一阵旋风就冲了上去,正当他要张开小嘴大快朵颐一顿之际,被上面闪着老腰的少卿一巴掌拍了下去,大半个身子埋进了雪里。
雪地上滚落着从上面熟透落下来的果子,白奎虽然趴在那里动也不能动,但绝对是少不了他的吃食,瞧着他那个贪吃的模样,怀里抱着两个大桃子的少卿狠狠鄙视了一回。
“东来无主西道无官,莫名来的东西你们也敢乱动!”从后面上来的君泽看着前面来的两二货各自抱着各自的果子啃得喷香,阴着一张脸怨了一声。
少卿站在没过他腿弯的雪地里,举着手里的果子冲这边满脸嘚瑟,“哼,还东来无主,你有饼子,我们有果子,比你那大了去了,羡慕嫉妒恨吧?”
瞅着小子那德行君泽就不想说话,坐在黑奎背上只将手往前一伸,就摘了一个碗大的桃子来,虽然看着果色实在是好,但手感却是冰的入骨,当时就将那东西丢了下去,落进了白奎的嘴里,瞅了一眼那边嚼的正香的人皱眉道:“这么凉的东西你也敢吃?”
少卿抱着桃子啃得满脸汁水,听了这话昂起了小脑袋揉着自己的肚子道:“肚子里烧得慌,正好败败火气!”
“刚才你不是还要冻死了么?”君泽紧紧裹着棉衣冲那边的人瞪了眼。
少卿“嘿嘿”一笑,“肚里着火,脸上结冰,修为两三重,这是大造化!”
盗用了赫连玄卿之前说过的话,君泽对他不已然,望着那边的几颗桃树与满树的果子蹙起了眉头,“这么冷的地方,怎么还会有这种东西?”
少卿趟着厚雪想要到白奎那边去,走了两步也就站那不动了,有些气喘,腿太短,没办法,“这地方千八百年不来一个人,结了桃子也没人来采,这么多年过去了,桃树都要成精了,在这种地方生存下来有什么问题?”说着又大大的嗑了一口果子,喷着满嘴的汁水道:“那太初老头儿是老爸的师傅,都多大岁数了,小臭老头儿不好好在下面待着享天福,愣是要跑到上面去待着,怪不得之前老爸不想上来见他,却原来是这样的鬼地方!”
撇过下面唠叨个没完的小子,君泽与黑奎又往上走了一些,探着脑袋近距离去观察挂在枝头的那些东西。
少卿费劲的高跷着两条腿,使了吃奶的力气才走到白奎那边,瞧着小家伙埋在雪地里还在生命不息的吃着,少卿打心底有种难以言喻的沉默感,瞧着上面那人在那里弓着身子打量着什么,便敲了敲下面家伙的脑袋,本来是想上去呢,谁知道这白奎一时间吃的上瘾,趴在那里头也没抬。
看着他那个模样少卿忍不住又来气,“贪吃也不带这么丢人现眼的,看人家小黑!”啃着手里的桃子抬手指了上面的黑奎。
听了这话白奎终于抬头瞅了他一眼,本来就胖的发福的脸被满嘴的桃子塞得更显肉嘟,两只大眼水汪汪的转悠着,大半张脸都被汁水泡红了,也不知道他是拿嘴吃呢还是在拿皮吃呢,猛地一抬头好似从雪堆里钻出个年画上的红脸蛋娃娃,看得少卿一阵鄙夷。
殊不知,这白奎腹中含有琉璃火焰根晶,本来在这种寒冷的地方是可以护着自己以至于他的小主子的,奈何刚才在下面被那些人一通狂追,又载着少卿爬了这么高,正直成长身体完善本事的时候,好似火焰呼呼在腹中冒烟,虽然外面冷的寒手,肚里却着了火似得滚烫,所以一看到这里有着这样的冰桃儿,拿来冷肚饱肚再好不过,一时吃的上瘾,却让少卿当成了好吃鬼,又不会讲话,嘴里只是咕咕着那几个不知道从哪学会的字眼儿。
撇了还在那里吃不够的家伙,少卿转身就要自己爬上去,奈何人小腿短雪又厚,趟了一趟子雪沟也就七八步的距离,便一脸趴在那里再也起不来了,哈哈吐着白气。
就在他趴在那里有气无力的啃着果子的时候,就看着那边的雪堆里似乎有什么动静,咕戎戎像是地底下钻出来的老鼠要出来了一样,让这边的小人儿瞧着心中咯噔一声,那得有多大的耗子才能在那么厚的雪下面造出这么大的动静……
第一百二十九章()
话说少卿趴在那里,被远处雪堆上的动静惊了一回,稍稍直了直身子,将手里的桃胡冲那边砸了过去,刚才还在蠕动的东西就没了动静,看着更是让人有些发毛起来。
呆了一会儿,那边的东西又开始活动起来,而且也不再是之前的一处,带着周围,七八个地方都鼓起了一个小雪包,一会儿上一会儿下,有的竟然还在雪底下跑了一段距离,唬的这边的小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蹲在那里,半个身子陷进了雪里。
“小泽……”一时被吓着的少卿冲那边喊了一声,又极力压着嗓子,唯恐惊了那边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虽然并不知道它们能把自己怎么样,但有时候害怕的就是这种不知道的后果,让人想想都觉得汗毛直立。
“小泽……”又叫了一声,依旧没有得到那边人的回应,扭头看过去,早见那小子和黑奎跑了老远开去,荡在半空掩在一片枝杈中间,哪里看得清楚的身影,更别说叫了。
少卿有些温丧的回过头,本想着再看看那边的东西什么动静,却不料刚才还是七八处鼓包的地方此时此刻已经在那边布满了一片,不仅是那边,还有另外的方向,好似一个个小型坟冢一样,有的甚至在雪地上拉开了一趟甬道,就像是坟冢里面的尸体在这个时候开始了他们的闲庭散步一般,不过更让少卿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刚才转头又回头一眨眼的功夫里,早有一趟甬道通到了他的面前。
距离不过两米,小儿瞧着面前的鼓包不由得绷紧了一张脸,愣将一时,手里攥了两个大桃子抬手就砸了过去,张了张嘴,却没叫出来什么,不是不想叫,是一时忘词儿了。
被砸着当头的东西不知后退,反而又往前拱了拱,更是让少卿摸着雷电似得浑身一麻,从头顶哆嗦到脚底板,毕竟还是个没长全乎的小崽子,碰着这种情况少不了一惊一乍的,当时就炸了毛似得一蹦三长高,连爬带滚的转身就逃,后面那东西听到动静先是顿了一下,不过随后也顺着前面的声音追了过去,后面又跟上好几个。
被追的落荒的少卿一阵破天荒的嘶叫,将那边趴在雪堆里的白奎唬的浑身一个哆嗦,将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他背的几个小老头儿给晃了下去,当时也没在意,只顾着自己小主子那边,腾身就冲了过去,一脑袋将少卿拱到背上,飞身跃上半空,正赶上从那边过来的君泽。
“怎么了?”看着趴在白奎背上一脸死相的小子君泽问道。
少卿不理他,扭曲着一张脸死死盯着下面那几趟雪鼓,君泽跟着看过去,几个小东西杵在雪里动也不动,便将黑奎啃剩的半个桃子狠狠砸了过去,当即就将上面的雪砸飞了大半,露出下面苍苍一撮白毛。
“白毛鬼啊——————————————————!!!”一看到下面漏出来的东西少卿趴在那里大叫了起来,满是惊恐之色,却并不见小子有什么动静,瞧着又是一股矛盾。
君泽懒得搭理他,低头又去看下面,早见雪渣滓被下面的东西拱了开去,一晃眼,从里面蹦出来一个小东西,待他滚落到雪地上仔细一看,却是个只有十多公分的小老头儿,又被雪埋住了大半个身子,如果不是身子小重量轻,估计还得陷下去。
盯着雪地上架着两条小胳膊在雪地上撑住身子的小人儿,少卿“哇哈”一声叫了出来,随后,跟在后面以及周围的那些小鼓包里,也都陆续蹦出了小东西,一个个就跟热锅炒豆子似得,一蹦一个,一蹦一个,一蹦一个,哗啦啦啦一会儿就是一大片……
各个背上背着一根小树枝,树枝一头绑着个小桃子,身上穿的是常人小了几十倍的衫子,颜色各异,样式却都是一个,光着小腿和两只脚,秃噜噜长着几根稀疏的黄毛,地中海的脑壳,围着大半圈荒草似得白发,大眼睛,小鼻子,大嘴巴,下巴上挂着几根黄黑的胡须,手像是爪子,搞不清到底是人还是没进化好的其他生物。
“是山神?”瞧着下面的一片小东西君泽嘟囔了一声。
少卿趴在那里拧着两道眉毛道:“是小探报,我们以前在墨门那边见过的!”
听了这话君泽也觉得下面的小东西眼熟起来,这个时候下面的小人儿却冲他们发起难来,跳着高就砸了几个烂果子过来,黄黑的面孔由于情绪激动泛起潮红,嘴里大叫着,哇啦啦一片槽响,声音尖的刺耳,却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
“这又是哪国的语言?”少卿擦着白奎身上被砸的污垢一时间纳闷,却又识得那是暴怒的面容,不禁嘟起了嘴,“他们好像很生气哟!”
一时间搞不懂情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