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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时,思索了多时的阴爻方才开了口,“依你们所说,这次的联盟大会,是必要见点血了?”
侍尊者礼颍傅睁开眼,“不与正不宜邪,吾不当立,恐有后顾之忧。”
一旁的雅正跟着点头,“正所谓邪恶不予两立,吾弱被人欺,吾强得众依,现如今形势所迫,如果明日尊主再不归回,大任还得让你来担。”
听了这话,阴爻收回眸子输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脸色不免有些疲态,“那依你们所见,该如何作为?”
坐在最左边的淑人这时睁开了眼,“现如今阴阳门已于其他九大门派结下冤仇大恨,就算我们不主持这个公道,他们自己也会将言行摆在台面上来,到时候反倒打的是我们的脸,如果我们对阴阳门采取措施,不敢说那云尧子手下的人要造反,只怕也是要脱离这个联盟团队,自立门户,到时候见不见血,可就不是我们说的算了。”
阴爻听了这话就头疼,“裁决不是,不裁决也不是,那如何是好?”
淑人复又闭上了眼,顿了许时,沉沉的输出一口闷气方道:“于此来看,对付他们只有一个方法。”
“什么?”阴爻问。
淑人两道目光定在阴爻脸上,口中沉声,“杀。”
一个字将阴爻定在椅子上不能动弹,颇为诧异,“侍尊言语是不是严重了?”
淑人闭上眼,“吾不发威众人以为家雀,所谓杀鸡儆猴,百余多年的祥和之世又何不值一场杀虐,你要知道,那阴阳门早已心归他属,纵然我们今日宽容,日后也成祸患,到头来,怕的只是纵蛇反被咬,好心不识啊。”
听了这话阴爻心中有些不快,“那阴阳门乃是大派之家,岂是你说杀就能杀得了的?现在墨门与蛟人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干联,动了阴阳门,只恐牵一发动全身,闹到最后收不了场,岂不被外人笑话!”
那边的淑人笑了一声,“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管传达我们的意思,后事如何,自有尊主大人掌控。”
虽是一句简单的话,却还是让阴爻有些小小的不舒服,明摆着这位老人家是觉得自己能力不够,在他们眼中,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一小儿罢了,能够让他们心服口服的,除了那位从没见过面的师公,也就只有自己的父亲了,不过也许还有自己那位刚回来不久的师伯。
可话说回来,一想到以后那些扯不开理不清的乱麻事,阴爻还是情愿当个简简单单的道人罢了,身为道门长尊的儿子,他最清楚不过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有多痛苦了。
一场探讨依旧在继续,处身高位的人,日子也并非常人想象中的那般奢侈享乐,身为明君圣贤,更多的还是为寻常百姓操碎了心。
道门后院西北角一座孤立的小院子内灯火阑珊,只有当中一间房屋内亮着昏昏暗暗的青灯,身着青衣的男子正坐在试验台前潜心钻研着自己的不解之事,周旁的桌几案台上,放置着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浸泡着千百种昆虫的**标本,带着一卷卷的竹简,夹叠着大大小小的蛊体样本,昏暗的灯光,从窗外扑进来的冷风,将这个地方映衬得愈发阴暗起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十七章()
时至上夜,道门驿馆内四下寂静如宵,躲过几班守夜人,阔落与洛书二人便顺利出了大门,望着远处灯火一片辉煌的道门驻地而去。
“你不与我说明是什么东西,我怎么帮你找?”路上阔落冲那边的人皱眉。
洛书轻笑一声,“不用你找,我自然知道在什么地方。”
阔落不解,“那你还让我来做什么?”
洛书道:“帮我拿到手就是了,费不了多大力气。”
阔落看着这个人眉头皱了起来,“你不会是又要耍什么心机吧?”
洛书瞄了他一眼好笑,“别人也就罢了,你觉得我对你用过什么歪心思么?”
阔落不再说话,只是冷哼一声,飞身跟在洛书后面往前而行,在道门城中转了好几个大弯,最后就在一片宫阙楼阁的后面停下了脚步,伏身蹲在一面高墙之上。
眼前的院落灯火昏暗,几间再普通不过的瓦房也是毫不起眼,与前面那些楼阁比起来着实显得寒酸,阔落看着不解,“放着那边的好东西不拿,这里能藏着什么宝贝?”
一路急奔大病初愈的洛书不免有些吃不消,靠着一边的门房坐在了墙头上,望着院里的状况嘴角提起一丝笑意,“宝贝不敢说,但对于我来讲,可是至关重要的。”
阔落扭头看了一眼身边这个有些气喘的人,不禁担心,“就你这个样子,还想着进去,不怕被人发现?”
洛书正了正身子,“这里与其他地方不同,根本就没人把守,你可知这里住的是谁?”
阔落摇了摇头,洛书好笑一回抬手抹了抹他的脑袋,“这里就是道门长尊元清伏翟第四个弟子的住处,颜清的名声你总听说过吧?”
阔落摇摇头,看他那个无知的样子洛书有些头疼,摆了摆手道,“算了,跟你多说也是废话,只跟你讲那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过一会儿跟着我就是了,别乱跑!”
说完话便挣起身子,从怀里掏了一个豌豆大的药丸塞进了阔落嘴里,一巴掌拍在后背上,阔落就将那颗药丸咽进了肚里,“你做”
话没问出来就被洛书一把捂住嘴,“对你有益无害,别废话!”随后便打了个手势,纵身跃下了高墙,望着那边的窗户摸了过去,阔落虽然不知道这人到底要做什么,但也只能在后面紧紧跟上。
院落虽然普通,但打扫的却是干净的很,阔落跟着洛书躲在窗台下,就觉得腹中开始发起热来,明知是刚才那颗药发挥了作用,但也奇怪到底是什么东西见效这么快。
洛书憋住腹中一口气,起身抬手将上面虚掩着的窗户轻轻拉开了一条缝隙,刚好能容他进去,阔落在后面小心翼翼的跟着,却还是一不留神脚下绊了一下,身子把持不住扑倒在前面的洛书身上,两个人当即就从窗台上翻了进去,一声闷响砸在地板上,摔得洛书一阵龇牙咧嘴。
一巴掌打在臭小子身上,洛书算是再一次对阔落无语。
身为墨门小爷的阔落哪里受过这欺负,当即一脚踹了过去冲那边人瞪起了眼,为着大局考虑,洛书不得不吃了这个哑巴亏,摇头晃脑的从地上爬起来,弓腰驼背的在黑暗中往前摸索。
房子虽然不豪华,里面却阔绰,面积大的让阔落觉得多余,因为他觉得前面的洛书好像有些迷路。
“喂,你到底要去哪?”再受不了的阔落扯了一下前面人的衫子。
洛书回头甩了他一下,“给我闭嘴!”话刚说完,脑袋就撞上了一面墙,登时又疼的直龇牙,阔落在后面不禁好笑。
转过两面厢房隔板,终于看见了前面微弱的亮光,洛书回头使了个眼色,黑暗中的小子两眼放光,倒将阔落着实唬了一跳。
两个人偷偷摸摸的顺着墙根摸到那边的墙角,洛书让阔落看着那边的动静,自己就开始在那一片的地板上摸索着什么。
自己待得地方与外面仅有一墙之隔,还是面纸糊的屏风墙,稍微有点儿动静就会被外面的人听见,望着坐在那里的那个人的背影,阔落一颗心脏算是提到了嗓子眼,好在那边还有一只鸟,正叽叽喳喳叫的欢畅,倒将这边的声音掩了过去。
身边爬过一只只奇奇怪怪的虫子,阔落强忍着心中那股毛悚,紧紧贴着墙壁回头看了一眼洛书,嘴里嘘嘘了两声,却并没有得到洛书的回应,直到看着小子双手在平滑的地板上生生摸索出一条几乎就不存在的缝隙,阔落方才觉得这次的行动有了着落。
洛书从衣服里取了一根银针,插进地板中的缝隙,极为小心的将那块地板稍稍扣离了出来,在下面,却原来是一个藏东西的地窟,受了惊扰,从里面扑簌簌爬出好多小虫子来,阔落躲闪不及。
地窟里放了什么东西阔落看不见,但两眼放光的洛书却瞧得仔细,不顾周围那些让人恶心的东西,神兽摸索着从里面取了一个檀木盒,也不打开,直接就塞进了衣服里,又将地板扣回原位,便招呼阔落赶紧离开。
身上趴着好几只虫子的阔落龇着牙起身跟着要走,却被上面掉下来的一只硕大的蜘蛛钳在了嘴上,毛茸茸的东西与**的亲密接触直接让小子浑身一个颤栗,生理反应的抬手就去拍打那东西,却不料误撞着一旁的一个大陶罐,晃悠悠眼看着就要倒下来,被眼疾手快的洛书一把抱住。
狠狠瞪了阔落一眼,洛书口中嘟嘟念叨着要骂,谁知眼前的小子看着罐子里的东西捂着嘴当即又是一阵愕然,低头一看,那罐子里装的不是别的,正是一个个长了霉菌的骷髅,浸泡在不知名的液体中,已经幽幽散发着陈年旧月的浑浊气味,让人闻着跃跃欲吐。
强忍住腹中一股翻江倒海,洛书将罐子放回原位,拉着阔落转身就走,小子捂着嘴巴也挡不住肚子里翻腾出来的酸水,要不是今天晚上没吃什么东西,非得大吐一场不可。
顺着原路翻出窗外,本以为就此完成任务的阔落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抬头起身的那一刻,又遭受到了这辈子难得一遇的惊悚一幕,两个蹲伏在对面高墙之上的黑影一动不动,八只绿惨惨蓝惶惶的眸子幽幽盯在自己与旁边洛书二人的身上,极为诡异的一幕让阔落浑身瞬间长满了鸡皮疙瘩,一只野猫嘶叫一声从眼前一扑而过,硬生生将阔落吓得把吐出来的酸水又吞回了肚里。
站在原地动也难动,阔落喘着粗气瞄了一旁的洛书一眼,本以为大见过世面的小子对于这种情况司空见惯,却不料家伙此时此刻也是呆愣不动,映着远处撒过来的微弱灯光,甚至能够看见他额头上渗出的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