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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没想到这个人会来的旒沙此时此刻脸色灰白一片,惊讶的双眸在齐桓叶灵鳯两人脸上扫过一遍,显然两个人也是无可奈何,最后小姑娘的眸子就落在了自己的二哥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阔落瞧着倚靠在墙角的人信步而来,旒沙坐在那里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瞧过面容憔悴的人,阔落严谨的面孔忽然笑了一回,转头又看了自家的丫头,“你就这么怕我?”
旒沙没反应,只是红浮罗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了,目光看过那边的两个人,最后落在了面前人的脸上,干涩的喉咙咳了一声,刚要说话,就又被阔落给死死盯住了,不说话,两个人就那么对视着。
叶灵鳯不知道自家小尊主大人与这个红浮罗有过什么过节,就连齐桓似乎也想不起来以前有什么十分不开心的事情发生过,现如今瞧着阔落那个模样,心中也难免揪了一把。
然而,阔落似乎并没有心思要为难阴阳门的这个残余分子,相识之后,便很和气的开了口,“有件事想要跟你商量商量。”
纵然红浮罗遇事沉稳,但刚才阔落的那个模样也让他在心中做好了敌对的准备,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倒真的让人闪了一回,“什……什么……”
不知道他这个“什么”问得到底是什么,不过阔落并不关心这个,而是道:“你是了解幺年的是吧?”
红浮罗面无神色,阔落斜着眼珠子瞟着他,“阴阳门当年之所以要与蛟人帮为伍,想必是有这个妖物的关系,你们老尊主云尧子与那尸九本来就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对于幺年,我料想他不会不知道什么,而作为你,那个时候似乎对这个也蛮干兴趣的。”
红浮罗不言语,阔落这个面色苍白的有些吓人的家伙,心中说不上是喜欢还是讨厌,如果依着义气只说,自己之前断然不应该将前来追捕他的洛书几个人蒙走,可有时候有些事情总是不由人,如果将这个家伙交给他们了,现如今,自己又该跟谁商量眼下的这些事情呢?
将齐桓,叶灵鳯和旒沙赶到外面去等着,阔落在红浮罗对面抚衫坐下,“我知道你不是个恶人,别以为我现在是在巴结你才要说这些话,我是在实话实说,我可以让你跟你心上人和徒弟见面,不过有些事情,我想你还是想清楚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大家都是人类,没有理由去帮着那些见不得光的家伙祸害人间,你也千万不要以为我喜欢在这里给你上教育课,而是有些事情总得说个明白清楚。”
红浮罗瞧着对面的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阔落微微一笑,“帮我对付那幺年,这个还用说么?”
红浮罗笑了,“你要我……帮你?就凭我现在这个……样子?”
阔落也跟着他笑,“体力不行了,还有脑力么。”脸色一转,有些狰狞的神色,“首先就是让你那个笨蛋徒弟把海里窜上来的那些鬼东西给我赶回去!”
红浮罗当然知道他说的是那些旱魃与夫诸,却没想到在东岛发动的一次攻势竟然连这里都跟着遭了秧,可是,自己都不知道那小东西现在在哪里,又怎么跟他说话?
面对一个极不喜欢说话的人,阔落显得有些吃力,估计这些天政务十分繁忙的他身体也有些吃不消,没有太多的精力花在这个人的身上,当下只摆摆手,叹了口气道:“我觉得你不应该信道,而应该信佛。”
一句话好似一道雷电一般劈在红浮罗心头,向来沉稳的他看着对面的人,掩饰不了眼中的惊讶,瞧着他那个样子,阔落又笑了一回,“阴阳门最初本就是道门的一个分支,你信道也不是说不过去,不过呢,我还是觉得你与佛比较有缘,当然,这无关乎情感问题。”
红浮罗依旧不做声,阔落抚着老腰站起身,“现如今幺年已经在道门了,你不想去一趟么?”
莫名的要求,让红浮罗一时找不到面前这个人的思维逻辑,只在心中念叨,我日,老子现在这个样子,你他妈让我千里迢迢跑到道门去找死?
你以为我傻?
“我不是说你傻,我只是想要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你总不愿意一辈子让人追杀吧,你总不愿意让你的那个丫头和徒弟跟着你四处流浪,背负着罪寇的骂名吧?”
红浮罗眼中浮出一丝冷冷的笑意,“你为什么要救我?”
阔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我胸怀天下嘛!”
红浮罗被他这句话逗乐了,“你是在惦记道门的那个小子?”
阔落当然知道他指的是谁,当下也不觉得害臊,反而乐得其然,“你用不着埋汰我,现在说的是你的事情,给个痛快话,到底去不去,你要是不去我可就把你媳妇儿堵在城外头了啊!”
这还有商量的余地么?
红浮罗万万想不到自己居然还有今天,当年那个在自己面前还是个混小子的家伙,现如今居然死死压在了自己的头上,不得不再骂一句,真他妈风水轮流转……
第五十章 卿伊阁内()
红浮罗的身体还未恢复,不过他还是答应了阔落的要求,身为墨门尊主,阔落也早就没了幼时的皮劣,答应的事情他做的倒也是干脆利落,当天晚上,就让红浮罗与之前逃走的菩嘲萨他们见了面。
丫头和红螺还好,只是中途与人动手的弑神受了点儿伤,不过无关大碍,搓了腰骨的老小子还有力气要跟阔落拼命,可还未等他动一根手指头,就被人家身边站着的人摁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墨门那边有他们的主意,道门这边相对比来说算是各门各派最为忙碌的一处地方了,因为,枯绝已经嗅到了那幺年的气息,这也就证明那个家伙,已经来到了道门城中,可令人可怖的是,他居然以寻常百姓的身份隐在了芸芸众生之中,想要在忙忙人海里确定他的身份,就连东岳大帝都无法做到。
站在略显冷清的街头,少卿蹲在一边的栏杆上嗑着手指头,瞅着眼前的几位传呼其神的人物想着些什么,在人间都是被吹上天的家伙,现如今面对这种境况却一点儿没注意,什么东岳大帝,哼,不过如此么!
对于那边的二蛋这边人没心情去理会,故人相逢,按着常理来说应该是十分激动才对,可是枯绝与东岳大帝和甯皛之间,拥有的似乎就只有沉默,沉默,再沉默,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之间的一种无形的默契还是什么。
按理来说,东岳大帝和甯皛的出现,足以让整个道门城轰动起来,然而人家却是微服私访,连身形都没显现出来,故此,在外人眼中,站在这里的,也就只有一个老头儿和少卿白奎几个人了。
“喂。”就在那边小子糗着一张臭脸想的天外飞仙的时候,这边的大帝扭头招呼了他一声。
听到那个声音,瞅见那张面孔,方才还在无限鄙视之中的少卿浑身当即又是一阵麻痹加酥软,如果不是旁边白奎和灵修拉住,肯定又栽到地上趴着去了。
磨磨唧唧的来到人家跟前,小子不吭声,瞅着他那个样子,大帝倒觉得好笑,“前面不远,就是卿伊阁吧?”
少卿点点头,还是不说话,大帝目光投向卿伊阁的方位,“听说戏唱的不错,这回赶巧,正好去看看,可否前面带路啊?”
要是换作平常,大帝来人间看戏,少卿肯定是会屁颠屁颠的在前面带路,可是这回是什么时候,那幺年在此祸乱,卿伊阁早就停业了好吧,你居然还有心思去听戏,谁给你唱?!
小子心里想着,嘴上却一句不敢说出来,站在原地傻子似得没一点儿反应,瞧着他那个样子,甯皛无声的叹了口气,本来是想着要招呼那边自己儿子一回的,奈何白奎看也不看他一眼,身为父亲,心中自然不好受,却也无法,又叹口气,自发和月老儿与大帝望着卿伊阁去了。
瞧着那两个背影,少卿在后面嘟囔,“前辈,你就不管管他们?”
对于他们的事情,枯竭并没有什么兴趣,当然也不会去管,只是瞅着街道两旁茫茫白雪无言,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就在少卿臭脸的时候,白奎那边从栏杆上跳下来,看样子也是要望着卿伊阁那边去,这边人一瞧还那还行,“小虞姐又不在那里,你去个屁?”
白奎回头看了他,抓了抓脖子里的痒痒,“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少卿老脸一黑,当下愤愤的跺着脚望着前面已经走远的两个背影过去了,白奎和灵修在后面跟上,枯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有些无聊,最后也跟上去了。
由于情势危机,没有开业的卿伊阁冷清确实是冷清,偌大的戏楼里连个打扫的人都没有,乔虞又一直在医馆照顾着方弼他们,所以这边也就只有禹幕一个人照管了。
伶君牌依旧高高悬挂,看到这个东西,不得不让人想起一些往事,或许大帝没有太多的心事,但是甯皛,却有些发愣。
瞧着他那个样子,东岳大帝在一边悄声笑道:“喂,好歹儿子都这么大了,还在你跟前站着呢,以前那些怨债该了就了了,你还想怎样?”
甯皛无语,只在暗地里狠狠掐了多管闲事的人一把,被旁边月老儿狠狠瞪了一眼,也不屑一顾,在旁边的客位上坐了。
在禹幕的眼中,断然是不会有东岳大帝和甯皛月老儿的身影的,他看见的只有进来的少卿白奎灵修几个人,还有最后来的枯绝。
见到这位传说中的老老前辈,禹幕也没有什么激动的心情,只是因为近来被那幺年的事情搞得乱糟糟,心情很不好,给来客倒了杯茶水,也就站在一边不言语了。
东岳大帝和甯皛与枯绝到底是什么关系,直到现在少卿也没搞清楚,如果看之前枯绝唤来这两个人物的时候,那肯定让人觉得凌驾于他们之上,可现如今看着,这老头儿好像并不能够唤令他们啊。
“尸九也蛮喜欢来这边听戏的。”众�